李梅点点头嗯了一声。
年轻女售货员一脸羡慕:
“这人怎么这么有钱?上次买了那么多布料,这次还来买缝纫机……”
“李姐,你还说他不是你家亲戚?”
李梅笑道:
“他呀,是我的……干弟弟。”
看到年轻女售货员瞪大了眼睛,李梅笑道:
“晓慧,我上次就看出来了,你是不是对我这干弟弟有意思?”
“要不要我下次见到他,把你介绍给他?”
女售货员的脸顿时红了。
李梅认真地看了她一眼,笑道:
“我懂了。”
“不过成不成,我可不打包票啊!”
晓慧红着脸低下头,轻声道:
“谢谢李姐……”
林学伟这边,跟着老孙来到了百货公司的仓库。
仓库工作人员带二人去了存放缝纫机的地方。
林学伟看到一排排钉死的木条箱子,箱面上写着“蝴蝶”两个蓝漆大字。
“小兄弟,这缝纫机你怎么带回去?”老孙问道。
“我骑自行车来,就停在大门口。”
“自行车……”老孙瞪大了眼睛,“不过也行,得在后面绑稳了。”
听老孙这么一说,林学伟立刻从仓库出来。
他去百货公司大门口取了自行车和背篓,从旁边的一条小弄返回到了仓库。
当林学伟回来的时候,看到老孙已经为他找了几片木板和一些棕绳。
木板是绑在自行车后座上用的,棕绳是用来绑缝纫机箱的。
林学伟把凤凰车支稳:
“谢谢老孙!”
林学伟道着谢,赶忙从口袋里又掏出烟来,敬了一圈。
在仓库师傅的帮助下,林学伟先在自行车后座上绑上了一块跟缝纫机箱底座大小一样的木板,然后才把缝纫机箱横放上去。
仓库师傅看林学伟还带着一个背篓,想了想,打开箱子,把背篓塞到了箱缝里。
“这样你骑起来就方便了。”
林学伟笑着点头:“谢谢师傅。”
仓库师傅摆摆手:“不客气。”
经几个人的协助,最后,缝纫机箱被牢固地绑在了林学伟那辆28寸凤凰车的后座。
老孙上去拍了拍:
“绑得牢吗?”
林学伟点点头:“牢了!”
仓库师傅笑道:“就是一头猪,它也下不来。”
前一世,林学伟见过自行车上绑猪的,也是这样的绑法,后边横过来一块木板,上边绑着横躺的猪。
林学伟再次向几人道谢,散了一圈烟,然后才慢慢推着车子出了仓库外的弄堂,到了大街上。
他骑上后边载着缝纫机的自行车,开始了返程。
当他的自行车骑进长河村的时候,正是各生产队上午收工的时间。
长河村靠北的光明、三家村、白水三个生产队,田野里的人都看到了他。
不过那些人并不认识林学伟。
林学伟稳稳地骑着自行车,进入林家荡生产队。
林家荡生产队里,随着生产队长朱水根的收工号子声响起,社员们正一个个走向田埂。
“那不是……林家小子吗?”
“骑了自行车,后边还驮了这么大个箱子?”
“快去看看林家小子买了啥玩意回家!”
立刻有人快速地跑向大路:
“林家小子,你是从哪里回来?后边驮的是什么东西?”
林学伟笑笑:
“缝纫机。”
“缝纫机?”
问话那人惊讶不已,立刻朝身后的人喊:
“林家小子买了台缝纫机!”
“那可是个大家伙!”
林学伟答过话,依旧稳稳地向前骑着自行车。
其实他并不是不想理睬村民,而是缝纫机绑在自行车后座,重心靠后,他骑车的时候双手得用力撑着龙头,保持平稳。
一路上,他就是这么从县城骑到林家荡生产队的。
林学伟的样子,让许多人误认为不想搭理他们。
他的自行车骑过后,那些收工的人立刻议论纷纷:
“这林家小子莫不是真的发了大财?又是买自行车,又是买缝纫机的!”
“瞧他那副嘚瑟样!”
“这油瓶倒了都不扶一下的,看他能正经几天……”
尽管林学伟的注意力全在骑车上,但还是在人群中瞟了一眼,却没有看到父亲林金荣的身影。
林家小院,门开着,林学伟打响一串清脆的车铃声。
李凤珍和林雅琴走出门来:
“学伟,你回来了?”
“你买了件什么东西,这么大?”
“妈,我把天麻都卖了,买了这台缝纫机回来。”
“啥?缝纫机?”
李凤珍和林雅琴几乎异口同声地发出惊呼。
“妈,姐,你们还是帮我一起取下来吧。”
在李凤珍和林雅琴的协助下,林学伟从自行车上解开了那些棕绳,然后三人一起将大箱子抬到了堂屋里。
林学伟发现,家里也没有林金荣的身影。
“妈,我爸到哪里去了?”
李凤珍闻言,叹了口气:
“学伟,你还不知道,今天上午我们生产队里出了大事了……”
(PS:今日的两章追读非常重要。请书友朋友读完后,滑到最后一页!感谢!!)
第90章 胆子大一点!
李凤珍脸上的神情,加上她说的话,让林学伟不由得心中大惊。
生产队里也不是没事故发生,被发了疯的牛顶了、被农具伤了脚、被晒谷场上的卷风扇打了手……这些,可都是前一世林学伟亲眼见到过的血淋淋的事。
他立刻焦急地问道:
“妈,出了什么事?”
李凤珍又叹了口气,这才说道:
“唉,是村东头的老刘头……”
一听是老刘头出了事,而并不是自己的父亲林金荣时,林学伟立刻放下了心。
李凤珍继续说道:
“昨天晚上,老刘头的儿子火军回家没看到老刘头,家里也没找着,但家里的背篓和药锄都不在。”
“他们估计老刘头是上山挖草药去了,但等到天黑,老刘头都没回家。”
“他们家里人急了,一家人去山上找,结果找了大半夜都没找到。”
林学伟一边听李凤珍讲,一边走进厨屋。
他拿起水瓢,在水缸里舀了半瓢水,咕咚咕咚喝起来。
李凤珍还在往下说:
“这不,今天一大早,生产队里很多人帮着上山去找了。”
“结果,应该在你骑车去县里不久……他们在山坳里发现了老刘头。”
“老刘头的腿昨晚被毒蛇咬了,人也神志不清……”
林学伟用手撸了一把下巴上的水,追问道:
“这么严重?
“是很严重,不过人还有气。我是没亲眼看到,但听说脚肿得比烧火棍还粗……你爸跟生产队几个人一起把老刘头送公社卫生院去了。”
林学伟听完事情经过,知道父亲林金荣是去了公社,这才彻底放了心。
昨天下午,他在西山鹰嘴崖下挖好天麻后,曾瞥见过老刘头的身影。
当时自己已经离开了鹰嘴崖下那片青冈栎树,难道……老刘头后来又去了?
那片被自己挖走天麻的树林里,应该没有毒蛇。
那么老刘头必然是在青冈栎树那边没找到天麻,然后,又去了别的地方,才被毒蛇咬到的……
林学伟暂时不去想这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