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没有闹钟,睡觉前,他提醒自己不能睡过头。
天亮前,他醒来两次。
第二次醒来的时候也不知道几点了,透过窗户看向外面,天色还是黑的。
后来,他干脆起了床。
简单洗漱一下后,抓起了灶台边的一个粽子揣到兜里。
然后取了早就准备好的木板、竹耙、麻袋,还有两根麻绳,就出了门。
此时外面天还是黑漆漆的,不知道是几点钟。
凭着一点点微弱的光线,林学伟往村子北边赶。
林家荡村村北那片高地,原来是村里人的坟地。
土地经过整理,多数人家的坟已迁走了。
尽管如此,这里平时也很少有人涉足。
三天前,林学伟已来查察看过地形,从高地北坡可以直接下到大荡的岸边。
当他登上高地时,天色比之前亮了许多。
但离东方露出鱼肚白似乎还要很久。
他来到大荡的岸边蹲下身子,近处靠岸的水草下,已经没有水了。
“水真的退去了!”
林学伟压制住心头的喜悦,开始埋下头寻找甲鱼爬过的痕迹。
但光线实在太暗,加上又没带手电和火把。此时,家里还没有手电。
他的视线只能维持在一米左右。
就这样,他沿着岸边的水草,绕着水荡走。
突然,林学伟觉得前边的水草中动了一下。
一个黑乎乎的家伙正往水草里面钻。
他赶忙上前一步,用手中的竹耙扒拉了一下。
凭手感,感觉那家伙圆鼓鼓的。
“甲鱼?”
林学伟不由得心头一喜,立刻上前一步,用脚踩了下去。
感觉自己用脚踩住的那东西,像石头又不像石头,还挺有弹性,最重要的是,它还在动。
果然是一只甲鱼!
他立刻弯下腰,慢慢从脚的侧面摸下去。
等到手摸到甲鱼肚子后,慢慢松开了脚。
甲鱼立即被他从泥里翻了出来。
好家伙!借着微明的天色,林学伟依旧能看到它白花花的肚皮。
此时因为被翻了个身,那甲鱼四脚乱蹬,伸长了脖子,试图再翻回身去。
林学伟哪容它再翻身,立即张开右手的虎口,两只手指掐住了它后脚的两个腿窝,想一把将它举起来。
不料那甲鱼再次一挣扎,“啪”的一声掉到了水草上,并试图再次翻身,想往水荡的中间逃走。
林学伟眼疾手快,立刻抓起竹耙,一把将它搂向自己的身边。
这一次,你跑不了了!
被搂到脚边的甲鱼翻着肚子,他立刻再次张开虎口,死死掐住甲鱼的后腿窝,另一只手立刻拖过了麻袋,打开口子,将甲鱼迅速转移进了麻袋里。
好家伙,麻袋立刻朝下坠去,怪不得这甲鱼自己一只手举不起来,凭手感,这只甲鱼的重量起码有五斤重!
林学伟在麻袋的外面摸了摸甲鱼。
这甲鱼的厚度已超出了他的想象。
想象中,一只五斤重的甲鱼,它的背壳面积必然会跟脸盆那么大。
但实际情况却不是这样的。
野生甲鱼的重量体现在它的厚度上!
现在第一只甲鱼成功抓获。
他从腰上解下一根麻绳,在麻袋外面靠近甲鱼的地方,系上了麻绳。
这样一来,甲鱼被关入了麻袋,又被束缚了身体,这比只在麻袋口上系麻绳,安全多了。
初战告捷,林学伟按捺住激动的心情,继续沿着岸边寻找。
此时天色比刚才亮了许多,他已能看清两三米远的距离了。
他突然发现,就在两三米远的地方,淤泥的表层,有许多类似螃蟹的脚印,中间又有像布带拖过的痕迹,密密麻麻,足有几十条。
第36章 麻袋装甲鱼
看到这些痕迹的时候,林学伟起初有些纳闷。
中间那条像布带子拖过的痕迹,莫非是蛇?
这个时代,水中的蛇种类不少,水蛇、水赤链、火赤链都喜欢生活在水边,甚至短尾蝮也有可能。
蹲下来仔细研究,发现那痕迹有些机械,并不像蛇那样弯曲灵活。
林学伟脑海里突然想起了陈老倔说过的话:“四只脚加上它的尾巴,在淤泥上会拖拽出一条痕迹……”
看来这些痕迹都是甲鱼留下的!
想到这里,林学伟把麻袋、竹耙等物品放到木板上,然后脱掉鞋子,卷起裤腿,下到了退水后的水荡里。
还好,岸边的淤泥并不深,才没过脚踝。
他沿着一条明显的痕迹往前搜寻。
结果痕迹消失在一丛水草边。
他取出竹耙,朝痕迹消失的地方用力一耙。
随着竹耙的拎起,一个圆溜溜的物件被带了上来。
看到白花花的肚皮,林学伟心中一喜。
又是一只甲鱼!
尽管比第一只小许多。
他立刻扑上去,一手按住肚子,另一手快速掐住了甲鱼的后腿窝。
将第二只甲鱼放入麻袋后,他把之前的麻绳解下来,让两只甲鱼待在一起,然后靠近甲鱼的麻袋外面,又系紧了麻绳。
野生甲鱼充满了野性,不这么做,它们四脚乱抓,极有可能会逃走。
两只甲鱼已到手,林学伟按捺住心中喜悦。
他继续沿着岸不远的地方,往前边寻找。
甲鱼留下的痕迹实在太密太多,一时间却再也找不到像刚刚那只甲鱼留下的痕迹一样明显的消失点了。
突然,他感觉脚下踩住了什么东西。
用脚趾仔细分辨:分明是一只甲鱼的背!
他立刻弯下腰去,慢慢往脚底下摸去。
果然又是一只甲鱼!
这一只甲鱼跟第二只甲鱼差不多大,从泥里挖出来时,浑身都是泥的。
此时身边也没有水,林学伟直接将它放入麻袋,再次按同样的方法系紧了麻绳。
第三只甲鱼抓到手后,林学伟总结了一下经验。
看来,这大荡里的水刚刚退去,甲鱼的活动比较频繁,且没有规律。
现在快接近天明,甲鱼马上就要蛰伏起来了。
现在,是时候发挥竹耙的作用了。
他遂将一根麻绳系在木板上,物品都放在木板上,麻绳的一端系在自己的腰里,双手拿着竹耙,沿着岸边一圈,边走边用竹耙耙身前的淤泥。
一下,两下,三下……林金荣做的竹耙非常好使,加上淤泥又松,这活儿很是轻松。
他就像翻地一样,往前耙过去。
一连十几耙下去,竟没有一只甲鱼。
怪了!怎么回事?
正感到纳闷时,竹耙落到淤泥上,突然发出了“噗”的一声,竹齿竟下不去了。
他赶忙上前。
一手往下按住,一手提开了竹耙,凭手感果然又是一只甲鱼。
按同样的方法,他取出甲鱼,同时拉过了木板,将麻袋口伸了过来。
这只甲鱼比前面三只都凶,虽然被掐住了后腿窝,但依旧伸长脖子,张开嘴巴,想咬人。
林学伟没等它脖子朝自己伸来,就把它朝麻袋口里扔去。
凭手感,这只甲鱼的重量超过了第二只和第三只。
他麻利地解开麻袋靠下端的绳子,让四只甲鱼待在一起,然后紧贴着它们,又在外面系紧了麻绳。
刚刚抓那只甲鱼的经过,好险。
林学伟提醒自己,抓甲鱼的时候,必须得判断准方向。
特别是手摸下去的那一下。
得先凭手感,从它背部的形状判断它头的方向,万一手正好伸向它的嘴巴,那可就糟了。
被这家伙咬一口,那可不得了。
此时天色已经亮了起来。
林学伟直起腰,打量了一下水荡的全景。
原来水位还没有完全退去。
就在水荡的中央,还有一小片水洼。
他甚至看到了水洼中央,有一只甲鱼正在爬动。
还是得循序渐进,按顺序来,一圈一圈抓。
等天亮后,甲鱼全都躲到了泥底下,只有一寸一寸地找,才能将全部甲鱼一网打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