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说大话!”
大姑白了一眼大姑父,转身安慰林学伟:
“学伟,这事儿你别急,大姑负责打听,不过成不成,还得看支书家的意思。”
这个时候,农村里青年男女找对象,还是遵循着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只有双方父母认可,中间还得有个媒人,两个条件都符合了,男女双方才能接触,正式谈对象。
倘若双方父母这一关都通不过,那后面的根本就不用谈。
林学伟一听大姑的话,立刻哭笑不得:
“大姑父、大姑,这事儿不急。”
“我还小着呢,根本不急着找对象,再说了,我忙着呢。”
大姑父一听就来了兴趣:
“你都忙些啥?听说家里给你报名去村里当代课老师,你都不去?”
“你知不知道,你爸为了你能当上代课老师,都已经准备……”
大姑父的话一出口,大姑就朝他使眼色。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林学伟却不以为意:
“大姑父,这代课老师的活,我真干不了。”
“大姑父,您既然问了,我就告诉您,我要创业。”
“创业?啥创业?”
大姑看大姑父围着林学伟问个不停,连忙打圆场:
“哎呀,时间不早了!”
“大侄子今天带麂子肉来了,你就尽添乱,就不知道去把菜刀磨一磨。”
大姑父再次被大姑数落,便不再纠缠林学伟,忙着磨刀去了。
林学伟又关照了几句李玉芳:
“大表姐,你记得按我刚才的方法,明天再换两次药。”
“到时候结了痂,就不需要敷药了,也不需要包着伤口了,包上反而恢复起来慢。”
大表姐李玉芳频频点头。
一旁,二表姐李春芳好奇地问道:
“学伟,你怎么懂这么多?怎么知道这草药叫马齿苋?”
“还有,你怎么知道马齿苋能止血消炎的?”
林学伟想了想,只好掩饰:
“这个嘛,是我们生产队的一位陈爷爷无意中跟我说起的,当时我也没在意,想不到今天派上了用场。”
李春芳将信将疑。
但看到林学伟说得认真,暂且相信了。
不久,大姑就做好了饭,喊林学伟吃饭。
林学伟婉言拒绝:
“大姑,饭我不吃了,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毕竟自己带来的麂子肉也才一个腿肉,这么多人吃,自己又加入进去,轮到每个人的肉就没多少了。
“这孩子,怎么这样呢?你吃大姑家一顿饭怎么了?”
“再说了,今天这肉还是你带来的。”
李玉芳和李春芳也挽留。
但林学伟还是坚持不吃,并且说走就走。
等林学伟走后,大姑一家围在一起吃饭。
大姑父第一个发出感慨:
“你们有没有发现,学伟这孩子,变了。”
“他今天特意给我们送肉来,还治好了玉芳的伤。”大姑有同感,
“这要是谁家的闺女将来嫁给了他,那真是有福了……”
第20章 英雄救美
离开大姑家所在的东风生产队,林学伟往林家荡方向走。
两个生产队之间,隔着一条河。
林学伟走完了东风生产队这边的土路,上了桥。
过桥,是白水生产队。
林学伟肚子饿得咕咕叫,一心想着快点回家。
过桥没多久,又是一段蜿蜒的土路,土路的北边便是白水生产队。
此时正是傍晚,家家户户炊烟袅袅,不远处的田野里,暮色正在四合。
就在林学伟专心赶路的时候,突然听到前边不远处传来了一阵急促的狗叫声。
狗叫声很急很凶,一下子打破了四周的宁静。
他急跑几步,朝狗叫的方向奔去。
原来就在土路的左边,有一口池塘。
一条大黄狗正堵在池塘的角上,龇着牙狂吠。
就在大黄狗的对面,一个姑娘身体紧贴着水边的柳树,一只手里还提着一只木桶,整个人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这是什么情况?
林学伟看那姑娘,神情紧张,双眼正紧紧盯着大黄狗。
见此情景,林学伟脸上不由得一笑。
看来这姑娘一定是从池塘边刚洗完衣服上来,没想到碰上了恶犬。
就在这时,那大黄狗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往前逼了一步。
姑娘下意识地往后退,脚下踩到了一块松动的石头,身体不受控制地一歪,眼看着就要栽到池塘里了。
林学伟不再多想,三步并作两步冲了上去。
他猛地横插在姑娘和狗之间,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她。
林学伟双眼紧盯着大黄狗,嘴里对他身后的姑娘低声说道:
“别怕,站着别动!”
那大黄狗被突然冒出来的人吓了一跳,注意力也集中到了林学伟身上。
它狂叫两声,扑了上来。
林学伟赶忙抬脚,不料还是晚了一步,大黄狗的牙齿咬住了林学伟的裤腿。
林学伟凭感觉,腿上没有痛觉,很显然大黄狗没有伤到他皮肉。
他立刻沉下腰,抬起左脚狠狠的踢到了狗的前胸上。
大黄狗发出了一声惨叫,松了口,一转身夹着尾巴逃走了。
就在大黄狗松口的一瞬间,林学伟的裤腿上传来“刺啦”一声响。
他的右腿上,半条裤管被撕了下来,露出了小腿。
这时,被林学伟护在身后的姑娘,这才回过神来。
她用颤抖的声音问道:
“你……你腿没事吧?”
林学伟低头一看自己的腿,自己的判断确实没错,没被狗牙齿咬到。
但那条裤子却已破得不成样了。
这个变化完全出乎林学伟的意料,他有些难堪地蹲下身,干脆将撕破的裤腿卷起来。
边卷,他边转过身回答那姑娘:
“没事,没咬到我,就是裤子破了……”
话才说了半句,他突然发现,这姑娘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是大姑家二表姐的同学?
还是……
没等林学伟在脑子里想起,对方却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你不认识我了?林学伟。”
“啊?!”
林学伟不由得愣了愣。
“我是沈婉呀,我们一起念过书的,你忘了?”
“沈婉?!”
林学伟一时有些懵。
原本,自己重生而来的第一天,在家人面前说非沈婉不娶的是气话,而自己沈婉竟站在自己面前!
长河村村支书家的二女儿沈婉,自己从小跟她一起在村小学念的书,后来一起去马桥公社初中念书。
不过自己书念得差劲,对班里的女同学更是极少关注。
加上他初二辍学回家务农,已经两年多了。
而沈婉又在公社初中念完了初三才回乡的。
三年多没见沈婉了,刚才他竟没有一眼认出来!
还真别说,女大十八变。
林学伟的脑海里沈婉的印象,还停留在以前在学校念书那会儿。
那会儿的沈婉,文文静静,脑后扎着根粗辫子,模样清秀。
在学校念书那会儿,男女同学之间还是很封建的,甚至连话都不多说。
眼前的沈婉出落得亭亭玉立,加上在生产队劳动了两年后,身体比之前丰满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