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学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盗窃供销社的物资,那可是跟侮辱妇女同样,都属于大罪!
林学伟不由得暗骂了一句。
这也可以?这是什么操作?
不作死,就不会死!
看来,自己之前一直担心的事情出现了重大转机!
当看到“部分烟酒等物资,藏匿在新胜生产大队的坟地中”时,林学伟又是一愣。
难道,是自己在林家荡生产队坟地里,用手电筒吓唬他们,把他们的胆子给练出来了?!
无论如何,这一条情报都是一条好消息。
王永军盗窃供销社财物,那就是死路一条!根本不需要自己去收拾他了……
今晚,自己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不知不觉间,疲劳涌了上来,他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轻微的敲窗户的声音,把他弄醒了。
他赶忙爬起来,趴到窗户上一看,外面站着的是郭韩生。
自己跟郭韩生约定两个小时之后见面,自己一定是睡过头了,而郭韩生是过来叫自己的。
林学伟立刻出门,郭韩生正在屋外朝着他笑。
郭韩生的脚旁边,站着小黄。
小黄显然已经认识了郭韩生,竟没有叫。
两人没有多说话,立刻出发,开始收昨晚放下去的那余下的九十九套甲鱼钩。
此时,约莫是三点多钟,天还是黑沉沉的。
第一套钩子,在老刘头家西侧、沟渠下边的河水中。
照例是郭韩生打着手电,林学伟下去收。
系在芦苇根部的那根尼龙线,拉直着,林学伟不由得心头一喜。
解开活结,套在手上,开始绕线,但预想中的那种紧绷和弹力并没有出现。
到最后,将钩子完全拎出水面后,钩子上并没有甲鱼。
林学伟把甲鱼钩拿在手心,郭韩生立刻把手电筒光照过来。
只见原本钩在甲鱼钩上的猪肝,已被小鱼啄得只剩下了一点点渣子。
看来这沟渠下,小鱼太多了!
没等甲鱼过来吃猪肝,猪肝早已被小鱼们给啄了个精光。
这倒是出乎林学伟的意料。
郭韩生也似乎有些失望。
林学伟将甲鱼钩全部绕好后,放到了饭盒里,他安慰郭韩生:
“没关系,后边还有九十八套甲鱼钩呢!”
两人从河岸上来后,继续往东走。
经过老刘头家屋门前,不久,他们在河岸上收第三套甲鱼钩。
结果收上了一只一斤来重的甲鱼。
林学伟用手掐住甲鱼的两个后腿窝,郭韩生边打手电边帮他拉着线。
他掏出剪刀,啪的一声剪断了尼龙线。
林学伟熟练地将甲鱼放到了郭韩生张开的蛇皮袋中。
他对郭韩生说道:
“三套甲鱼钩,包括老刘头家门前的那套在内,总共上了两只甲鱼。”
“这已经是百分之六十六的中鱼率了!”
林学伟的话,让郭韩生立刻再次兴奋起来。
林家荡生产队这边到白水村村部的一路,林学伟又收起了两只甲鱼。
就在靠近白水村大机埠不远的河滩,那里,林学伟也下了一套甲鱼钩。
他慢慢地走下河滩。
郭韩生的手电筒照着他脚前边的地方。
林学伟照例是解开尼龙线,开始绕线,郭韩生在后边喊了一声:
“那是什么?”
就见河边的浅水里,趴着一条脊背青黑色的长长的东西。
“是河鳗!”
二人几乎同时喊出了声。
这么大的河鳗?怎么回事?
林学伟蹲下身,慢慢地将尼龙线往手上绕,等绕了一半后,他已经觉察到了,原来这河鳗已经吞下了甲鱼钩!
这真是意外之喜!
不得不说,这个时代里的长河村水域中,资源真好!
甲鱼没来咬钩,竟然被河鳗给一口吞了下去。
他轻轻地拎了拎尼龙线。
显然,甲鱼钩已整个儿被河鳗吞到了肚子里。
从浅滩上的河水浑浊程度看,就在两人来之前,河鳗还在此挣扎过。
林学伟小心翼翼地将尼龙绳提了起来,河鳗被拎到岸上后,立刻翻滚了起来。
但嘴里的尼龙线,死死地卡在它的嘴里。
“这条河鳗至少两斤!”
郭韩生惊喜地说道。
“有两斤的。”
此时两人身边也没有秤,林学伟只能附和道。
对于刚出水鱼获的重量估计,他俩都没有经验,只是能感觉到这是一条大河鳗。
具体是几斤,只能初步预测一下而已。
林学伟将河鳗拎到了麻袋口子里,在上边“啪”的一声剪断了尼龙线。
这么大的河鳗,确实罕见。
如果将它送到公社食堂,谢干事看到了必然欢喜不已。
两人走过长河村部的水泥桥,来到了南岸,继续往东收钩子。
在往南,转向新胜生产队的途中,又收获了四只甲鱼。
就在河道转向新胜生产队的拐角处的那套甲鱼钩上,两只钩子上分别中了一只甲鱼!
当林学伟将甲鱼钩慢慢往岸边收的时候,郭韩生在上边惊喜地喊道:
“两只!”
“学伟,下边那个钩子上还有一只甲鱼!”
林学伟一点都不慌。
通过前面一通操作下来,收甲鱼钩,他已经积累了一些经验。
甲鱼上了钩,百分之九十都不可能逃掉。
因为就在收甲鱼钩之前,甲鱼已经挣扎了很久。
甲鱼挣扎得越久,甲鱼钩在它身体内扎得就越牢固。
接下来,越往新胜生产队方向,甲鱼的中钩率越来越高。
直到最后第二把钩子上收起了一只跟老刘头家河埠头一样大的甲鱼后,林学伟得出了结论:
跟林家荡生产队这边相比,新胜生产队的河中甲鱼较多,而且又大。
新胜生产队的河,没有林家荡生产队那边的河宽。
林家荡生产队前边的河水面宽阔,但里面除了甲鱼,还有河鳗。
果然是实践出真知!
昨晚的甲鱼钩,获得了大丰收。
总共收获了二十五只甲鱼,六条河鳗,七条黑鱼,另外还有十来条大泥鳅。
甲鱼和河鳗的收获,是在林学伟的意料之中的。
黑鱼的收获,却是林学伟的意料之外。
七条黑鱼中有三条估摸着也有三斤往上,另外的几条也有一斤来重。
而钩子上中的那十来条大泥鳅,更是让人没想到的。
这只能再次证明这个年代里的河水中,资源是真的好!
水中的各种鱼类,一辈子都没闻到过猪肝的腥味,一旦被它们闻到了,就非得吞下肚子去不可。
吞不下去的,就把它啄碎了吃……
两人回到郭韩生家后,天色刚刚亮。
郭韩生关上大门,开了电灯。两人就在郭韩生家的堂屋里,对昨晚的收获进行归类。
甲鱼、河鳗全部送到公社食堂去。
黄鳝,把小的挑出后,其余的全部送到公社食堂。
“学伟,这几条泥鳅怎么处理?”
郭韩生问道。
听郭韩生的语气,对这些泥鳅非常得看不起。
这个年代的人,确实没有人真知道泥鳅的营养价值。
前一世,土地承包到户后,林金荣也有从自己家承包田里抓到过泥鳅的,拿回家来,一般是剁碎了喂鸭子。
此刻土地还没有承包,家家户户没有成群的家禽养,能养一只鸡的人家已是不错了。
如果将这几条大泥鳅拿到市场上卖,必然会被人笑掉大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