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洗好了,接住!”
苏清窈直接把还滴着水的猪板油朝陈怀瑾怀里扔去,本想看他狼狈地接住,没想到他注意到后竟然侧身躲开了,猪板油啪嗒一下掉在了地上。
她瞪大了眼睛,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陈怀瑾指责:“你看你,洗好了的东西怎么能乱扔,这不又得洗了?”
“这可是猪板油,你竟然躲开就让它掉地上?”苏清窈不可思议。
这么宝贝的东西,正常人哪会因为怕衣服弄湿而躲开啊!
就算不小心绊脚摔倒,也都是宁可自己摔伤也会护着猪板油。
“掉地上还不都是你调皮,都当阿妈的人了,怎么还这么不稳重。”陈怀瑾倒也不是故意的,他转头看到一块白花花的肉朝自己袭来,本能地就躲开了。
“我不稳重?”苏清窈气笑了,“我们俩要是出门,你觉得外面的人会说谁不稳重?”
“哦?你的意思是,你只对我调皮?”陈怀瑾直接反问。
“怎么话在你嘴里说出来总能变个味!”苏清窈翻了个白眼,知道继续说下去吃亏的还是自己,索性不搭理他了,“肉你自己洗吧,我上楼陪童童去!”
目送她上楼,陈怀瑾算是明白了,这女人对他的恨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深。
只是她的情绪也隐藏得很好,每次他用言语调侃试探,对方总能找借口躲开或者回避。
陈怀瑾将肉拿起来洗干净,随后放在厨房用东西盖上,免得哪里的猫或者老鼠出来把肉叼走。
他没有现在就熬猪油,将买来的东西摆放好后,便把苏清窈家的门关好,朝市场走去。
时间还早,他打算先去买点海鲜,然后去试试能否把陈娇娇也叫过来。
她那边有十个哥哥挡着,陈怀瑾哪怕知道她最好攻略,平时也会下意识地忽略她。
其次孩子还小,他也没那么多理由找她。
“阿瑾哥!”
走在路上,身后突然有人喊他,陈怀瑾转头一看发现是叶城。
他骑着一辆二八大杆,不知道从哪过来。
“是阿城啊,你要去哪?”
“我没去哪,刚从外面回来。”
“那正好,我要去码头买点鱼,你车借我用一下。”
“啊?”
“别啊了,明后天我找个时间请你吃饭,之前说好了的,正好在山里弄了点野味。”
“什么野味啊?”
叶城原本不愿意借车的,但听到陈怀瑾请他吃野味,就顺势下车,将车让给了他。
“野鸡野兔,还有野猪肉。放心,肉都处理过不骚臭。”
陈怀瑾接过车后觉得有点好笑,这货可真是有奶就是娘,没有好处就一毛不拔。
但他对叶城这种性格不反感,因为只要给点好处,他也真办事。
之前借书能借这么快,他功不可没。
“行,那我这两天哪都不去,就在家里等你。”
“好,那就后天晚上。”
陈怀瑾见他这么惦记,索性确定了时间,免得他为了这么一顿连晚饭都不吃,就饿着硬等。
借到了自行车,他就不打算去这边的菜市场了,而是直接去镇上的码头。
那边不仅海鲜种类多,价格也能便宜一些。
刚到码头,陈怀瑾就差点被一股浓郁的腥臭味给熏晕过去。
淦,怎么这么臭?
他当即就想调头。
然而自行车已经过了刚才那片堆放渔网的区域,气味反而没那么夸张。
腥味还是有,只不过他这个海边人能忍受。
下午的码头并不热闹,这个点大多数船都在海上收网,但不代表码头就没有海鲜。
不少妇女都在整理着前一批的鱼获,把值钱跟不值钱的分开。
陈怀瑾大致看了看,发现都是些小鱼小虾,靓货极少见到。
可能阳历七月初并不是个鱼获丰收的好时候。应该跟后世差不多,海鲜大量上市的时间是在八月份。
但陈怀瑾发现一个妇女旁边的筐里,正堆放着二三十条舌鳎。
这鱼好啊,非常适合小孩子吃,营养价值也高。
俗话说“六月鳎,比水鸭”,“伏天吃鳎目”。这个六月指的是农历,换成阳历刚好是七月。
陈怀瑾过去询问:“阿婶,你这舌鳎看着不错,你能不能卖我两条,我想给孩子吃。”
他不确定现在是否有人专门来码头这些地方买鱼,也怕这些渔民一两条的懒得卖。
“舌鳎?你是说这些鳎鳗?卖卖卖,这鱼好,没小刺,给孩子吃最好。我这些鳎鳗大,都五六两的,一斤一块二能接受吧?”能零售谁愿意批发啊,所以这卖鱼阿婶很热情。
“这么贵?”陈怀瑾吃了一惊。
“现在就是这个价,从今年三月份说市场开放后就开始涨了。现在大黄鱼都涨到了三块多一斤,去年才卖几毛钱呢!这么大的鳎鳗,你去水产站买都要一块五。不过你要是多拿点,我可以给你一块钱的价格。”
陈怀瑾听完有点郁闷,没赶上海鲜廉价的好时候啊!
他蹲下看了看这些舌鳎,确定鱼都很新鲜,便挑了两条看着肥一些的。
“一斤三,一块五毛六,算一块五好了!”
“阿婶,我看你这边还有些红虾,给我来两斤。”
“这个便宜,算你两毛!”
卖鱼阿婶把舌鳎用草绳吊起来后,又从一个鱼贩那拿了两张油纸给他打包了一大份,看着都快有三斤了。
果然,跟实在人做生意就是愉快。价格主动降,东西还会多给。
提着鱼虾,陈怀瑾骑上自行车回去。
期间还看到了一个筐里放着只大花龙,有五六斤的样子。
想吃,可惜好东西哪怕换个时代依旧很贵,渔民开口就是十块,他舍不得买。
随着距离陈娇娇家越来越近,陈怀瑾发现自己依旧会忐忑不安。
主要还是不敢面对前老丈人和前丈母娘。
来到陈娇娇家门口,前丈母娘果然在,正蹲在水井边洗衣服。
见到他骑着自行车过来,南桂云当即冷下了脸。
“你来做什么,走走走。以后东西也不用带,我们家不缺。”
她的态度,比之前十个前舅子的态度还坚决,并没有因为他上次送了点东西过来就转变。
上次前舅子们最后改口同意他送东西了,现在却被前丈母娘重新堵死。
陈怀瑾心里拔凉,现在别说邀请陈娇娇去吃饭了,以后怕是门都进不去。
原来的话不能说,他只能换个借口。
“阿婶,我就是来看看孩子。”
“你走吧!糯糯以后就是我们家的孩子,跟你没关系。”
第49章 你为什么不敲我的窗?
陈怀瑾沉下了脸:“阿婶,你要是这么说,那我只能把孩子给要回来了!”
“你敢!”南桂云声音突然拔高,人直接站了起来。
“阿婶,我知道你有十个儿子,周围几个村几乎没人敢惹你们家。”
“但你的儿子敢打我,难道还敢打死我?”
“要是打不死我,我就天天来堵门。你们不讲理,我就去法院告你们。”
告大概率是告不赢的,这点陈怀瑾心里清楚,他这么说也就吓唬吓唬人。
他本以为自己跟陈家的关系有所缓和,却没想到一点都没变。
既然这样,那低声下气也没用,还不如强硬点。
关系都恶成这样了,再坏下去又能坏到哪去?
“你...”南桂云也没想到陈怀瑾竟然敢对自己这么硬气。
可惜家里男人们都出海了,几个儿媳也都在海边忙活,一时间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陈怀瑾本意也不是要为难她,于是朝屋内喊道:“陈娇娇你出来,我有话要问你。”
“娇娇你别出来,阿妈就站在门口,看他敢不敢闯进来。”南桂云可不想女儿出来。
这段时间家里人都没有放弃,一天天的不是说陈怀瑾坏话就是劝她改嫁,哪怕不改嫁,也要先把这人给忘了。
现在出来看到人,万一又被迷得昏了头怎么办?
“阿妈放心,我不会跟以前一样了。”陈娇娇总算从房间内出来了,先安抚了自己母亲一句,然后冷着小脸看向他,“你想说什么?我告诉你,糯糯你休想抢走。”
“我就问两句,你们让不让糯糯认我这个阿爸,我以后有没有权利来看孩子?”
“还是你打算嫁人,给糯糯找个后爹!”
听到陈怀瑾的质问,陈娇娇冷着的脸差点没绷住。
原本想说给母亲听的狠话立马憋了回去,心里慌乱得不行。
她生怕自己一个回答不好,陈怀瑾从此就真的不再管自己和孩子。
给孩子找后爹这事家里几个嫂子提得最勤快,母亲也劝过,但她一直没有松口。
既然嫁给了陈怀瑾,哪怕离婚了,她也只认这个男人。
“你是孩子阿爸,可以来看孩子!糯糯以后长大记事,也只有你这一个阿爸!”陈娇娇这一刻已经顾不得母亲反对了,直接给出承诺。
“娇娇,你说什么胡话!”南桂云惊得一把抓住女儿,果然一看到这男人就白费。
“阿妈,你难道不怕他把孩子抢走?”
“他敢!”
“他是孩子阿爸,凭什么不敢!”
“......”南桂云嘴唇微微抖着说不出话。
在她的观念里,孩子父亲来要孩子天经地义,毕竟孩子之前也是养在陈怀瑾家里,过来都不到十天。
他们只是孩子的外公外婆,强留孩子,理都不在我们这边,哪怕之前是陈怀瑾先嫌弃外孙女的。
浪子回头金不换,他改过自新别人只会夸他好,反而会说他们一家太过霸道,将他们父女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