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到了明年,紫草就可以采收种子了,卖种子也会有一笔收入,从十几万元到几十万元不等,维持项目的正常运作不在话下。
董军和林浩听得很认真,随后又和顾桐交流了一番,这才起身告辞。
客人们纷纷离去,艾克拜、迪亚尔和毛勇留下来收拾残局。
“顾大哥,咱们从春播到现在几乎没有接到飞防作业的单子。李勇那家伙太坏了,居然把飞防作业服务费下调至每亩4元,我真想和他们拼一拼。”
艾克拜一边干活,一边向顾桐诉说心里的不满。
不满的情绪是针对金豐集团的,四人小组是因为成功开拓了“全托管业务”才躲过了一劫,可县里的许多飞手却遭了殃。
“这事儿,县里是不会出面的,毕竟人家给广大的农户带来了实惠。但长此以往,整个飞防作业服务市场就会被他们垄断,届时才有理由投诉。”
顾桐暂时没什么好办法,所以安抚了艾克拜两句。
让他去跟金豐集团拼价格,这种傻事他绝不会做,只能静观其变。
艾克拜和毛勇、迪亚尔收拾好之后,便一起离开了顾桐家。
三天后。
顾桐在育苗工厂再次见到了王彦章。
第二批准噶尔金莲花种苗已经交付完毕,一共是20万株。
“顾先生,冬季来临之前我还可以再接收一批种苗,然后就暂停,到明年初春天再继续供货。”
王彦章说的是实际情况,顾桐自然明白。
他点点头,说道:“理应如此,接下来我再生产今年的最后一批准噶尔金莲花种苗,交付之前给你打电话。”
“行!我把60万元的货款给你转过去了,再见。”
王彦章支付了货款,便转身离去。
顾桐很快收到了资金变动短信,他之前的银行账户上有345万元。最近花了3200元,加上这一笔进账,银行账户余额为404.68万元。
他的自有资金突破400万元,就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育苗工厂固然能赚钱,但他的情况比较特殊,高收入的背后是技术的支撑。
到目前为止,国内还没有成功批量培育准噶尔金莲花种苗的先例,其中的高溢价不言而喻。
他随后走进了工厂,看到种子已经完成了播种,要不了几天就会发芽。
“毛勇,这是咱们今年生产的最后一批种苗,然后就要进行设备维护和修理,为来年的生产做好准备。”
顾桐把毛勇喊过来,给对方交代了一句。
毛勇听完之后,显得有些失落。
他知道自己和乔飞雨、阿依夏马上要短暂的失业了,一直到来年春天才会重新上岗。
“好的,老板,我会安排好的。”
“咦?你怎么改变了称呼?还是称呼我队长吧,习惯成自然。你们几个在冬天也别闲着,一方面要加强学习,另一方面辅助我进行育种研究,基础工资不变,提成就别想了哦。”
顾桐一看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他早已决定好好培育他们三个,当然不会停发工资。
这和迪亚尔他们5个人不一样,入冬之后没有了田间管理的任务,他们自然也就没了收入。
毛勇、乔飞雨和阿依夏从事的工作技术性更强,而且顾桐在接下来育种工作中,也的确需要助手,所以他们三个的收入更稳定。
冬季收入下降是必然的,相信他们能理解。
“啊?谢谢队长!我以为冬天要失业了呢。不过,冬天不生产你还给我们发工资,合适吗?”
毛勇不禁大喜,但一想到会加重对方的负担,他又有些纠结。
顾桐笑着摆了摆手,说道:“这不是你需要操心的事,而且你们也闲不住。就这样吧,回头你和他们两人说一声,不要东想西想。“
说完,他拍了拍毛用的肩膀,离开了工厂。
乔飞雨和阿依夏知道了这个消息之后,都感到很振奋。他们已经习惯了在育苗工厂每天上班下班,真要是突然无事可做,还真有点不习惯。
顾桐才从育苗工厂出来后,回家骑上枣红马,直奔萨尔布村。
这匹马是伊力亚斯借给他的,虽然人家一直没提,但他不能心安理得地长期占用。
他在伊力亚斯的家门口下了马,看着院子门敞开着,就高声喊道:“老村长,在家吗?”
“是小顾啊,快进来。”
伊力亚斯听到动静从屋里走了出来,看到顾桐连忙招手。
顾桐将枣红马拴在了门外,然后进了屋。
“老村长,我来是想和你说说枣红马的事儿。不瞒你说,我真的很喜欢这匹马,想把它买下来。另外,你能不能帮我找一匹年龄小点、性格温顺的马?我一并买下来。”
以两人的关系,说话不用拐弯抹角。
顾桐直接道明了自己的来意,不仅想把枣红马买下来,甚至还想多买一匹马。
“这点小事还用得着你专门跑一趟?你等着,我让人牵一匹马过来。”
伊力亚斯并不觉得意外,他了解对方的为人,所以也没有说送马的话。
随后他他打了一个电话,不一会儿,就有人牵着一匹大黑马来到了院子里。
两人走了出来,顾桐一眼就看中了这匹大黑马,这是一匹一岁多的马,毛色油亮、体态匀称,流畅的线条下充满了力量感。
“这匹马的性格比较温顺,耐力和短途冲刺都不错。你要是看上了,两匹马给五万块就行。”
伊力亚斯笑眯眯的说道,这个价钱并不高,算是友情价。
顾桐点点头,当即给对方转过去了5万元。
“谢谢了啊,老村长,我又欠你一个人情。”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把马牵走吧。”
伊力亚斯挥挥手,也不问他多买一匹马有什么用,随即让他赶紧走人。
顾桐知道老村长的性格,所以他也不啰嗦,直接带着两匹马返回了家里。家里的马棚很宽敞,养两匹马没有任何问题。
只不过枣红马有点看不上大黑马,他只好把两匹马分开,反正马棚中间有木桩隔开。
周末。
古丽仙过来玩,看到大黑马惊喜不已。
两人便一起骑马去了纳斯河畔,顾桐骑乘的是枣红马,古丽仙骑着大黑马。
“顾桐,大黑马很温顺哦,咱们在外面多玩一会。”
一直到中午,古丽仙才跟着顾桐返回了家中。
吃过午饭,她有事要走,临出门前特意说道:“我以后会经常来看小石头和大黑马,你会觉得我很烦吧?”
“那不能,你想来就来,不过我最近可能会出趟远门。”
顾桐多买一匹马的原因,两人都心知肚明,但谁也没说破。
古丽仙听到对方的答复,心里很高兴,但听到对方要出远门,连忙问道:“你要去哪儿?”
“我需要找一个能种植冬油菜的地方,外出的时间不会太长,也就几天时间吧。”
顾桐说了自己的打算,古丽仙嫣然一笑,驾驶着自己的汽车渐行渐远。
回到屋里,他开始研究省内的油菜种植分布区域,找出了几个适合种植冬油菜的地区。
然后他在网上查了一下,这几个地区的确攻克了冬季种植油菜难题,这两年都取得了不错的经济效益。
顾桐算了一下时间,现在距离试验田收割油菜还有一些日子,足够自己外出一趟。
他随后给艾克拜和毛勇做了交代,第二天一早就驾车出发,直奔伊吾河谷的巩纳斯县。巩纳斯县地处伊吾河谷的腹地,气候温和,有着“塞外江南”美誉。
两地相距在124公里左右,顾桐只用了两个小时便到达了目的地。
在县城找地方停了车,他拨通了崔站长的手机。
“小顾,有事儿?”
“崔站长,我刚到巩纳斯县。你知道我正在培育新的油菜品种,目前完成了大田一次验证,我打算再种植一季冬油菜,进行异地验证。
你上次说在巩纳斯县农技站有熟人,能不能帮我引荐一下?”
“你小子真能折腾!等着,我先打个电话,然后给你回话。”
崔站长在电话里笑骂了一句,然后就挂了机。
过了不到十分钟,他就给顾桐回了话,让他去当地农技站找魏刚,对方答应帮忙。
顾桐一个劲地道谢,收起手机之后就直奔当地的农技站。
他很快就见到了魏刚,对方是一个长相秀气的年轻人,二十五六岁的年纪,戴一副金丝边的眼镜。
“顾大哥,你好。崔叔叔说了你的事情,我真的佩服,你居然凭着一己之力搞出了新品种油菜。走,我带你去见个人。”
魏刚是农技站的技术人员,他父亲和崔站长是好朋友。
顾桐觉得对方的性格很开朗,倒是挺好打交道的。
他开车跟在魏刚车子的后面,离开了县城,一口气走出去差不多20公里,进了一个村子才停下。
这时,一个年轻男子迎了过来,冲着魏刚说道:“你小子又有啥好事?电话里也不说清楚,神神秘秘的。”
“真有好事!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从纳苏过来的顾桐。顾桐,他是大学生村官刘明海,我同学。”
魏刚给两人做了介绍,刘明海赶紧收起随意的态度,很客气把二人请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顾桐没想到二人是同学,既然有这层关系,事情或许会好办一些。
刘明海给两人泡了茶端过来,然后坐在了魏刚的身边,说道:
“我们村是县里推广冬油菜种植的示范村,顾大哥,你搞出来的油菜品种能安全度过漫长的冬季吗?”
几人刚见面的时候,魏刚就和刘明海说了顾桐的来意。
刘明海嘴上客气,但心里却不以为然,育种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但碍于老同学的情面,他还是愿意给对方帮忙,但也得事先了解一下具体情况。
“我培育品种油菜,走的是‘小孢子培养’技术路径,经过实验室培育、大田的一次验证,目前得到了一批良种。其具有高产、高抗寒和早熟的特性,我到这边来是想做异地验证。”
顾桐不紧不慢地介绍了自己DH-X01油菜品种,他对于安全越冬还是很有信心的。
刘明海和魏刚听完,不禁肃然起敬。
他们俩都是农业大学毕业的,自然知道“小孢子培养”技术的难度。能跑通整条技术路径的都是牛人,更何况人家还通过了一次大田验证,并获得了良种。
“顾大哥,失敬!我在村里可以帮你找10亩的试验田,不过你得给农户支付租金,我尽量帮你压价,不会搞个天价出来的。”
刘明海当即拍了胸脯,表示可以帮顾桐解决试验田。
租地的话也不贵,就是人工稍微贵一点,毕竟是试验田,肯定不能找一个大老粗来管理。
顾桐考虑来考虑去,还是决定从纳苏调一两个人过来,不过这事儿不急,可以等回去后再说。
刘明海的办事效率很高,出去转了一趟回来,就带回来一个村民。
对方愿意出租10亩农田,他家的地土质还不错,灌溉也方便,所以价格稍高一点,每亩地每年的租金为560元,10亩地一年的租金为5600元。
顾桐没有讨价还价,这个价格还算优惠,他当即和对方签订了土地承包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