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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绾卿洗完澡出来，裹着浴巾坐在床边，拿毛巾擦着头发。
当目光扫过床单的时候，她整个人僵住了。
白色床单的正中央，有一小片已经干涸的暗红色。
陆绾卿盯着那片血迹看了很久，手指攥紧了毛巾边缘。
四十多年了，她知道这个会疼。
但没想到会发生在，昨晚喝醉酒的时候。
陆绾卿脸色一红，急忙扯下床单，快步走到墙角那台洗衣机前面，把床单塞进去。
倒入洗衣液，按下快洗键，一气呵成。
洗衣机嗡嗡地转起来。
陆绾卿靠在墙上，按着胸口，心跳还是很快。
几分钟后。
陆绾卿换上昨天那件旗袍，对着镜子把每一颗盘扣，都系得一丝不苟。
头发还湿着，她简单挽了个低髻，用鲨鱼夹固定。
珍珠项链从台灯上取下来，重新戴好。
那只失踪的耳环，最后在枕头底下找到了。
做完这一切，陆绾卿又变回了那个，从容淡定的女强人。
这时，门铃响了。
陆绾卿愣了一下，走到门口通过猫眼往外看。
只见一个黄衣服的外卖小哥，拎着袋子站在门外。
“您好，外卖到了。”
“我没点外卖。”陆绾卿冷声道。
“是一位林先生点的，麻烦您开一下门。”
陆绾卿的手，在门把手上停了半秒，然后拧开。
外卖小哥把袋子递过来，礼貌地点头离开。
她关好门，把袋子放在桌上打开。
保温袋里是一份皮蛋瘦肉粥，一份鸡蛋肠粉，一杯热豆浆，还有一盒小笼包，都在冒着热气。
袋子最底下，还有一盒外用药膏，盒子上写着“肌肉拉伤外敷”。
陆绾卿拿起那盒药膏，拇指摩挲着盒盖上的字。
她拆开粥的盖子，舀了一勺放进嘴里。
粥还是热的，咸淡刚好，皮蛋切得很碎，瘦肉也嫩。
陆绾卿把那盒药膏翻过来，背面用圆珠笔写了一行字：
“姐姐，早晚各一次，涂在酸的地方，这两天别穿高跟鞋。”
字迹歪歪扭扭，大小不一，是林北的字。
陆绾卿盯着这行字看了几秒钟。
然后，把药膏贴在胸口，低着头轻轻笑了一声。
“这个弟弟。”她把脚从高跟鞋里褪出来，光脚踩在地毯上，揉了揉还在发酸的脚踝。
“真是会讨人喜欢呢。”
第38章 事后清晨，富婆甩出了律师函
林北从酒店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到了半空。
他在路边的早餐摊，买了一套煎饼果子，加了两蛋一肠，边走边吃。
煎饼果子刚出炉，薄脆咬起来咔嚓响，面酱的咸甜味，混着辣椒酱的微辣在嘴里化开。
林北嚼着煎饼，脑子里回放着昨晚的画面。
旗袍……竹扇……红酒……巧克力……浴室……床单。
说真的，昨晚的发展，完全出乎林北的意料。
在和陆绾卿吃饭的时候，林北以为接下来全是谈正事的节奏。
结果，没想到一瓶半拉菲下去，正事就变成了私事。
尤其是陆绾卿接吻的时候，一开始生涩得连嘴唇都不知道怎么放。
贴上来的时候，跟啄木鸟似的，碰一下就弹开，他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但后半程渐入佳境之后。
好家伙，一发不可收拾。
尽管已经是四十岁的女人，保养得比二十岁的小姑娘还精致，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讲究。
但偏偏在床上带着一股，完全不加修饰的热情。
那种被关在笼子里十几年，突然被放出来的热情。
好像每一个动作都在说，“原来这就是做女人的感觉”。
林北把最后一口煎饼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拿纸巾擦了擦手。
回味归回味，但昨天在陆绾卿面前，他全程处于被动。
又因为陆绾卿喝多了，还是第一次的缘故，他根本不敢放开手脚。
也不知道是不是身体变强，需求也增多了。
所以，林北现在有点意犹未尽。
林北松了一口气，感觉以前从来没有这种感觉。
毕竟每次事后，都会处于贤者模式，这次居然是例外。
他把纸巾团成团，丢进路边的垃圾桶，掏出手机翻到黄小雅的号码拨过去。
电话响了七八声才接。
那头背景音嘈杂，电子音乐的节奏，震得话筒嗡嗡响，还混着游戏机投币的叮当声，和一个男生喊“你踩到我脚了”的惨叫。
“喂？”
“老板！”黄小雅的声音很大，像是在跟游戏厅的音箱比音量。
“怎么了，怎么了？”
林北把手机放远点，开口道：“你们在哪呢？”
“中午一起吃个饭，下午有点事想找你们。”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然后，黄小雅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种“我懂了”的笃定：“哦……明白了。”
“我们三个人够不够？”
“如果不够的话，我再去摇人？”
林北点了头：“够了。”
“那中午吃什么？”黄小雅的声音瞬间又高了，背景里传来她的脚步声，大概是跑到角落里去了。
“老板你说请我们的，不能反悔！”
林北想了想问道：“你想吃什么？”
“火锅！”黄小雅立刻说道：“我好久没吃火锅了！”
“上次吃还是一个月前，那天周婷过生日，我们凑了一百五十块钱，吃了顿旋转小火锅，根本没吃饱。”
“老板，吃火锅行不行？”
林北把手机又拿远了一点，等她喊完才放回耳边：“行，等下把地址发你。”
“耶！”电话那头传来黄小雅的兴奋声。
然后，她对另外两个人喊道：“周婷，吴彤！”
“老板中午请吃火锅，让你们选锅底。”
“周婷你要菌菇的吗？”
“吴彤要麻辣的啊……那我们就点鸳鸯锅。”
紧跟着，背景里传来两道欢呼声。
林北挂掉电话，在手机地图上搜了一下，附近的火锅店。
他挑了家评分高的川味火锅店，把地址发给了黄小雅。
然后，直接往火锅店方向去。
与此同时，酒店停车场。
陆绾卿拉开宝马车门，坐进驾驶座，伸手拉安全带。
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她的腰肌猛地酸了一下。
“嘶！”陆绾卿倒吸一口凉气，皱着眉按住后腰。
今天早上在被窝里还不觉得，洗完澡之后才开始有反应。
她踩着刹车的那只脚隐隐在抖，鞋跟敲在刹车踏板上。
陆绾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发抖的小腿，脸开始微微红了。
昨晚的画面，又闪过脑海。
镜子里那些吻痕……
床单上那片暗红……
旗袍已经皱成一团……
还有林北抱着她，进浴室的时候……
陆绾卿闭了闭眼，把垂在耳侧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她把耳环扶正，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珍珠的表面。
珠子温润光滑，像林北的手掌，覆在她腰上的触感。
陆绾卿此刻居然还在想着，要和林北再来一次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