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看见林北,醉眼一瞬清醒,伸手就往腰后摸。
林北没给他机会,一个箭步欺近,左手扣住他手腕往下一压,右拳闷在他胃上。
壮汉酒劲还没过,直接跪在地上干呕,枪套里的家伙,被林北顺手抽走。
林北把枪往地上一掷,转身推开亮灯那间房的门。
第243章 不按套路出牌,百亿身家也照杀不误
林北从后门进去。
一楼的壁灯,只亮了一半。
厨房方向有水滴声,像是谁没关紧水龙头。
空气里有酒味和烟味,还有一股很淡的香水味。
他脱了鞋,赤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上,像猫一样往楼梯走。
二楼的音乐声很轻,是从房间里的一个小音箱里漏出来的。
放的是首老式粤语歌,混着海风一阵阵往外送。
林北贴着楼梯内侧,悄无声息一步步往上。
他的身体几乎完全贴着墙,连声控灯都没被惊醒。
刚到二楼拐角,一个魁梧大汉,从客房里摇摇晃晃出来。
他打了一个酒嗝,另一只手还在腰上挠了挠。
魁梧大汉抬头那一瞬,正好和林北对上。
那醉意像是被人,一刀从眼里削掉。
下一秒,他的手闪电般,就往后腰摸去。
林北比他更快。
他欺身上前,左手擒住对方手腕,开始用力一别。
右手同时砸在,对方喉结上。
那壮汉连声音都没发出,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软软朝下倒。
林北一把拽住他的后领,把人慢慢放平。
然后,顺手从对方身上,摸出一把格洛克,麻利卸了弹匣,又往楼梯旁一放。
整个动作干净利落,像提前排练过无数遍。
林北侧耳听了听,楼上的音乐还在响,没人察觉。
他继续往上走。
邵正庭房间的门虚掩着。
林北没有急着推门。
他站在门口,透过门缝朝里看。
此时的邵正庭,正坐在窗边的高背椅上。
在他面前的小方桌上,摆着一瓶威士忌,和半盘没吃完的水果。
旁边的沙发上,躺着一个红裙女人,已经醉得不省人事。
她的一只高跟鞋,还甩在茶几下面。
邵正庭手里握着酒杯,没有回头,像在等什么人。
林北知道他这种人,不会真正放松。
哪怕听着歌,手也不会离枪太远。
果然,邵正庭放在桌沿下的那只手,拇指一直按在一个,黑色的小遥控器上。
林北用枪口轻轻拨开门。
那点声音虽然被音乐,掩盖住大半。
但邵正庭还是转过了头。
他先是一惊,随即笑了起来。
只是那笑容阴冷而僵硬:“林北,我就知道你会来。”
他放下酒杯,慢慢举起双手,做出一个“我无害”的姿势。
“我们谈谈。”
“陆沉渊那笔账,我不怪你。”
“你放我走,那批货归你,以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林北没有急着说话。
他注意到邵正庭说话的间隙,视线始终往自己右后方瞟。
那里有一个半开的书柜,书柜下方塞着一个黑色的枪袋,只露出一小截。
林北忽然笑了。
邵正庭也跟着笑了。
只不过,邵正庭笑着笑着,伸手去拿桌上的酒。
林北当然没给他,去碰到酒瓶的机会,直接扣动扳机。
“砰!”
子弹先打穿了,沙发旁那部亮着屏的手机,碎片炸了一地。
邵正庭浑身一震。
他原本想借倒酒的动作,去摸书柜下方枪。
可刚才林北开枪瞬间,他的作硬生生僵住了。
林北举着手枪说道:“别动。”
“再动一下,下一枪就是你的手。”
邵正庭喉头动了几下,脸上再没了笑。
他强撑着说:“林北,你不敢杀我。”
“这里是国内,我死了,你也要偿命。”
林北没有答他,只是慢慢走过去。
然后,他拿起桌上那瓶,只剩三分之一的威士忌,在手里慢慢掂了掂。
酒液在瓶中轻轻晃动,像一截被装起来的深夜。
他低头看着邵正庭,一字一句地说:“你连国宝都敢送出去,现在倒想起来这是国内了?”
“你配吗?”
邵正庭张了张嘴,像是还想说点什么拖延时间。
但林北已经反手,把酒瓶砸了下去。
“砰!”
林北第一下,拿起酒瓶砸在太阳穴上。
结果酒瓶没碎,玻璃闷在皮肉上,发出很钝的一声。
邵正庭整个人。从椅子上翻下去。
他的一只手,下意识抓住林北的裤脚。
林北不屑的冷哼一声,抬脚踩住他手腕。
“啊!”
邵正庭惨叫一声,面部也开始扭曲起来。
林北冷笑一声,再次抡起酒瓶砸下去。
“砰!”
第二下才把酒瓶砸碎。
玻璃碎开,酒液混着血顺着他脸往下淌。
林北半蹲下去,用碎口狠狠扎进他喉咙。
“呜……”邵正庭眼睛猛地瞪圆,眼珠像要从眶子里跳出来。
他张大了嘴巴,像一条被抛上岸的鱼。
只有进气,没有出气。
邵正庭完全没想到,林北居然敢杀他。
怎么一点都不按照套路来牌!
不是应该抓住他,然后再慢慢的套话。
他手里可是有百亿啊,就这么没被人杀了?
很快,邵正庭的鲜血,溅在他衣领和下巴上。
温热又腥黏。
林北慢慢站起来,把沾了血的碎瓶口扔在地上。
他又走到书柜旁,把那截枪袋踢到墙角。
让一切都像是搏斗中,被人碰倒的。
林北做完这一切,低头看着邵正庭。
那张曾经不可一世的脸,此刻已经没了半点血色。
林北低声说:“你当年把东西送出去的时候,就该想到有今天。”
他走到门口,对耳麦里说:“清干净。”
“楼下三个人不要留,按内讧处理。”
耳麦里沉默了一秒,然后传来一个极轻的“懂”。
几分钟后,林北从后门退出。
海风更大了,吹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他走到沙滩上,把手套脱下来扔进海里。
潮水卷上来,几秒钟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