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秦香琴打了个电话。
响了两声,对方接起来,声音有些疲惫:
“我刚开完会,怎么了?”
林北说道:“晚上我发你一份资料,跟文物走私有关,之前跟你们正在查的那条线是一个网。”
“你让靠得住的人先查,别打草惊蛇。”
秦香琴似乎来了精神,说:“跟邵正庭有关系?”
林北也没瞒她:“有关系,我还在确认一个位置。”
“等定下来,再跟你说。”
“你先把方元良那天吐出来的东西整理一份,我晚上用。”
“好!”秦香琴应了一声。
然后,她又补了一句:“你自己注意。”
“这次的人,跟以前那些富二代不一样。”
林北笑了笑:“正好,我也跟以前不一样了。”
秦香琴那边沉默片刻,这才挂了电话。
回到蓝水湾时,天已经全黑了。
女人们刚吃完晚饭,就各自散了。
林北没去餐厅,先回书房打开电脑,把崔莹莹整理好的资料,和秦香琴发来的笔录并排看。
方元良交代出来的几个临时接头点,都在城南和旧货市场一带。
其中一个仓库的位置,和他记忆中邵正庭以前的渠道完全重合。
他把这些点,在地图上标出来,又用未来金瞳做了一次推演。
很快锁定了,最可能被临时启用的两处。
林北记下地址,给管家发了消息,让他派人先去盯着,别靠近,只报位置。
管家回了一个字:“好。”
第241章 暴风雨前的温柔,与零点后的杀机
十点刚过。
洛艳姝端着杯牛奶,轻轻推门进来。
她没问林北在忙什么,把牛奶放在桌角,自己靠在书桌边上,低声说道:
“今晚回不回来睡?”
林北抬头看洛艳姝,伸手把她拉到怀里,说道:“回啊。”
“不过我得晚一点,你先去,别等我。”
洛艳姝勾住他脖子,把脸埋进他肩窝,说:“你最近出去越来越勤了。”
“我不问你到底在做什么,但你要记得,家里还有人等你。”
林北手掌贴在她后背上,轻轻抚了抚:“我知道。”
“放心,出不了事。”
洛艳姝没有再说什么,起身时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
然后端着那杯没喝的牛奶走了。
林北在书房里,又坐了两个小时,才起身去浴室。
等他回房时,洛艳姝已经睡熟了。
床头的灯调得很暗,她怀里抱着一只林北的枕头,长发散在枕面上。
林北轻手轻脚躺下,缓缓闭上眼。
他知道这种平静,很快就会被打破。
而林北现在要做的,就是在打破之前,把该埋的线全埋好。
后半夜,林北醒了一次。
他睡眠很浅,窗外有车经过,轮胎压在石板路上的声音很轻。
但他还是睁开了眼。
林北侧耳听了几秒,确认那辆车没有在别墅附近停下,才重新闭上眼。
清早起来时,管家已经等在楼下。
“家主,昨晚盯人的人回报,西郊一处旧货仓,昨晚有车辆进出,卸了十几个木箱,外头遮着防水布。”
林北听完,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管家,你把两个得力的安保先派出去,在仓库外蹲着,别打草惊蛇。”
同时让崔莹莹查一查,最近有没有陌生货车,从沿海方向进京北。
交代完这些,他才不紧不慢地坐下来吃早餐。
上午九点多。
秦香琴发了条语音过来,语气明显慎重:“方元良又吐了点东西。”
“他说那批货本来要从京北走,陆沉渊出事之后耽搁了。”
“现在有人接手,是个海外的老板,具体名字他还没说出来。”
“但他说那人左耳朵后有一道疤,脖子上经常挂一串黑绳。”
林北把语音放了一遍,又听一遍,眼前自动浮现出,老严提过的那栋海边别墅。
他回了一句:“不用问他了,我已经知道是谁。”
秦香琴沉默几秒,只回了个“好”。
林北收起手机,走到窗前。
阳光很好,院子里的花被浇过水,叶片上还挂着亮晶晶的水珠。
他把管家叫来,说道:“今晚有行动,让家里的人都别出门,尤其看住洛姐和绾卿。”
“你从外面调六个人,分成两组,一组守西郊,一组跟着我。”
“是!”管家低头应是,转身去安排。
午后。
林北独自开车去了西郊。
那地方离主路不近,周围全是废旧的物流仓库,杂草长到半人高。
他没靠近,只把车停在一处废弃岗亭后面。
然后,用未来金瞳朝仓库方向扫了一周。
画面里,几个工人正在把木箱,搬进最里面的库房。
门口有人放风,还有辆车没熄火。
林北把里面的情况看了一遍,记下了几个关键位置和人员分布。
然后,悄悄调头离开。
他知道这地方,今晚就会安静得只剩风声。
而邵正庭,很快也会察觉,自己那批货已经被人盯上了。
当晚。
蓝水湾别墅,早早熄了外廊的灯,只留几盏地灯照着石板路。
几个女人都待在自己房里,安静得出奇。
林北换了一身深色衣服,在书房给老严打了个电话。
老严接得很快,压低声音说了个地址,又补一句:
“人今晚就在那儿,有枪,别大意。”
林北说:“知道了。”
他挂掉电话,把抽屉里那把手枪别到后腰,又检查了一遍弹匣。
零点刚过,管家发来消息:“仓库没动静,人还在。”
林北回道:“继续盯,等他们出来再动手。”
他靠进椅背里,闭上眼,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敲着。
夜色浓得像墨。
而有些账,该在今晚算清了。
……
零点后的蓝水湾,彻底安静下来。
林北从书房出来,没有走正门,而是从侧面的车库通道,离开了别墅。
他没有开自己的跑车,而是让管家安排了一辆,极不起眼的黑色轿车。
车停在院外,司机是管家从外面调来的人。
脸生,话少,只问了句“去哪儿”,便不再作声。
林北报了个地址,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车在夜色中穿行,路灯光偶尔从车窗闪过,在他脸上切出一道道明暗的线条。
车子在离老严给的地址,还有两条街的地方停下。
林北让司机在原地等,自己步行过去。
这一带是西郊最旧的仓储区,路边堆着废弃板材和空油桶。
风一吹,塑料布哗啦啦响。
他贴着墙根走,脚步轻得几乎没声。
转到一处半塌的院墙外,他看见那辆没熄火的银色面包车,还停在原地。
车灯灭着,驾驶座上的人正低头看手机。
库房里面透出一点昏黄的光,隐约能听见木箱拖地的声音。
林北没有直接进去,而是绕到库房后方。
借着杂物堆的掩护,用未来金瞳再次扫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