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奶奶坐在正中央,手里的翡翠佛珠转得咯咯响,一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陆绾卿。
像是要从她的身上,剜下一块肉来。
陆绾卿根本没看他们,目光只缓缓扫了一圈。
她走到厅中,脸上没有一点表情,淡淡的开口道:
声音虽然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在场的每个人耳里:
“陆氏集团现在由我控股,集团账目、产权和对外投资全部归我管理。”
“这座祖宅也是挂在,陆氏集团名下的资产。”
“也就是说……”陆绾卿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冷笑:“现在是我在供你们白吃白住。”
“既然你们还不懂感恩,那就请你们今天之内搬出去。”
“你放肆!”太奶奶终于开口了,手杖狠狠杵在地上,厉声道:
“我是你长辈,这里是我活了四十多年的宅子,你一个晚辈凭什么赶我走?”
“你爸当年都不敢这么跟我说话,你算什么东西!”
三房二叔立刻接上,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绾卿啊,血浓于水,你也是陆家人,怎么可以这样赶尽杀绝?”
“你就算不为我们,也得为你爸想想吧?”
“这宅子是他的根,你把我们都赶出去,他泉下有知也不会安宁!”
四房堂伯跟着唱起了白脸:“你想要公司,我们也没真拦着。”
“可这祖宅是陆家几辈人的老宅,你抬抬手让我们住着,又不妨碍你什么。”
“你一个女人,非把事情做得这么绝,以后传出去,你名声也不好听吧?”
还有个小辈躲在人群后面,红着眼睛喊:“表姐,我妈身体不好,你现在让我们搬,我们一时半会儿能去哪儿?”
“你……你这不是要逼死我们吗?”
说着就要跪下。
陆绾卿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她等这些人,七嘴八舌地说完,才偏了偏头,对旁边的法务说道:
“把产权证明,和关于祖宅归属的那几份文件,拿出来给几位叔伯看看。”
法务把文件放在桌面上,往前一推。
陆绾卿的语气,依旧淡得像水:“看清楚。”
“这宅子是陆氏集团的资产,不是私产。”
“你们没有产权,没有继承权,只是被允许住在这里,现在我不允许了。”
“还有,别拿我父亲来压我。”
“他若泉下若是有知,最该恨的就是你们这些,当年在他身后捅刀的人。”
太奶奶嘴唇哆嗦着,还想再说什么。
可陆绾卿却不再看她。
陆绾卿抬了抬手,身后四个保镖上前,两个守住门口,两个站到她身侧。
陆绾卿对管家说:“去,把他们的东西收拾了。”
“不属于他们的,一件都不许带走。”
“是!”管家低头应下,带着几个佣人开始行动。
几个叔伯脸色涨红,拍桌子骂她是要反了天。
陆绾卿却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腕表,说道:
“今天上午十点之前,我要这里清空。”
“十点之后,还没走的人,我会让保安请出去。”
“谁要是再闹,就让我的人,把他抬到大门外。”
有人想赖在地上不走,哭喊着说这是陆家祖业,是他们的家。
一个上了年纪的婶婶,坐在地上拍着腿哭。
陆绾卿的保镖得了命令,二话不说,上前架着人便往外走。
那些人叫骂着挣扎着。
有的手里还抓着,刚收进箱子里的东西,被扔出去时东西散了一地。
太奶奶也被“扶”了出去。
一路走得跌跌撞撞,嘴里喊着:“你不得好死,你不配姓陆。”
陆绾卿站在厅中,背对着大门,只当听不见。
等宅子里彻底清净下来。
陆绾卿才慢慢走到,那张曾经属于陆家家主的紫檀木椅前。
她停了几秒,然后坐了下去。
陆绾卿的手指,轻轻搭在扶手上,脊背挺得笔直。
阳光从高窗落进来,打在她脸上,和那身黑色西装上。
陆绾卿她闭上眼,轻轻吐出一口气。
她做到了。
陆家终于完完整整拿回来了。
陆绾卿坐了不到一分钟,就睁开眼站了起来。
她本来就没打算,在这座旧宅里多待。
这里以后可以留着当祠堂,也可以改成别的用处。
陆绾卿现在最想去的地方,是蓝水湾。
因为那个能让她,像小女人一样笑出来的人,还在那儿。
陆绾卿转身往外走,门口的车已经掉好头。
她拉开车门坐进去,语气轻快了几分,说道:“去蓝水湾。”
“是,陆总!”司机应声发动车子。
后视镜里,那些被赶出陆家祖宅的人,还在门口聚着。
有人愤怒地指着车尾咒骂。
陆绾卿只扫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她再也不是那个,被这些人用“家族”,“长辈”,“血亲”困住的陆家女儿了。
从今天起,
陆家只有她一个人说了算!
第228章 傲娇警花的羞耻时刻,林北隐藏的身份
少许之后。
林北开着车,带着秦香琴和洛艳姝离开酒店,往蓝水湾方向驶去。
晨光从车窗外斜照进来,车厢里很安静。
秦香琴坐在副驾驶,目光有些放空,落在前方的路面上。
尽管她已经接受了,和林北发生关系的事实。
可昨晚发生的事情,还是像一锅搅不开的粥,还在她脑子里反复翻涌。
洛艳姝倒是自在。
她靠在后座,优雅地翘着修长白皙的双腿。
慢悠悠地补着口红,像刚赢下一场漂亮仗的将军。
秦香琴无奈的叹了口气,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车开到半路。
秦香琴的手机,就突然响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来电,立刻蹙了蹙眉,很快接起。
林北电话那头是她队里的同事,声音压得低而急促:
“秦队,方便说话吗?”
“说吧。”秦香琴应了一声。
同事说道:“有个情况要跟你通个气。”
“最近上面有一批跨国倒卖文物的案子,需要重点关注。”
“之前你办过的那几起盗窃案,可能跟这个网络有关。”
“我们收到线报,说有一伙人长期把国内的珍稀文物倒卖出境,真的送出去,假的留在国内掩人耳目。”
“他们的手段极其隐蔽,市场上很多所谓的专家都打过眼。”
“这次上面要求我们密切关注,但一时半会儿还找不到突破口。”
秦香琴听完,眉头皱得更深了,只说了句:
“我知道了,你继续盯着,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
秦香琴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她伸手揉了揉眉心,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洛艳姝在后座听得清楚,等她挂断电话,便笑了一声:
“呦,秦队长又忙起来了。”
“昨晚刚下战场,今天就要转战缉私了?”
秦香琴正揉了揉眉心,并没有回头,说道:“这是正事,我不想跟你扯那些有的没的。”
洛艳姝也不恼,她把口红收起来,往前倾了倾身子,嘿嘿笑道:
“这样吧,你叫声姐姐听听,我就给你指条明路。”
“包管你查这个案子时,少走好多不必要的弯路。”
秦香琴没好气地说:“别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