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堂弟,来了一趟鹏城,彻底变了一个人一样。
他转身进了废品站。
布心。
“卫宏哥,去洗澡吧。”李卫南洗过澡出来,让李卫宏去洗,然后问:“三哥,三嫂,有什么书吗?”
“不看电视了?”李卫东笑问。
“电视闲的时候看就行了。”李卫南摇头。
“你自己挑吧。”他带老四进了秀英的房间。
秀英从废品站弄了不少书,不仅仅是医书,还有不少国内外的读物。
“哇,三嫂,你这么厉害,看这么多书。”李卫南惊讶地扫着书架上的书。
一旁的林秀英笑了笑,看了卫东哥一眼,意有所指地说:“想多了解这个世界,就只能多看书了。”
“说得对。”李卫南赞同道,“三哥,你得好好学习了。”
“滚蛋……”李卫东瞪了他一眼。
一旁的林秀英眉眼弯弯地笑了笑。
随后,李卫南就笑着拿着一本生物学的书去了隔壁房间。
这让李卫东有些惊讶:“你不是对这没什么兴趣?”
“兴趣是可以培养的,”李卫南竖起一根手指,左右摇了摇,“三哥,我高中是学文科不错,但化学物理生物也都学的,不代表我看不懂。
这暑假,我也从头到尾补了一遍这三科。你还真别说,数学弄通了,学这三科都感觉不一样了。”
“行吧行吧,你自己喜欢就行。”李卫东摆摆手说。
李卫南也就回了房间看书了。
李卫宏洗完出来后,也拿了一本读物回房间看书去了。
这让李卫东都有些惊讶。
但他们想看书,李卫东自然没阻止。
等他和林秀英忙完洗漱的活后,李卫东去晾衣服。
等他从阳台回来,就看到房间里,老四还在桌子上看书,手里还在写着什么。
但李卫宏已经睡着了,睡的是里面,书还摊开在胸口,随着呼吸的起伏一上一下的。
“热不热?”李卫东问。
“不会,你这窗户都装蚊网。开着窗不热。”李卫南说。
“行,看完就早点休息,明天早上得跟我们起来训练。”李卫东说。
“好。”李卫南点了点头。
他得知三哥每天都跟三嫂训练时候,也是十分惊讶的。
那时候他的念头是,这三嫂厉害,把三哥制得死死的,
来鹏城,因为她改了赌的性子,还能跟着训练,锻炼,还挣了钱,绝对的旺夫!
而这三嫂不仅会医术,还会功夫。
他都感觉三哥配不上三嫂了。
李卫东进入房间后,关上反锁了门。
林秀英在房间里看那本《脉诀》。
李卫东就靠在床头,说:“刚刚拿了36万给了坤哥,你记一下。”
林秀英闻言,从抽屉里取出账本记录下来,随后低声说:“现在现金还有25万多。”
“嗯。”李卫东点点头:“明天要拿三万去收房子,刘文杰说已经谈好了两间老房子,在东门老街那边。”
“嘻嘻,又多了两座。”林秀英嘴角弯弯的记录下来,然后打开柜子,取出钱算了算,明天好直接带走。
看她这般样子,李卫东笑了笑,起身过去把窗子多推开一些。
夜风从纱窗里渗进来,把窗帘吹得轻轻晃悠。
林秀英把钱数好,把脉诀放好,明天准备带去保和堂看看。
然后抄写一张方子,随后聊起了一些事情:
“明天你跟我去保和堂,我在药堂里弄一些药材,你带回家。
下午四点后天气没那么热了,在院子里用大火熬上,等温度差不多了,然后给老四浸泡。注意事项你也知道的了。”
“嗯好。”李卫东点头,“训练就按照我说的方式来了?”
“嗯,都可以,目的是在短时间内激发刺激他身体的耐受力,药酒和药浴配合足够恢复他的身体。”林秀英点头。
“我不能这么做吗?”李卫东问。
“不行。”林秀英摇头,“这东西没法长期,最多只能一个星期。后续继续的话反而有损身体根基了。
等他去了军校,按照正常的方式训练,会逐渐平渡这种短期刺激带来的刺激。等过渡了,他也就适应了训练的强度。
这种法子,我也是第一次用,也是师父一般用于刺激第一次习武之人身体的,都是过了最佳入门习武年龄的人用于开筋骨的。不能长期用。”
“明白了。”李卫东点点头。
时间也来到了10点左右。
林秀英关了灯,打开了小灯。李卫东往里挪了挪。
林秀英躺下来,把薄被单拉上来盖到胸口。
她侧过身去背对着他,过了几息又翻过来,借着台灯的光看了他一眼。
灯下他的脸上有浅浅的胡茬印子,下颌的线条被光影削得很干净。
她把目光挪开了,盯着蚊帐顶上的一个小洞。
两个人虽然不是头一回同床,但每次重新躺在一起,她都还是心跳快上几分,脸微微发烫。
李卫东笑呵呵地伸手把小灯关了。
光一下子全没了,整个房间沉进黑暗里。
窗外的虫鸣一阵一阵地涌进来,墙上的钟滴答滴答地走着。
李卫东还是喜欢她背对自己,自己拥抱她,她缩在自己怀里的感觉,有种保护欲。
林秀英也喜欢这种感觉,因为,李卫东这般抱着自己,她也没拒绝,也习惯了。
所在她怀里,安安静静的,李卫东想起什么,忽然问:
“春桃嫂子是不是快生了?”
“嗯,估计就月底了。上次说预产期在八月底,到时候会送红十字会医院,冰月正好在那边呢。”
“冰月?她回来了?”李卫东问。
“嗯。冰月也是昨天回来的,她哥载她来找我了,我也给她看了看,精神比之前好多了,就是身体有些虚,也瘦了很多。我让她喝点养身酒养养。
改天我去找她,跟她说一下春桃嫂子的事,到时候可以帮忙照看照看。”
“行,找一天我们一起过去。”李卫东搂紧了丫头,下巴靠在她头顶,低声说:“老四的事情,她哥哥帮了我不少。
虽然用不上了,但该感谢的还是要感谢的。带几瓶养身酒和跌打酒过去吧。他需要这些。”
“好,晚上去吧,”林秀英点点头。
但慢慢的,她的脸逐渐热了起来,又感受到了后面的异样感,只能装作不知道,咬牙说:“我找个时间问问她什么时候休息。”
“行。到时候也一起去看看强哥和嫂子他们。”
林秀英翻了个身,面朝着他这边。
暗里看不见他的脸,只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和体温。
她顿了顿,声音忽然变得更轻了:“你说,强哥马上就要有孩子了,他会不会手忙脚乱。”
“会。”李卫东在黑暗里笑了一声,“头一回当爹的没有不慌的。换尿布都怕把孩子手脚掰折了。”
“嘻嘻,你咋知道。”林秀英笑问。
“看过。”李卫东说,“有次看到过一个人抱着孩子,都怕孩子的脖子一滑会断了一样。”
“那你呢?”
林秀英问完这三个字,立刻把脸埋进他怀里。
她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地响,感觉像是整个房间都能听得见。
李卫东在黑暗里没有马上回答。
他伸手过去,把她的手握住,放在自己掌心里。
林秀英的手很暖和,有淡淡的草药味。
她的手在他掌心里乖乖地窝着,没有抽回去。
“等结婚以后,我们有孩子了,你就知道了。”李卫东在她耳边轻声说。
“嗯。”
她把脸从怀里里抬起来,额头靠上了他的肩膀。
能感觉到他的体温透过棉布衫渗透过来,带着熟悉的气息。
她再次翻身过去,背对着他,任由他搂紧自己,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里。
月光很淡,窗台的一株盆栽的叶片在纱窗口轻轻翻动着,叶背在月光中泛着银白色。
“卫东哥,我想问个问题。”她忽然轻声问。
“你说。”李卫东说。
“你……”林秀英的脸愈发燥热,“你真能忍得住吗?”
李卫东闻言,旋即明白过来,柔笑说:
“我是很想,毕竟我也是血气方刚的,又不是太监。
但你是传统的想法,想结婚再给我,那我就尊重你的意思。
我爱你,就不会为难你,也不会勉强你。
再说,身为一个男人,要是管不住这点欲望,勉强心爱的人,还能有多少出息?”
“卫东哥,”她眼眶一热,往他身上又贴紧了几分,“你真好。”
“是你够好,也对我好……好了,别拱了,我也只能沾点手上的便宜了。”
林秀英一听,忽然笑了一声,她的手在他掌心里轻轻动了一下,红着脸,主动把他的手朝着上面覆盖上去,然后轻咬唇齿,低低说:
“这,这随……随你。”
窗外的虫鸣声渐渐低了下去,远处的路上隐隐传来几声货车的喇叭声,又沉进了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