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他，正在采用李雅普诺夫镇定方法，来进行反馈控制律的设计。
这一步如果完成的话，那混沌系统闭环控制方案的完整推导，也就完成了大半。
时间就在这种看似平静，但每个人都不断奔向前方的日子中，不断流逝而过。
眨眼间，又是一个月过去。
研讨室内，陈言把完整闭环的推导资料，整理了一番后，全都带了过来。
节点16的第一个解锁条件，他已经完成了。
接下来，就是与爱德华·威腾配合，完成第二个解锁条件的界定。
看着手中的资料，爱德华·威腾的心中一片感慨。
这种逻辑自洽的推导，在他看来，简直比任何一副世界名画，都要美丽万分！
毫不夸张的说，这些资料上的内容，已经足够陈言去宣称解决了湍流问题！
但这个年轻人拿着这些来研讨室，显然说明，他还不满足于此！
这也让爱德华·威腾的内心，多了些莫名的感受。
不急不骄不躁，只为完全解决一个难题。
这种对待研究的态度，他已经很久没有在年轻学者的身上看到过了。
可偏偏，这是做科研最重要的品质！
见爱德华·威腾放下了手中的资料，陈言也是直接开口道：
“爱德华教授，前面的闭环推导已经完成，后续我们需要界定湍流模型……”
爱德华·威腾认真的听着，同时在本子上记录着。
等到陈言说完后，他看着本子上的内容，缓缓说道：
“所以，我们下一步就是从湍流模型适用边界的一般原则入手？”
陈言微微点头：“对！从前面的推导来看，只要数值方法足够精细，直接求解的模型，
是可以任意逼近真实光滑解的，所以这块的适用边界不需要从理论上考虑，都是由计算资源决定的。
但对其他求解模型，因为引入了经验封闭，那就需要考虑适用边界的模型假设决定……”
爱德华·威腾赞同的点点头：“你说的没错，不管是高雷诺数充分离体，还是单相、牛顿流体、无电磁力模型，都要考虑……”
说到这的时候，他停顿了一下，忽然问道：“那这次，你还是独立推导？”
陈言先是一愣，旋即笑道：“你也来，我们一起。”
闻言，爱德华·威腾原本有些灰暗的双眼，瞬间像是被点亮了一般。
“你看这个，涡粘模型和壁面函数通常要求……”
听着对方滔滔不绝的讲述，陈言这才意识到，好像把这位老爷子空的有点狠。
这一放开，怎么有种研究爆发的感觉？
陈言不知道的是，爱德华·威腾在确定他要独立推导湍流模型的内容后。
就直接把目光往后放了，提前想着模型推导完成后，还需要做哪些工作。
终于在今天，他的准备要派上用场了！
一下午的时间，陈言与爱德华·威腾两人，从适用边界的一般原则，讨论到极端条件下的局限性。
讨论结束，两人也马不停蹄的各自赶了回去，开始着手具体的研究。
此外，在界定适用边界和局限性的同时，陈言也同步进行第三个解锁条件的内容。
也就是，对应的数值验证和实验验证。
因为这一块不属于理论研究的范畴，在适用边界和局限性的内容界定完成后。
整个湍流模型的理论研究也就全部完成了，所以陈言便没有跟爱德华·威腾去讨论验证的内容。
对于验证这块，在N-S方程全局光滑解理论的支持下，目标是十分清晰的。
只需要证明模型在计算域能够以可控误差逼近真实流动，并量化对应的置信区间。
说直白点，就是肯定存在唯一的光滑解。
当然这一点在数值验证时，是最容易做到的。
如果落在实验验证上，例如经典构型的各种风洞，则还需要考虑测量技术的影响。
5月31日，周六，下午3点多。
陈言看着电脑屏幕上，数值验证所呈现的完美数据，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
他当即拿出手机，找到了胡简舟的电话。
在铃声响了几秒后，电话被接通，紧跟着，他便直接说道：
“老师，我要做风洞实验！”
第210章 算是意料之中的结果
“你说什么？风洞实验？”
胡简舟微微有些错愕，但话刚说出口，他就反应了过来。
紧接着便问道：“你已经把湍流的理论完成了？”
语气之中，已经带上了一丝期待。
相比起上次陈言打来电话，他感觉这次应该是没错了。
毕竟算算时间的话，这次是能够对得上陈言以往的研究效率的。
而且风洞实验这玩意，除了验证湍流的理论，他也想不到陈言还有什么研究会涉及到。
就在胡简舟一颗心再次提起来时，陈言也回应了这份期待。
“具体的湍流通用控制方程和混沌系统闭环控制方案，其实早就推导完了。”
“现在还差一些适用边界和局限性的界定问题，我打算把这块和实验验证一起做。”
听到这话，胡简舟当即说道：“好！我来帮你联系实验室！”
“靠谱！”陈言暗赞一声，嘴上也是说道：“麻烦老师了！”
“不麻烦。”胡简舟应了一声。
下一瞬，他又想起什么，继而说道：“其实你自己也可以安排。”
陈言微微一怔：“我自己安排？”
胡简舟解释道：“你忘了？你还是学术委员会的第一顾问和主任，工学院那边李寸标教授……”
他的话未说完，但陈言已经反应了过来。
是啊，他完全可以自己去联系实验室的！
委员会下面关于N-S方程证明后，在航空方向的研究课题。
就是工学院航空航天工程系的李寸标教授负责的。
而且，对方还是湍流与复杂系统国家重点实验室的主任！
这个实验室完全能够满足他进行实验验证的需求！
然后实验室的名誉主任，流体物理和计算流体力学的专家陈实益院士，也在他那个委员会的群里！
想清楚这一点，陈言顿时一乐。
因为他发现，找胡简舟好像还不如他自己直接说。
毕竟从某种角度来说，他要用实验室做验证的话，完全就是自己审批自己！
“老师，我知道了！那我联系一下李教授那边！”
“行！那你自己直接找李教授吧！”胡简舟也觉得这样或许更好一点。
“好，正好顺道看看，他们有没有碰到什么困难……”陈言再次应了一声。
听到这话，胡简舟的嘴角下意识扯了扯，但又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
如果说陈言真的只差一点，就把湍流理论给搞定的话。
那他说这句话，根本就一点毛病都没有！
因为其他人，不可能比他更了解湍流了。
挂断电话后，陈言并没有直接找李寸标。
而是滑动鼠标，再次确认了一下数值验证的结果。
边看边思忖着：“如果太过细分的话，需要的实验验证就太多了。”
“但要完成节点16的第三个解锁条件，应该不会让我全做一遍。”
“这个条件验证的点，本来也是为了确认湍流理论的闭环。”
“那就选平板风洞，验证平板边界层的壁面律、转捩和湍流结构。”
“再选后台阶风洞，验证后台阶流的分离、再附着和回流……”
陈言边想，边在手边上的草稿纸上，记录了打算通过实验验证的三种流动类型。
这也是他已经完成数值验证的三种类型。
至于其它类型，他打算暂时先不管。
如果实验验证完成后，节点16的第三个解锁条件还没有完成的话，再增加不同类型。
做完这些，陈言打开手机，找到了委员会的那个群。
群里面有两条置顶的公告。
一条是委员会的成员组成和职责。
另一条，就是全成员的联系方式，包括各课题组负责人的。
陈言很快找到了李寸标的联系方式，然后直接拨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三声，便被接通了。
“陈教授？”
听到李寸标的声音，陈言不禁有些意外。
对方居然能认出这是他的电话？
他们虽然见过面，但是却并没有交换过联系方式。
所以陈言才会从群里的置顶公告去找对方的电话号码。
却没想到，对方居然存了他的号码。
事实上，不止李寸标保存了他的号码，各课题的负责人，都保存了。
这是学术委员会要求的，为的就是方便后续的联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