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很可怕！
也让他们心里有些担心起来！
因为两天前，华国那边已经公布了真实验证的结果。
如果他们今天，不能在论文上找出什么的话。
那这场专题报告，将彻底成为华国人的秀场！
台上的陈言也注意到，这些人好像一直在记录着什么。
旋即，他在心底轻笑一声，直接加快了语速。
与其这样让他们去找，还不如早点开放现场问答。
台下，胡简舟和张云程对视一眼，两人同时露出一抹笑意。
丁航几人在愣了一下后，也是反应过来，忍不住朝前面那些人看去。
而前排，正在本子上记着的这些人，拿着笔的手忽然一抖！
旋即有些惊讶地看了看台上。
十四分钟过后。
“所以，我们所实现的算法，标志着聚变等离子体模拟，
已经从离线分析工具，向实时数字孪生的范式转变！”
“也代表着，聚变集成模拟将进入下一代！”
原本计划要讲二十分钟的内容，被陈言硬生生缩短了六分钟！
在他最后一句话说完后，台下的胡简舟和张云程率先鼓起了掌。
而后整个报告厅，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随着掌声落下，主持人先是向陈言确定了一下，随即开口说道：
“好的，我们的报告人已经介绍完毕，下面将开放现场问答。”
话音未落，报告厅里，尤其是前排的人，便齐刷刷举起了手。
陈言当即点了一下，主持人随即伸手示意，工作人员为这人递上了话筒。
这人张了张嘴，忽然不知道该如何称呼陈言。
据他们调查，台上的年轻人似乎只是个大学本科生？
顿了顿，他才说道：“陈先生，您好！
我想请问，论文中声称比现有代码快200倍，是否是在相同物理条件下的比较？
还有是否使用相同的输运模型、网格和收敛标准进行了基准测试？
否则的话，你们团队所得到的结论，可能是不同的物理假设造成的，而不是数值优势！”
陈言看了一眼这人，好像是叫劳伦·布鲁斯。
他记得主持人介绍这人时说了，对方是通用原子能公司的。
而这家公司，正是主流代码之一TRANSP的核心开发者，也是一维算法的标准制定者之一！
所以对方会问出与传统代码做对比的问题，也就不足为奇！
事实上，这个问题很好回答，只需要拿出代码的数据对比就行。
而且，在论文的整体框架里，是有这方面的内容的。
但对方还是问出这个问题，显然想要的不是单纯的数据对比！
在这个问题后面，应该还会接上其他的。
果然，陈言注意到布鲁斯身旁的人，轻轻抬了一下手中的本子。
布鲁斯也微不可察地冲这人点了点头。
见状，陈言直接说道：“布鲁斯博士，我想您看论文一定看得不够仔细，
而且刚才也没有仔细听我的报告，保证与传统代码的相同物理假设，是我们的根本工作！
而且在论文的第23页，第46页，第67页，第84页，已经表达的足够清楚！
希望您再仔细阅读一下论文！”
这番话说得毫不留情，也顺带着讽刺了一波带着实时录音转换设备的所有人。
说完后，陈言没有给对方再次开口的机会。
直接从他身上移开了目光，沉声道：“下一个！”
布鲁斯先是一愣，随即有些羞恼地说道：“陈先生，希望您……”
但不等他说完，陈言已经再次说道：“希望您再仔细阅读一下论文！不要浪费大家的时间！”
“下一个！”
布鲁斯还想再说什么，但身旁的一人，将他拉着坐了下来。
说实话，他有些懵。
这个华国的年轻人，怎么和他印象里的华国人不太一样？
不是说，华国人都是温文尔雅的吗？
更是在场面上，不会让人下不来台？
可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台下的胡简舟和张云程等人，看得是啧啧称奇。
他们也没想到，陈言居然会是这样一番表现。
面对第一个提问者，居然如此直接的把遮羞布扯掉了！
不过，在看到布鲁斯的模样后，他们只觉得浑身舒爽！
主持人在短暂愣神过后，也迅速反应了过来。
他赶忙示意工作人员，将话筒递给了下一个举手的人。
这人接过话筒，问道：“陈先生，我注意到你的论文中，
是没有非线性系数下的保正性证明的，只有相关的数值展示，
这是否说明，在这一块上，你们并没有完成具体的证明！”
听到这个问题时，陈言的表情微动。
看着这人，一时没有说话。
老实说，这个问题的角度很刁钻。
他没有关注算法本身和实现的效果，而是注意到了其中一个方法上的创新。
而且这个问题，看似不会影响到算法的效果。
但实际上，却会削弱整套算法的创新价值。
想到这，他大概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这是直接来不行，打算从小的细节切入了。
只是……
台下的胡简舟和张云程，在听到这个问题后，齐齐皱了下眉。
如果没有准备的话，这个问题一时半会，还真有可能给不出证明。
尤其是看到陈言的表情也变了些时，他们不免有些担心起来。
时不时的看一眼台上的陈言，又看一眼那个站着的人。
但他们两人没注意到。
一旁的丁航等人，均是面色有些古怪。
因为他们在核工业西南物理研究院整理审稿意见时。
陈言为这次大会做过一些预想。
然后他自己，就曾提过这个问题！
更关键的是，他们可太清楚了。
这套算法中的保正性，到底是怎么来的……
第143章 这小子会预判！
“奥利维尔教授，您需要的，是保正性的严格证明？”
陈言看着手拿话筒这人，认真地问道。
被称为奥利维尔的这人，来自瑞士等离子体中心，是计算物理学领域的专家。
他十分肯定地点点头：“对！这是必要的定理级证明！”
他把“定理级证明”几个词咬得极重。
此时的他，隐约间觉得，自己已经找到了台上这个年轻人的短板。
看似认真的模样下，应该是已经慌了。
人只有在这种时候，才会在沉默过后，复述一遍对方的问题！
和奥利维尔的想法相同，台下的许多人，因为陈言刚才的表现，本来都有些措手不及。
尤其是前排的那些人，不仅划掉了本子上准备的一个又一个问题。
就连刚写的那些，也是写一个划一个。
但现在，他们看到陈言迟疑的表现后，不禁同时松了口气。
只不过，他们的这口气还没松完。
就看到陈言先是冲主持人点了点头，然后再次说道：
“关于非线性系数下的保正性证明，其实也就是当k=k（T），
且T梯度极陡时，来证明离散格式仍严格保正，而证明的落脚点，
就是实现Scharfetter-Gummel推广的调和平均格式……”
听到这番话后，奥利维尔开口说道：
“陈先生，你说的这些，只是证明的构想，并不是……”
然而，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见主持人领着两名工作人员，捧着一沓厚厚的资料走了出来。
紧跟着，陈言的声音，也再次传到了他的耳中：
“沿着这一条证明思路，我们团队也完成了保正性的严格证明！
工作人员手中的资料，就是完整的证明过程，麻烦分发给台下诸位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