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从武考生到星河霸主 第482节

  这一刻,仿佛间让他回到了与妖族战斗的战场。

  玄天宗圣女最近一次外出,目的地是东玄域北境的一片古老遗迹。

  那片遗迹据说是某个覆灭已久的古老道统留下的试炼之地,每隔一段时间会开启一次,里面有风属性的传承碎片,对她这种风系修士来说价值极大。

  苏然拿到这条情报的时候,那张被黑袍遮住的脸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机会来了。

  他在遗迹外围等了她整整四天。

  第四天的黄昏,柳清漪到了。

  她身边跟着两个随从。

  这是苏然第一次亲眼见到这位圣女。

  她立在那里,一袭白衣胜雪,不染尘世烟火,像是一株遗世独立的仙葩,于落日余晖中静静绽放。

  那衣袂质地非凡,薄如蝉翼却流光暗转,被残阳染上一抹淡金,仿佛披了一身将碎未碎的晚霞。

  高档货。

  应该值不少。

  风从古殿深处吹来,拂动她的裙角与袖袍,猎猎作响,她却纹丝不动,整个人如同一幅凝固在时光里的画卷,清冷得不属于这个人间。

  她的容颜被一层朦胧的光晕所笼罩,那不是刻意释放的护体神光,而是体内纯净到极致的风系灵力自然而然透出的辉芒,让她整个人都带着一种不真切的、恍若隔世的美。

  眉若远黛,不用描画便自成一派山色。

  眸似秋水,清澈见底却又深不见底,像是两汪被封印了万载的寒潭,倒映着天光云影,却照不进半点人情冷暖。

  鼻梁挺秀如削玉,唇色浅淡若含霜,那张脸精致得不像血肉之躯,倒像是某位远古神祇以万年玄冰为胚、采九天星辰为砂,穷尽无尽岁月雕琢出的一件孤品,美的令人窒息,却也冷的让人不敢靠近。

  她的身段修长而挺拔,白衣之下勾勒出的线条不是凡俗女子那般柔软娇弱,而是一种如修竹、如孤松般的清瘦与傲岸。

  肩若削成,腰如束素,颈项修长如天鹅,每一处起伏都恰到好处,既不张扬也不单薄,像是天地间最完美的造化,多一分则赘,少一分则缺。

  她的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在落日下泛着羊脂白玉般的温润光泽,隐约可见额角淡淡的青色脉络,那是一种与健康无关的、近乎病态的苍白,却也因此更添了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

  一头青丝以一根羊脂白玉簪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落在耳畔与颈侧,被风拂动时像是墨色的流苏在雪白的宣纸上轻轻扫过。

  她的神态平静得近乎漠然。

  那双清澈的眸子扫过周遭的一切。

  古殿的断壁残垣、远处若隐若现的其他修士、脚下被岁月侵蚀得斑驳不堪的石阶。

  目光始终淡然如水,不起一丝涟漪。

  那不是刻意为之的骄傲,而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刻入骨髓的疏离。

  就像一个人站在高山之巅俯瞰大地,山下的草木枯荣、虫豸生死,于她而言不过是风过无痕、雪落无声。

  她看众人的眼神,便如看那山下的草木、路边的沙石,谈不上厌恶,也谈不上悲悯,只是一种纯粹的、理所当然的。

  不在意。

  这种不在意比任何鄙夷都更冷,比任何傲慢都更远,因为在她所处的世界里,众生从来就不曾与她站在同一片大地上。

  她的步履从容而轻盈,每一步落下都悄无声息,仿佛脚下踩的不是粗粝的石板而是无形的清风。

  衣袂翻飞间,有细碎的风灵光点在她周身明灭不定,像是无数只透明的蝶环绕着她翩翩起舞,将她衬托得愈发超凡脱俗,宛如谪仙临尘。

  苏然在黑袍下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眼底没有惊艳,也没有波澜。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人了。

  那些站在高处太久的所谓天骄,那些被宗门捧在掌心千般呵护的圣女,她们身上都有同一种味道。

  不是仙气,是不曾被生活殴打过。

  他在黑袍下调整了一下呼吸,将自身的能量波动压到最低。

  他观察着她的每一个动作细节。

  她的步幅很小,步频很慢,即使是在赶路也保持着一种从容不迫的优雅,好像她不是在走进一片危险的遗迹,而是在漫步自家后花园。

  她的双手自然垂在身侧,指尖偶尔有清风缠绕,不是刻意释放的,是风元素对她自然而然的亲近。

  但她的手指上没有任何茧,那双手的皮肤光滑得像是从来没有握过兵器。

  没有经历过真正的厮杀,没有在生死一线中磨炼过本能。

  再好的天赋,没有经过血与火的淬炼,就是一块没有开过刃的美玉。

  唯一可惜的是她身上有宝贝,阻挡自己进一步获取信息。

第628章 拷问与给圣女拍小视频

  护道人不在这片空域。

  苏然在尾随他们进入遗迹深处的时候就已经确认了这一点。

  那位须发皆白的老者在将他们送到古殿附近之后便隐去了身形。

  不是离开,而是以某种隐匿手段藏入了风元素最为浓郁的几处虚空褶皱之中。

  这是玄天宗的规矩,护道人不会离圣女太远,但也不会贴得太近。

  圣女需要历练,需要独自面对危险,护道人的职责是在真正致命的威胁出现时才出手,而不是替她挡掉每一次磕碰。

  苏然等的就是这段距离。

  不是护道人赶不过来,是赶过来的那时间,已经足够他做很多事了。

  他在阴影中无声地调整了呼吸的节奏。

  心海之中,万象真意如潮水般铺展开来,将方圆数百丈内的一切能量流动、气血运转、精神波动尽数纳入感知。

  古殿残垣间每一缕风元素的流动轨迹,圣女周身那些如蝶般翩跹的风灵光点,两个侍从略显散漫的呼吸频率,以及虚空褶皱深处那道隐而不发的苍老气息。

  所有信息在同一时刻涌入他的意识,被分解、归类、标定优先级,化作一张精确到分毫的战场地图。

  然后他走了出去。

  黑袍的下摆在风中轻轻摆动,脚步声不轻不重地落在古老破碎的石板上。

  他没有隐匿,没有潜行,就那么堂而皇之地出现在古殿入口,像一道从虚空中凭空长出来的阴影。

  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被阴影覆盖的下颌轮廓,嘴角微微上扬着,弧度不大,却很冷。

  像刀锋上反射的月光。

  那个护道老者布下的警戒禁制在他穿过的时候无声无息地碎裂了,碎得悄无声息,像是水泡遇上了针尖。

  老者没有察觉,因为他布下的禁制在苏然的领域感知中粗陋得像一张破渔网,漏洞比网眼还大。

  “圣女,请留步。”

  两个侍从先看到了他。

  他们的瞳孔在同一瞬间放大,嘴张开,喉咙里挤出一个“你”字的音节。

  苏然已经动了。

  他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

  那句话圣女,请留步还在空气中未曾消散,

  身影已经从原地消失。

  不是快,是快到了在场所有人中只有一个能勉强捕捉到他轨迹的程度。

  那个能捕捉到他轨迹的人此刻还在虚空褶皱深处,睁开眼睛都需要一刹那,而一刹那对苏然来说,已经够他打完半场战斗。

  黑袍在空中拉出一道笔直的黑线,像是有人用浓墨在空气中划了一道。

  苏然的身影在柳清漪身前两步的位置陡然凝实,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一拳轰出,八极裂空。

  穿透与崩裂的双重意境在拳锋上凝成一个微缩的漩涡,周遭的空气被瞬间抽空,连光线都在拳劲的扭曲下发生了诡异的偏折。

  柳清漪的反应不能说不快。

  可惜被话语所影响慢了一点。

  她的风系灵脉确实不俗,几乎是出于本能的,一道青色的风壁在她身前凭空凝成,风元素密集到足以在万分之一息内挡下同境界的全力一击。

  但苏然不是同境界。

  他的拳头砸在风壁上,风壁像纸一样碎了。

  不是裂,是碎,从接触点炸成无数细碎的光点,还没落地就被拳劲的余波碾成了虚无。

  拳力去势不减,穿透风壁后长驱直入,直直地轰向她的胸口。

  柳清漪脸上那层万年不变的清冷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

  她的瞳孔猛地一缩,仓促间双手交叠在胸前,一面巴掌大的青铜古镜从她掌心浮现,迎风暴涨,挡在她身前。

  那是玄天宗赐给圣女的护身法器,品阶不低,足以抵挡星海后期的全力一击。

  拳头落在古镜上。

  锵~

  金铁交鸣的巨响在古殿中炸开,声波将四周残破的石柱震得簌簌发抖,碎石从穹顶上簌簌落下,撞击声之后,是细密的碎裂声。

  青铜古镜的镜面上,以拳印为中心,密密麻麻的裂纹如蛛网般向四周扩散,每一道裂纹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柳清漪连人带镜被轰飞出去,白衣在空中翻滚,像一只被狂风吹断了线的纸鸢。

  她撞断了三根石柱才堪堪停下来,身体嵌进第四根石柱的裂缝里,嘴角溢出一缕殷红的血,沿着她苍白如玉的下颌缓缓滑落,滴在那胜雪的白衣上,红得触目惊心。

  她的发簪在撞击中飞了出去,一头青丝散乱地披在肩上,几缕被血黏在脸颊上,那副谪仙般的清冷模样此刻被撕得支离破碎。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染血的白衣,又抬起头看向那个黑袍人,那双一直淡然如水的眼眸里终于浮上了惊骇。

  苏然没有追。

  因为他的感知已经告诉他,虚空褶皱深处那道苍老的气息已经睁开了眼睛。

  护道人来了。

  一道墨绿色的身影从虚空中撕裂而出,速度快到在半空中留下一道残影。

  老者一掌拍出,掌风裹挟着星海后期的浑厚灵力,如怒涛卷霜雪,朝苏然当头压下,掌力未至,地面上古老的石板已经承受不住压力,以苏然为中心向四周龟裂开来。

  苏然头都没回,反手一记肘击迎上。

  肘尖与掌力在半空中撞在一起。

  轰隆一声巨响,气劲如刀,向四面八方横扫而出,将古殿残存的半面墙壁彻底轰塌。

  老者在半空中身形一震,手臂上传来一股穿透性的力量,五脏六腑同时翻涌,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后滑了数丈。

  他的手掌在微微发抖,那股穿透力竟然绕过他的护体真元直接透进了骨髓。

  他的脸色变了。

  苏然趁这个间隙转过身来,正面面对这位护道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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