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生命层次都在他之上,能量总量也都比他雄厚。
但打了这么多场下来,苏然已经摸透了他们的底。
他们唯一的优势就是生命层次。
仅此而已。
肉身,他更强。
精神力,他有心海成形,对方的精神防御在他面前近乎透明。
真意,他有万象真意圆满,对方参悟的不过是几种木属性的意境分支。
领域,他的一方天地雏形对对方的领域感知形成了绝对的压制。
装备,他身上穿的、手里拿的,都是大夏工业体系下的顶尖制品,对方用的还是族内传统锻造的兵器。
这怎么打?
战斗开始的那一刻,苏然的身影从原地消失。
他的速度快到在场所有星海强者中,只有那位星海巅峰能勉强捕捉到他的轨迹。
而他快的不只是身法,是他出拳的速度,变向的速度,抓住破绽的速度。
一个、两个、三个。
被他一掌拍中、一拳轰飞、一腿扫倒。
没有人能扛住他正面的一击,没有人能跟上他的节奏,没有人能在他的领域感知中找到他的死角。
那位星海巅峰终于找到了一个机会,全力一击轰向苏然的后背。
他的手掌中凝聚了毕生修为的全力一击,声势浩大,仿佛能将一座山峰打碎。
苏然头都没回,侧身一让,反手一记肘击正正地撞在他的胸口。
星海巅峰眼珠一凸,气息骤然涣散,整个人往后踉跄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
他用尽全力才没有倒下,低头看时,胸口的衣衫已经被气劲震碎,留下一个清晰发红的肘印。
他抬起头,看着苏然,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复杂,从复杂变成释然。
他苦笑了一声,缓缓举起一只手。
认输了。
战斗结束。
场地上横七竖八地躺了一片。
虽然没有人重伤,但每一个人的精气神都像被抽空了一样。
苏然站在场地中央,衣角都没皱,呼吸平稳得像是刚刚散了一场步。
炎娜在场边看得两眼放光,就差没跳起来鼓掌了。
木灵族的族老们沉默了很久。
他们看着苏然,目光中满是不可思议。
那些质疑的、怀疑的、不太服气的,此刻全都说不出话来。
事实就摆在眼前,容不得他们不信。
这个年轻人一个人打穿了他们族中所有星海战力,包括那些在星海巅峰浸淫了成百上千年的长老。
从头到尾,他甚至没有露出过吃力的表情。
他们终于相信了。
相信了这个年轻人的战力逆天,也终于从这个天之骄子身上,窥见了大夏那个文明究竟有多么强大。
培养出这样一位年轻一代的文明,它的封王层次,又该有多么可怕?
第624章 表白与左拥右抱
族长端坐在最高处,苍老的面容上缓缓绽开了一个笑容,眼角深深的皱纹挤在一起。
他看了看场中的苏然,又看了看坐在不远处的青萝,笑意更深了几分。
他比族人看得更远。
眼前这个年轻人,星海初期就能横扫他们全族星海战力。
这样的底蕴,这样的根基,这样的成长曲线。
一旦他未来踏入封王,那会是怎样的光景?族中那几位沉睡的封王老祖宗,到时候恐怕没有一个能是他的对手。
更重要的是,这个年轻人背后站着一整个大夏。
关于大夏的封王数量,外界中的传闻各不相同。
有的种族说有好几十位,有的种族说超过了一百位。
具体数字或许有出入,但各方势力在一点上的判断出奇地一致。
大夏的每一位封王,战力都不简单。
那不是在和平环境中温养的封王,是在血与火中打出来、杀出来的封王。
大夏的封王,每一个都是从尸山血海中走过来的。
而这个年轻人,是被那些封王们一手教出来的。
族长收回目光。
他想起先前和这个年轻人谈的条件,想起神树大人的决定,想起青萝带回来的那纸生命契约。
族中还有人在私下议论,说他让步太多,说让一个外族人成为两族友谊的见证者不够妥当。
现在,没有人会再说什么了。
他笑意怎么都收不住。
他的实力赢得了这个种族当中强者的尊重。
随后,他们三个杀去了腐朽母巢的老巢。
说是老巢,其实就是那片被腐蚀得最严重的区域,地面是腐烂的紫黑色,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酸腐味,到处是黏腻的虫卵和蠕动的触须。
炎娜一马当先,火系爆发群攻,深红色的烈焰从她身上炸开,如同岩浆喷涌,所过之处虫卵爆裂、触须化为灰烬,空气中那股腐臭味被烈焰烧灼后反而变得干燥而焦烈。
青萝站在后方,双手结印,翠绿色的光芒如细雨般洒落,治疗、增益、净化。
炎娜身上的疲惫被瞬间抚平,苏然的速度和力量又往上拔了一截。
苏然在正面横推。
魔煞枪化作黑色的闪电,每一枪都精准地贯穿母巢的核心节点。
三人配合默契得像共用一副感官,炎娜的火海为他们清出战场,青萝的辅助让他们的状态始终维持在巅峰,苏然则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切除每一个威胁。
母巢的星海强者在他的枪下撑不了多久,大多数天武级别的虫族更是在炎娜的火焰中成片成片地化为灰烬,再生能力被焚烧殆尽,连渣都不剩。
他们只留下极少数的分散个体。
数量太大了,全部清剿不现实,那些漏网之鱼交给木灵族和其他本土生物去对付就足够了。
至于可能存在的封王和半王级别强者,苏然没敢去招惹。
他有自知之明,星海初期打打同阶如切菜,对上封王那就是送死。
不过那家伙想出来却没来得及出来。
神树发现了它的存在,在它挣扎着想要突破封印的瞬间,一道足以让整片天地变色的根须从虚空深处探出,将它拖了回去。
封王级别的腐朽母巢核心存在,就这么被神树活生生地绞杀在了地底深处。
苏然亲眼看到了那一幕,沉默了好几秒。
这棵神树,战力确实很惊人。
他知道这种行为也让神树封不住这个星界,即将迎来蜕变。
到时候恐怕是一场天大的动乱。
自己需要早作准备,通知夏皇。
解决腐朽母巢之后,木灵族对他的态度彻底变了。
之前是客气,是礼节性的尊重,如今是发自骨子里的热情。
走到哪里都有人朝他行礼,有孩子远远地探着头看他,有族老亲自端来用神树叶子泡的茶。
之前的话,更多的是尊敬于自己的身份,以及是自己代表大夏。
现在是自己这个个体。
没待多久,炎娜就看出了这个种族的不同。
“他们的生活节奏好缓慢。”她坐在一根横生的粗壮枝条上,双腿垂下来晃荡着,下巴搁在手臂上,俯瞰着下方木灵族聚居地里来来往往的族人。
有人在慢悠悠地修剪枝叶,有人在溪边洗着果子,几个孩子追着一只发光的蝴蝶跑了半天也没跑出那片草地。
“不像大夏,大夏是时时刻刻都在变,日新月异的那种变。这里感觉一百年前是什么样,一百年后还是什么样。”
青萝没有辩解,她坐在炎娜旁边,双手交叠在膝盖上,目光温柔地落在那片她从小长大的土地上。
“或许正是因为这样。”她轻声说,“我的种族虽然没办法成为强大的种族,但是如果能够一直这样下去,也是不错的。”
她的声音顿了一下,变得更轻了一些,像是叹息融化在水里:“可是有些东西,是不以我和自己种族的想法来改变的。
腐朽母巢不会管我们想不想打仗,外面的势力也不会管我们想不想封闭。我们想这样,不代表别人允许我们这样。”
炎娜偏过头看她,目光里带着几分认真的审视:“你们族内的年轻人,说起来挺有志气的。我这两天跟几个聊过,嘴上说着要变强、要守护家园,但实际行动给我的感觉,好没有进取心。节奏太慢了。
不是说你们不好,我也知道你们不喜欢快节奏,不喜欢内卷。但如今这个时代,你不进步,就会被其他种族甩开。其他种族可未必像大夏一样好说话。”
青萝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眼睛里有一种苏然之前很少见到的坚定。
“嗯。我会尽可能地去改变。”
苏然靠在树干上,听完她们的对话,才不紧不慢地开口:“结合你自身种族的特点,以及你们这地方的特色去改,别生搬大夏的模式。
草木有草木的生长方式,硬学大夏的钢铁洪流,反而会水土不服。”
青萝看向他,眼睛亮了一下,认真地点头。
问题解决之后,神树对他的态度变得越发友好,友好到近乎直白地流露出挽留之意。
那种意识层面的交流不需要语言,苏然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想法。
木灵族的战斗力实在是太拉垮了,你一来就轻松解决了最大的问题,而且你的生命层次才仅仅是星海初期。
星海初期就有这么离谱的战斗力,留下来吧。
苏然婉拒了。
然后他做了一件来之前就考虑过的事。
解除那个生命契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