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干杯！”
众人也站起来，举起酒杯。
“干杯！”他们一饮而尽。
院子里的笑声，飘得很远，很远。
第二天。
“我有名额能在学府附近安家。”苏然开口。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林叔摆摆手，“别担心我们。我们习惯了，舍不得离开街坊邻居，舍不得离开这地方。”
林婶也点头，拉着苏然的手，轻声说：“别担心我们，照顾好自己。你只管往前走，家里有我们。”
她顿了顿，“希望咱们小镇安全程度能变得更高一些。”
林叔忽然叹了口气。
“要是当时妖族入侵，我跟你婶婶在的话，损失和伤亡能更小。我们是没什么用，但青萝、炎娜那两个孩子很厉害。”
苏然愣了一下，心里一沉，他想起了一件被战报淹没的事。
他没有问，直接用智能程序查询。
光幕上，那段影像静静地等着他。
那天，小一批妖族从虚空中跌落，被大夏的重器压制，修为从星海一路跌到真玄。
有一批落在小镇附近。
他们知道自己跑不掉，要拉垫背的。
他们朝小镇扑来。
警报声刺耳地响起，街道上乱成一团。
有人尖叫，有人奔跑，有人抱着孩子躲在屋里瑟瑟发抖。
一个声音炸开：“谁是武者？跟我一起站出来！”
林邵阳，那个苏然记忆中印象并不算好的同届生，此刻站在街道中央，横刀立马。
他的修为是真玄，在那些妖族面前不堪一击，但他没有退。
他身后，一个接一个的武者站了出来。
有年轻的，有年老的。
他们握着兵器，挡在那些普通人面前。
战斗没有悬念。
林邵阳倒下了，被一个妖族贯穿胸口。
他的刀还握在手里，眼睛还睁着，看着前方。
那些妖族的数量太多了，他们不是对手。
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人群中走出来。
一中的第一天骄，曾经和苏然同一届。
他跪下了，跪在那些妖族面前，磕头，求饶。
妖族没有杀他，让他当狗。
他转身，朝那些还在抵抗的武者扑去。
刀光闪过，一个年轻武者倒下，到死都不明白为什么。
又一个武者倒下，又一个，又一个。
“你们还年轻，我们先上！”几个年迈的武者挡在那些年轻人面前，把他们往后推。
年轻人不肯退，被他们推搡着，踉跄着，哭着喊着。
那些年迈的武者，有的头发花白，有的步履蹒跚，有的身上还缠着绷带。
他们冲上去，用身体挡住妖族的攻击。
一个倒下，又一个冲上去。
他们的修为不高，他们的战力不强，但他们没有退。
校长请来的那个星武也来了。
他的修为是真玄巅峰，在那些妖族面前，是唯一能抗衡的存在。
他冲进妖族群中，一剑斩杀一个，又一剑斩杀一个。
妖族的数量太多了，他杀不完。
他的身上多了几道伤口，血流如注，但他没有退。
林邵阳的尸体躺在血泊中，他的刀还握在手里。
那些年迈的武者倒在他身边，有的还在喘气，有的已经没了呼吸。
那些年轻人站在他们身后，哭着，喊着，握着兵器。
他们想冲上去，被拦住，被推回去。
“活下去。”一个老者倒下前，看着那些年轻人，说，“你们要活下去。”
妖族的数量在减少，但他们的数量也在减少。
胜负的天平在摇摆，谁也不知道最后会怎样。
那些跪在地上求饶的，那些藏在普通人当中的，那些退缩的，都在看着。
后来，那些年轻人冲了上去。
不是不怕，是不能退。
身后是他们的家，是他们的亲人，是他们的朋友。
他们冲上去，和妖族拼命。
一个倒下，又一个冲上去。
他们杀红了眼，忘记了恐惧，忘记了疼痛，忘记了生死。
妖族终于退了。
不是被打退的，是被大夏的援军击退的。
他们争取到宝贵时间。
那些年轻人站在血泊中，浑身是伤，浑身是血。
他们看着那些倒下的前辈，哭得像个孩子。
林邵阳战死了。
那个一中天骄跪地投降，为了活着对自己人出手，被审判杀死。
大夏敢战者优先，但也能理解人都是为了自己，会恐惧死亡。
但你对自己人出手，就得付出代价。
苏然看完那段影像，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林邵阳，那个曾经在他记忆中模糊的身影。
此刻，那个身影变得清晰。
他想起那些年迈的武者，那些年轻人，那些哭着喊着冲上去的身影。
他们不是英雄，他们只是普通人。
但他们站出来了，没有退。
他深吸一口气。
战争一场小小缩影。
不同选择，英雄或狗熊。
他转过身，看着林叔和林婶，看着那些街坊邻居，看着那些还在追逐打闹的孩子。
第614章 战争机械启动
苏然与众人交流。
话题不知怎么就转到了征兵上。
岳华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茶杯，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慨。
“大夏的虚拟游戏模拟，已经出了成果。那些人大多能迅速形成战力，堆到真玄，很快适应自己的力量，走出适合自己的路。
至于他们当中有多少人能脱颖而出，成为天武，就看他们自己了。”
陆飞扬点头：“基本上，整个文明有一大堆人都玩过那些虚拟游戏。那种恐怖的基数，能迅速形成战力。”
苏然享受着炎娜捶背，听着他们交流，开口道：“这都是高层的布局。如今初步形成，加上资源地盘的扩大，再加上这几十年的积累，还真的能进行进一步的投入。”
他顿了顿，“征兵，看主观能动性。你当兵，愿意走上武者这条道路，大夏会全力支持。
想要安全，可以当个普通人。想要资源，想要被全力培养，那就需要扛起责任。”
段明瑞温声道：“这个数量，不会太少。”
叶寒霜接话：“大器晚成的，也不会是少数。”
岳华来了精神，坐直了身子。
“就像游戏中那些高段位的选手，那些真玄段位称尊的存在。他们各自都收获了很多，然后拿着资源去前线，为自己的天武之路、为自己的武道之路拼搏。
说起来，那也是好几年前的事了。我还记得我打穿了星武段位，现在想想，当初最顶级的那一批王者，估计有不少已经突破天武。”
陆飞扬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那可真是一点都没错。你知道今年天武突破的数量有多少吗？”
他伸出食指，“破万了。并且今年还没过一半。
其中有不少都是当初真玄那一批最顶级的王者，从大多数普通人中筛选出来的。
沉淀了几年之后，开始爆发。”
苏然没有说话，他在想这些年大夏的变化。
从大混乱时期的废墟，到如今的盛世。
从一穷二白，到资源充足。
从武道荒漠，到体系完善。每一步，都有人在前方开路。
每一步，都有人在后方托举。如今，那些被托举的人，开始反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