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妖族回手格挡，爪子和剑锋碰撞，火星四溅。
两人缠斗在一起，能量激荡，气浪翻涌，周围的物质被掀翻，能量被碾碎，礁石被连根拔起。
苏然没有用拳头，他用了剑。
不是他的最强状态，但够用了。
他不想暴露身份，不想让妖知道自己是苏然，这样的话，他就不太好当老六杀妖族。
他只需要拖住这个星海妖族，等叶寒霜、段明瑞和大夏的天武们解决掉剩下的天武，然后一起围杀他。
叶寒霜和段明瑞来得很快。
他们带着据点里的天武，从侧翼包抄，将那些还在抵抗的妖族天武分割包围。
段明瑞的枪如流水，不急不缓，但每一枪都精准地刺入要害。
叶寒霜的剑如寒冰，冷冽刺骨，每一剑都带着控制。
大夏的天武们配合默契，没有给那些妖族任何逃生的机会。
那星海妖族看着自己的手下一个个倒下，眼睛红了。
他疯狂地攻击苏然，试图冲破防线去救援。
苏然不退，他正面迎上，剑光如匹练，剑气冲云霄。
他没有用万剑归宗，也没有用那些一击必杀的杀招。
他只是在消耗，消耗那妖族的能量，消耗他的耐心，消耗他的意志。
那妖族越打越心惊。
他发现，自己竟然奈何不了这个年轻人。
他的攻击被化解，他的防御被刺穿，他的能量在快速流失。
他想跑，苏然缠着他，不让他跑。
他想拼命，苏然不给他拼命的机会。
他的宝物，那些花了无数代价换来的保命法器，一件接一件地被苏然封印。
大夏的工业品，专门用来对付这种东西的。
不是摧毁，是封印。
暂时封印，足够了。
最后，那妖族拼着挨了苏然一剑，燃烧精血，化作一道血光，逃出了战场。
苏然没有追，他站在那里，看着那道血光消失在远处的天际。
他的剑上还在滴血，他的衣袍被能量余波撕裂了好几道口子，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但他的眼神很平静。
“跑了。”段明瑞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苏然点头：“嗯。”
段明瑞没有再问，他不需要问。
他知道苏然为什么没有追，不是追不上，是不想追。
一个星海强者拼命逃跑，追上了也要付出代价。
不值得。
第588章 巅峰战
这里的战场并不适合自己，没办法借助更多的能量补充，没办法借更多的外在力量。
当然，对于另外一个妖族来说，也是很难补充物质灵性能量，但妖族星海胜在生命力旺盛强大，不容易杀死。
苏然三人沿着灰蒙蒙的荒原一路前行，远处的天际线像一道永远跨不过去的坎。
陆飞扬没有跟来，他说怕拖后腿，留在据点里协助防守。
苏然没有劝，他知道陆飞扬说的是实话。
那道身影是从天边出现的，快得像一道闪电，落在三人前方百步之外。
人形态，穿着一身玄色长袍，长发披散，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
他站在那里，负手而立，目光在苏然三人身上扫过，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苏然停下了脚步，段明瑞也停下了，叶寒霜的手已经按上了剑柄。
“三个。”那妖族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慵懒，“气息都不错。大夏的天骄？”
苏然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
那妖族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下去：“我叫殷无极，你们应该听说过我，因为你们之前遇到的那些，都是废物。”
他的语气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苏然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一个妖族，用人形态站在他面前，跟他说话。
不过确实听说过，对方名气极大，是妖族中最有名的几个天武怪胎。
在战场，击杀了他们大夏不少出生三大圣地名气很大的天武强者。
他开口了：“你一个妖怪，用人形态，不觉得别扭？”
殷无极笑了，笑得很自然。
“大家本质上都不是碳基智慧生物，走上了进化之路，弱肉强食，形态上的不同，又有什么区别？”
他顿了顿，“你们人类中，不也有许多人加入了我们妖族。
他们觉得，妖族的路，比大夏的路更适合他们。
你们三个，如果愿意，也可以。”
苏然呵呵了一声，没有接话。
殷无极看着他的表情，笑容不变。
“你很自信。自信是好事，但太自信了，容易送命。”
苏然终于正眼看他：“你这么自信，说明你来历不一般。可惜，你遇错了对手。”
殷无极的眼睛微微眯起，他重新打量苏然，目光里多了一丝认真。
他在妖庭年轻一代中从未遇到过对手，就算是有几个跟他齐名的妖，他也不以为然。
他来这里，是为了找一个人。
赤伶云。
那个让妖族天武闻风丧胆的名字。
他听说赤伶云在这片战场，专门赶来，想会一会他。
可惜，没找到。
那个苏然也没有找到。
“你们三个。”殷无极说，“归顺我，或者追随我。我可以不杀你们。”
苏然看着他，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归顺？追随？”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词，然后笑了。
段明瑞也笑了，温润如玉，但笑意不达眼底。
叶寒霜没有说话，但她的剑已经出鞘了一寸。
“可惜了。”殷无极叹了口气，“我给了你们机会。”
他动了。
速度快到肉眼无法捕捉，一柄漆黑的长刀从虚空中抽出，刀光如瀑，劈向苏然。
这一刀，裹挟着妖庭顶级天骄的全部威势，足以斩杀任何天武，硬撼星海。
苏然没有退，他迎上去，一拳。
刀拳相撞，能量炸开，气浪翻涌。
殷无极后退了三步，苏然也后退了三步。
殷无极的脸色变了。
他看着苏然，像在看一个怪物。
“你……”
苏然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第二拳已经到了。
殷无极咬牙，挥刀格挡，又被震退。
他的虎口发麻，刀上的裂纹在扩大。
他的自信，他的骄傲，他的不可一世，在这一刻，被苏然的拳头一点点打碎。
“你就这？”苏然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殷无极的心里，“我还以为你有多强呢。不过，能在我手上撑过数十回合，你足以自豪。”
他很自信，自信自己，接下来数十回合，打死对方。
殷无极吐血了，不是被打的，是被气的。
他堂堂妖庭绝代天骄，竟然被人用这种语气评价。
他想反驳，想说“我还没用全力”，但他说不出口。
因为他知道，苏然也没用全力。
他决定跑。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他转身，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远处掠去。
但叶寒霜的剑已经等在那里。
寒冰真意全开，空气中的能量瞬间凝结，化作无数冰晶，封锁了殷无极的退路。
他不得不减速，不得不转向，不得不分心应对叶寒霜的攻击。
段明瑞的枪也到了，不急不缓，但每一枪都卡在他最难受的位置，逼得他左支右绌。
苏然从正面追上来，一拳，两拳，三拳。
殷无极的防御在崩溃，他的刀断了，他的护甲碎了，他的身体在流血。
他试图燃烧精血，试图拼命，试图同归于尽。
但叶寒霜的寒冰封住了他的经脉，段明瑞的枪扰乱了他的气息，苏然的拳头打碎了他的意志。
最后，他倒在地上，浑身是血，气息微弱。
“卑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