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嫉妒，没有失落，是欣慰。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苏然的时候，那时候苏然还在小镇上，还在为高考努力，还在为资源发愁。
那时候的苏然，虽然已经崭露头角，但还没到让人仰望的程度。
现在的苏然，已经站在了他看不到的地方。
他替苏然高兴，也替自己庆幸。
庆幸自己和这样的人生在同一个时代，庆幸自己和这样的人做过朋友。
叶寒霜也没有说话。
她抱着剑，看着苏然，眼神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
她想起苏然教她基础剑法的那些日子，想起苏然说她基础不稳、需要重新打磨的那些话。
那时候她觉得苏然很不一样，现在她知道了，不是很不一样，是看得远。
苏然能看到她看不到的东西，能走到她走不到的地方。
陆飞扬还在念叨：“你说他是不是开挂了？怎么进步这么快？我们也是天天在打，天天在练，怎么差距越拉越大？”
段明瑞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不是我们进步慢，是他进步太快。”
陆飞扬愣了一下，然后沉默了。
叶寒霜看了段明瑞一眼，没有说话，但她知道，段明瑞说的是对的。
不是他们太弱，是苏然太强。
不是他们走得太慢，是苏然走得太快。
苏然从远处走过来，看到段明瑞、叶寒霜和陆飞扬，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们一起找了一个地方。
“你们怎么来了？”
陆飞扬没好气地说：“来支援你。结果发现不需要。”
苏然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大得他龇牙咧嘴。
“来了就好，正好有仗打。”
陆飞扬翻了个白眼，但没有躲开。
段明瑞看着苏然，问了一句：“你现在，什么境界？”
苏然想了想，说：“天武。”
段明瑞又问：“极限在哪？”
苏然想了想，摇了摇头。
“不知道。可能还有，可能已经到顶了。还没摸到。”
段明瑞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叶寒霜看着苏然，忽然说了一句：“你变了很多。”
苏然看着她，笑了。
“你也变了。”
叶寒霜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那笑容很淡，很美。
他们都在变。
苏然能确认自己跟当初武道高考的自己相比，绝对变了很多，受到很多经历的影响。
陆飞扬看着他们。
他握紧拳头，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追上他们。
苏然转过身，朝据点里走去。“走吧，进去说。外面冷。”
段明瑞、叶寒霜和陆飞扬跟在他身后，走进据点。
据点里的武者们看着他们，目光里带着敬畏和好奇。
他们不知道苏然是谁，但他们知道，这个人很强，强到离谱。
有他在，这片战场，就守得住。
苏然走在前面，步伐沉稳。
身后，段明瑞、叶寒霜和陆飞扬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不久后，消息传开的时候，苏然正在据点的修炼室里打坐。
陆飞扬推门进来，脸色不太好看，手里攥着一份刚送到的战报。
“要打大决战了。”
他把战报递给苏然，“封王们要动手了。我们也要过去，各据点留相应的力量就行。”
苏然接过战报，扫了一眼，放下。
陆飞扬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还有消息，说妖族找到了一个无法想象的帮手。超越封王的存在。他们说，这一次要横扫大夏，把大夏打服。”
超越封王？这个消息究竟是真是假，还得待定……
最重要的是这个消息透露出了妖族其实没有把握在封王这个层次跟大夏正面对打。
苏然抬头看着他。
陆飞扬的表情很复杂，有担忧，有愤怒，也有不甘。
“现在外面人心惶惶，有人开始往安全区域转移了。不过……”
他顿了顿，“比起蓝星其他国家，我们大夏这种比例算是少的。至少没有人抛弃普通人，没有人背叛，没有人抄底，没有人投机倒把。大家都在等，等上面发话。”
苏然没有说话。
没有那么担心。
他想起了大混乱时期。
那时候大夏还弱小，那些入侵的生物，一开始被压制在星武之下。
大夏的人类，全是普通人，没有超凡力量，没有武道体系，什么都没有。
但他们撑过来了。
第586章 肉身天武极境
不能绝望，在希望面前，任何奇迹都是可能的……苏然相信这一点。
当初大夏很绝望。
后来真玄出现了，天武出现了，星海出现了。
每一次都是越级挑战，每一次都是以弱胜强。
最艰难的时刻已经过去了，他不相信，针对这种可能存在的大敌，夏皇和大夏高层会没有任何准备。
他不是盲目乐观，是相信。
相信那些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封王，相信那个扛着整个文明走了近百年的夏皇，相信大夏的底蕴和韧性。
陆飞扬看着苏然的背影，忽然觉得没那么慌了。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苏然的时候，那时候苏然还只是个从县城考出来的学生，不喜欢与其他人接触，总给人有种淡淡疏离感。
那时候他就觉得，这个人不简单。
现在，这个人的背影，像一座山。
苏然转过身，看着陆飞扬。
“该去的地方，去。该打的仗，打。该转移的人，转移。其他的，不用想。想也没用。”
陆飞扬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苏然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天空。
他一直在努力。
现在，还不够。
他要更强，
他转过身，走出修炼室。
朝战场走去。
他需要多杀一批。
但当时混战暴露实力。
这地方不能留。
他能一边自己赶路，一边加入其他战区的混战。
在其他区域混战。
苏然没有像之前那样正面硬刚，他开始变得“阴”了。
据点外的空地上，妖族的天武种子们三五成群，小心翼翼地搜索着那个杀神的踪迹。
他们知道这个人很强，但他们不知道他会在什么时候、从什么方向冒出来。
苏然换了一副面孔，换了一身行头，混在大夏的武者中间，像一滴水融进了大海。
他一边主动出击，一边等着那些妖族自己送上门来。
有妖族发现了落单的大夏武者，兴奋地扑上去，以为捡到了便宜。
苏然从侧面掠出，一拳打碎那妖族的头颅，然后迅速消失在人群中。
有妖族围攻据点的巡逻队，眼看就要得手，苏然从背后出现，一剑一个，杀完就走。
有妖族在据点外叫嚣，骂大夏人都是缩头乌龟，苏然从出乎意料的地方走出。
那妖族还在骂，苏然一拳，那妖族的声音戛然而止。
“又来了！那个用拳头的！”妖族的营地炸开了锅。
他们知道这片战场有个狠人，但他们不知道他长什么样，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出现，不知道他会用什么方式杀人。
他们只知道，这个人很阴，阴到让人防不胜防。
有人骂他是缩头乌龟，有人骂他是偷袭狗，有人骂他不敢正面一战。
苏然不在乎，他只知道，杀一个少一个，杀两个赚一双。
他的拳头越来越重，他的身法越来越快，他的精神力越来越敏锐。
那些妖族的灵性物质、血脉精华、能量结晶，都被他吸收，化作他的底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