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吃不了多少就撑了。
镇守此地的天武也来了。
他叫黄钰，四十多岁，脸上有多道从额头斜到下颚的伤疤，但眼神里带着疲惫，伤势未愈。
他走到苏然身边，端起一碗肉汤，喝了一口。
“好手艺。”
苏然笑了笑，给自己也盛了一碗，蹲在他旁边，和他一起吃。
两人吃着吃着，就开始聊。
聊战况，聊妖族，聊那些让人窝火的事。
黄钰骂妖族不讲规矩，骂补给线太长，骂应该多杀点贪污，多处理害人虫。
苏然听着，没有接话，只是偶尔点点头，偶尔嗯一声。
他不需要接话，黄钰只是想找个人说说。
“说了这么多。”黄钰放下碗，看着远处的天空，“但我对大夏有信心。这一战，我们一定能赢。”
他顿了顿，“大夏不会抛弃我们。”
“我们在这里生活了几十年，根已经扎下了。走不了，也不想走。”
“城主大人说得对，我们跟他们干，我们还没死光！！！”
“别看我只剩下一条腿，我起码还能拼死十头妖！”
苏然看着他们，没有说什么。
他懂，这种地方，待久了，就有感情了。
不是对大夏的感情，是对这片土地、对这些人的感情。
武者，普通人可以相互奔赴。
如果普通人群体逆天的多，就会像其他蓝星各国，就算是有良知，想要再试一试，守一守的武者。
见到这一幕，也只觉得蓝星人类完蛋了，救个毛，自己跑最重要。
你们赶紧去死吧。
吃完饭，苏然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
黄钰送他到城门口，苏然转过身，看着黄钰，说了一句：“如果守不住，随时去我的据点找我。”
他给了据点位置。
黄钰愣了一下。
“好。”
苏然点头，转身走了。
下一站，缓冲区域最重要的据点之一。
那里经历过一场大战，多名天武陨落，战力空虚。
苏然要去补上那个缺口。
他加快脚步，消失在暮色中。
第581章 对峙
这个据点的气氛，比苏然预想的要沉重。
街道上行人稀少，商铺大多关了门，只有几间卖粮食和日用品的店还开着，门口排着长队。
普通人占绝大多数，但此刻大多闭门不出。
偶尔有军人巡逻，步伐匆匆，面色凝重。
武者们三三两两聚在街角，低声交谈，目光警惕。
有能力、有钱的人，大多已经走了。
不是不想留下，是不敢。
混乱星海的战争一旦扩大，最先遭殃的就是这种不上不下的据点。
没有封王坐镇，阵法等级不高，补给线又长。
真打起来，能撑多久，谁心里也没底。
去往更安全的据点需要传送阵，而传送阵每一次启动都要消耗大量资源，必须凑够人数才能开一次。
普通人走不了，也不想走。
这里是他们的家，走了，又能去哪？
苏然踏入据点的那一刻，消息就传开了。
不是他主动张扬。
这是据点高层放出的消息，没有提苏然的名字，只说他很厉害。
大夏派来增援的天武，战斗力极强，能抵得上十个天武巅峰。
足够了。
人们脸上多了几分喜色，街道上开始有人走动，商铺开了几间，孩子们也从屋里跑了出来。
苏然没有闲着。
他从储物空间里往外掏妖兽肉，从天武级别的到星武级别的，堆了满满一桌子。
武者们面面相觑，有人小声说：“怎么能拿您的东西？”
苏然摆摆手：“没事，大夏会报销的。”
镇守据点的星海强者站在旁边，听到这话，哭笑不得。
这应该不是大夏的后勤补给。
后勤补给的损耗能报销。
至于其他，报销？哪有这种事。
但他没有拆穿。
更愿意相信这是苏然从自己拥有的东西中拿出来的。
敬佩苏然。
若真能报销也是一件好事。
大夏严惩投机倒把与贪污腐败，但苏然这种行为没问题。
孩子们围了过来，眼巴巴地看着那些肉，咽着口水，又不敢上前。
苏然从怀里掏出一包干肉，三级异兽的肉，切成薄片，油纸包着。
他蹲下来，把肉分给孩子们。
孩子们欢呼一声，抢着接过去，塞进嘴里，吃得满嘴流油，眼睛亮得像星星。
“我们能活下去吗？”一个稍微大些的孩子忽然问。
他看起来十一二岁，脸上还有稚气，但眼神里有一种和年龄不符的沉稳。
苏然看着他，说：“当然能。”
孩子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其他孩子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他们说起大夏的强大，说起修罗、剑君子、叶昆仑，说起那些名震混乱星海的天骄。
他们说起武道，说起自己也在修炼，生命层次普遍五六级，十五岁的孩子有的已经到了七级以上。
混乱星海危险，但危险也伴随着机遇。
他们没有接受过大夏正统的武道教育，但生命层次不低。
如果能脱颖而出，他们希望去大夏更大的据点深造。
“我才不要去。”一个虎头虎脑的孩子嚷道，“我就要留在这里，以后成为这里的镇守者！”
其他孩子笑了起来。
“就你？”有人起哄。
那孩子涨红了脸，握紧拳头，大声说：“我一定能！”
苏然看着他，笑了。
未来不是想出来的，是走出来的。
如果能一直坚持下去，说不定能创造属于自己的奇迹。
他站起来，拍了拍那孩子的头。
“加油。”
那孩子用力点头，眼眶有点红，但没有哭。
苏然转过身，朝据点深处走去。
身后，孩子们还在叽叽喳喳地讨论，武者们开始收拾那些妖兽肉，普通人们从窗户后面探出头来，脸上带着笑。
据点又活了过来。
不是因为他带来了多少资源，是因为他带来了希望。
希望这种东西，看不见，摸不着，但它能让人活下去，能让人站起来，能让人在黑暗中看到光。
苏然走在街上，嘴角微微上扬。
之后他日子变得规律起来。
每天清晨，他会在据点外的空地上练剑，剑意如潮水，一波接一波，直到太阳升起。
然后他回到据点，吃早饭，和据点里的武者们聊几句，了解一下昨天的战况和今天的动向。
接着他开始巡视领地，从据点出发，沿着那些散落在礁石上的小镇和村落，一圈一圈地走。
遇到零散的妖族，杀了。
遇到鬼鬼祟祟的异族，杀了。
遇到那些说不清来历的诡异存在，他就放体内的小家伙们出来，当零食吃。
小家伙们兴奋得叽叽喳喳，抢着扑上去，一口一个，吃完还嫌不够。
战争进入了对峙期。
主战场不在这里，上一次妖族试探性地绕过防线，杀了进来，被大夏打了回去，损失惨重。
但大夏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双方都在舔伤口，都在等机会，都在盯着对方的薄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