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靠利益绑在一起的。
他们不需要说太多，一个眼神就够了。
他想起在那个世界参加过的茶会，那些天骄们聚在一起，各怀心思，互相提防。
交流的时候藏着掖着，切磋的时候点到为止，聊天的时候话里有话。
和这里比起来，简直是两个世界。
不是他们的茶会不好，是他的圈子太好了。
聚会持续了一整天。
从中午到傍晚，从傍晚到深夜。
没有人离开，没有人喊累。
他们聊武道，聊修炼，聊那些想不明白的问题。
不是为了利益，不是为了名声，只是为了变强。
这种感觉，很好。
项扶摇抱着霸王枪靠在墙边，开口说了另一件事：“这段时间，战事紧了。”
苏然转头看她：“怎么？”
“妖族。”项扶摇的语气很淡，但每个人都能听出那股杀意，“之前封王大战，他们吃了亏，一直想找回来。
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变得主动起来，局部战争的规模越来越大，战线一直在往前推。”
叶寒霜点头：“我从前线回来的时候，正好赶上一场大战。
妖族的攻势很猛，和我们之前遇到的不一样。他们的配合比以前默契了，战术也更灵活了。”
段明瑞接话：“不是他们变强了，胆子突然变大了，是有存在在背后帮他们。”
苏然放下茶杯：“有未知势力在背后支持？”
“情报上是这么说的。”段明瑞点头，“但具体是哪一方，还不清楚。妖族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我们的人打探不到太多。”
岳华皱起眉头：“还有未知势力？那我们岂不是腹背受敌？”
他专注做生意。
不了解。
苏然摇头：“不至于。宇宙很大，混乱星海联通的生命行星、种族、势力数不胜数。
我们联通的另一个世界，底蕴深厚，曾经辉煌过。不排除也有其他种族、其他势力，通过某种方式接触到了混乱星海。妖族能找到外援，不奇怪。”
“那他们要是派出封王以上的战力，我们岂不是完了？”岳华有点紧张。
苏然看着他，笑了：“肯定有限制。不同星界之间，规则不同，能量层次不同。
混乱星海也是如此，不是你想进就能进的，不是你想派什么级别的战力就能派的。
妖族的人不是傻子，不会引狼入室。他们只是希望通过外援，增强自己战争的底蕴，找回场子。”
岳华松了口气，但还是不放心：“那我们要不要提前做准备？”
“一直在做准备。”项扶摇说，“大夏的战争机器，从来就没停过。”
第577章 前线的战况
苏然点头：“所以，我们也要做好准备。该修炼的修炼，该突破的突破。战争不会等我们准备好了再打。”
众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各自散去。
苏然坐在虚拟空间里，看着那些人离开的背影，心里想着夏皇说的那句话。
“你努力变强。”
这不是敷衍，是嘱托。
散场的时候，岳华走到苏然面前，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又咽了回去。
最后只是拍了拍苏然的肩膀，说：“哥，没钱找我。”
苏然看着他，点了点头。
赤伶云走的时候，在苏然身边停了一下，什么都没说，只是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有话，但他没说，苏然也没问。
所有人都走了，虚拟空间里只剩下苏然一个人。
他站起来，退出虚拟空间，回到现实。
窗外，大夏的夜空很亮，星星很多。
他站在窗前，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向修炼室。
青萝的指尖萦绕着翠绿的生命能量，轻轻点在苏然的眉心。
那股能量像春天的雨，无声无息地渗入他的身体，滋养着每一寸经脉、每一个细胞。
炎娜站在他身后，掌心凝聚着炽白的火焰，隔着半尺的距离，缓缓扫过他的脊背。
火焰的热度精准地控制在不伤人的范围内，将他体内积攒的煞气和杂质一点一点地逼出来。
苏然闭着眼，盘膝而坐，感受着身体的变化。
那些在异世界积累的疲惫、暗伤、能量杂质，在两人的配合下，被一一清除。
他的气息越来越纯净，越来越凝实，像一块被反复打磨的玉石，褪去了最后一丝杂质。
“好了。”青萝收回手，轻声说。苏然睁开眼睛，活动了一下筋骨，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
炎娜也收了火焰，叉着腰，上下打量他。
“又强了。你是不是在外面吃了什么好东西？怎么感觉你的肉身比走之前更扎实了？”
苏然站起来，笑了笑：“经历了一些。”
“你又要走了？”青萝问。
“嗯，趁我在天武，去混乱星海战争前线看看，多赚点。”
告别的时候，青萝和炎娜都没有说太多话。
青萝只是看着他，目光温柔，像在看一件需要保护却又不得不放手的珍贵之物。
炎娜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大得他肩膀一沉。
“早点回来，别让我们担心。”
苏然点头，转身，大步离去。
身后，青萝轻轻叹了口气。
炎娜揽住她的肩膀，什么都没说。
传送阵的光芒散去，苏然站在混乱星海的大夏据点里。
空气是灰蒙蒙的，远处有能量炮的轰鸣声，近处是来来往往的军人和武者。
他深吸一口气，那股熟悉的、混杂着硝烟和能量余波的气息，让他有一种回家了的感觉。
这处据点，由剑君子镇守，大夏第一个据点，也是最重要的据点。
能联通大夏在混乱星海各大据点。
剑君子在据点深处等他。
一袭青衫，腰悬长剑，负手而立，看着墙上巨大的星图。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看着苏然。
“听说你干了一件大事。”苏然走到他身边，看着星图。“不小，但也没那么大。”
剑君子没有追问，只是笑了笑，然后开始说正事。
“清算结束了，但有些目标还没有清完。那些和妖族勾搭到一起的，需要处理。妖族本身，也有了一些新动向。”
他指了指星图上几个闪烁的红点，“这些地方，是我们怀疑妖族和未知文明有接触的据点。情报不足，需要有人去摸一摸。
我不是说让你去摸，你更适合去天武战场。”
苏然看着那几个红点，问：“蓝星其他国家呢？他们在混乱星海的据点，怎么样了？”
剑君子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除了几个强国，其他的，基本没了。妖族开战之后，拿他们打牙祭。那些小国在混乱星海的据点，被横扫一空。
就连天竺，在蓝星外面号称有几千亿人口，也被扫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几个重要据点苟延残喘。”
苏然没有惊讶。
他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他们还到处喊外援，但各国都忙着自己的事，哪有空去支援他们。最重要的是，他们本身建立起来的据点就不牢固，防御的话，会付出更大的代价。”
苏然平静道：“就算是蓝星各个当自由佣兵的武者也不愿意去那种地方支援。”
佣兵是为了资源，为了好处，你去一个防守艰难又不稳定的地方去支援，并且随时还可能扣掉你的好处。
谁愿意？
剑君子点头：“混乱星海永远都是这么残酷。不对，应该说是母星之外永远都是这么残酷。大混乱时期，连母星都是残酷的。”
苏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看到了有关的信息。那些国家，死了那么多普通人，他们其实并不在乎。
他们在乎的是自己的利益。许多强者，干脆就舍弃了大大小小的星界和据点。
因为比起普通人，他们的命更重要。普通人，只是他们眼中的耗材，用于获取资源。”
他其实还有一句没话没说，那就是如果没有夏皇。
即便是大夏也会出现这样类似的强者，比例会变得远比现在更多。
因为这才是人性。
剑君子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是啊。强者拥有更强大的力量、更漫长的寿命、更大的前途，自然不愿意为了普通人拼命厮杀。
除了几个比较稳的国家，大多都太逆天。逆天的群体太多，加上个人力量强大了，他们又没有很好地适应这个时代。
如今一乱，他们跟大混乱时期其实没有多大区别。”
逆天？
苏然想了想外面一些国家。
何止是逆天，简直是离大谱。
不过外面国家，逆天的家伙再多也没事，只要他所在的国家没有那么多逆天的就行。
剑君子叹息道：“他们损失本可以不用那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