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又多了几个。
在互相试探与经历一些事，加入他们当中，结伴同行。
有一个异族少女，性格活泼，喜欢说话。
她叫他“人类哥哥”，问他为什么这么厉害，问他来自哪里，问他大夏那么强大，生活在里面究竟是什么样子，问他有没有喜欢的人。
苏然没回答，只是笑了笑。
她也不在意，继续叽叽喳喳地说着。
直到那队妖族天武出现。
领头的是一个在天武层次压制了数千年的老怪物，随时可以突破星海，但为了追求更高的根基，一直压着不突破。
他的战力，在天武层次几乎是无敌的。
那群人慌了，苏然没有慌。
他走到最前面，让他们退后。
然后他出手了。
真意全开，能量全开，气血全开。
一枪刺出，那个压制了数千年的老怪物，连反应都没来得及，就被贯穿了胸口。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到死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一个年轻人一枪秒杀。
苏然收枪，转身：“走。”
一招秒杀？！
他们愣了很久，然后默默跟上。
没有人说话，但每个人的心里都在翻涌。
后来他们把那个小世界搜刮了一遍，收获颇丰。
“人类哥哥，你真是太厉害了。”
异族少女眼睛亮晶晶，满是崇拜。
如果不是担心冲突苏然，都想立刻扑过去。
实力为尊。
如此强大的战力，怎能让少女不怀春？
不止崇拜，还有向往与倾慕。
“多亏了兄台，不然的话，我们在这地方其实也没办法获得太多的机遇。”
“俺真是太佩服你了！”
他们用的都是大夏语。
这是对队伍里强者的尊重。
苏然：“我一开始就说了，结伴而行，我只拿我需要的。”
他拿了不少，一阶二阶的，三阶的，只要他用得上，都收起来。
那个异族少女看着他收那些低阶资源，忍不住问：“人类哥哥，你为什么连一些一阶、二阶的也拿？这种对我们是垃圾啊。”
苏然说：“对你是垃圾，对大夏不是。大夏有很多普通人，天武之下武者，这些东西对他们有用。”
异族少女似懂非懂点点头。
人类青年倒是听懂了，他看了苏然一眼，目光里多了几分敬意。
走了一天，众人找了一处安全的地方扎营。
他们已经在这地方收获满满。
基本上把这个地方大致给搜了一遍。
期间遇到过一些对手被简单解决掉。
因此，这更多的是收获后的放松。
篝火升起来，火光映在每个人脸上，明灭不定。
人类青年坐在苏然旁边，犹豫了一下，开口问：“兄台，我听说大夏是人类文明中非常强大的一个。不知像我这样的人类，需要做到什么才有资格接触？”
苏然看了他一眼，没有直接回答。
他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一块晶石，扔给对方。
“这是大夏的佣兵手册，里面写得很清楚。简单来说，品行过关就行。
不要求你加入大夏，不要求你效忠，只要你愿意接任务，就能通过大夏的渠道兑换资源。
做多少，拿多少，公平公正。”
人类青年接过晶石，精神力探入，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惊讶，从惊讶变成震惊。
“这……这岂不是……”
“对。”苏然说，“没有贪污，没有克扣，该是多少就是多少。做得多，贡献大，还有机会成为编外人员。
能陪大夏对外征战，能被记在档案名录里，出了事会有人查，有人找，有人替你报仇。
花不掉的贡献点，可以转给亲近之人。一切公开透明，清清楚楚。”
人类青年握着晶石的手微微发抖。
旁边的异族少女、鳞片壮汉、白发老者都凑过来，目光灼灼。
他们活了这么多年，见过太多不公，见过太多剥削，见过太多拿命换来的东西被层层克扣，最后到自己手里的只剩残羹冷炙。
别说是在外，就算是在自己种族内部，在自己势力内部，这种事情也比比皆是。
像大夏这样把一切摆到明面上、清清楚楚告诉你能拿多少的，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兄台……”人类青年抬起头，眼眶有些红，“不知兄台尊姓大名？”
苏然把帽兜掀开，露出那张年轻的脸。
篝火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暗分明。
“苏然。”
安静了。
篝火噼啪作响，风从远处吹来，带着草木的清气。
“苏然？！”异族少女的声音都变了调，她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
鳞片壮汉张大了嘴，半天没合拢。
白发老者抚着胡须的手停住了，愣愣地看着他。
“我就说怎么会随便遇到一个人就这么强……”人类青年喃喃道，“果然是这样。果然是这样。”
那个异族少女的脸腾地红了。
她想起自己一口一个“人类哥哥”叫了一路，而这位“人类哥哥”比她小了不知道多少岁。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然没有在意那些目光。
他说得很平淡，像在讲一件很平常的事。
但听的人，心里翻涌着惊涛骇浪。
篝火烧了一夜，天边泛起鱼肚白。
第514章 宇宙是一片黑暗森林
人类青年站起来，朝苏然深深鞠了一躬。
“多谢兄台指点。这一次收获已经很大了，我准备回去提升之后，就准备去突破星海。”
异族少女也站起来，脸红红的，声音小小的：“苏……苏然大哥，我也走了。谢谢你。”
鳞片壮汉拍拍胸口：“俺没啥文化，不会说话。以后有什么需要，喊俺一声，俺能出多大力出多大力。”
白发老者最后走，他看着苏然，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大夏有你们这样的年轻人，不兴盛都难。”
苏然站在晨光里，目送他们离去。
人类青年的背影笔直，异族少女的蓝发在风中飘动，鳞片壮汉的步伐沉重，白发老者的身影佝偻却稳当。
他们走向不同的方向，却因为这一次偶遇，命运的轨迹悄然改变。
他没有急着走，站在那里，看着那些渐行渐远的身影，忽然开启了这个能力。
那个从他觉醒那天起就伴随着他、却很少主动去用的能力。
不是战斗中的预判，不是修炼中的推演，是另一种更深层的东西。
去看穿这个世界的更深层次，建立在已知信息基础上去对未来推演。
在他建立起来的数据库中，在他一路走来积累的认知里，那些人的未来像一幅渐渐展开的画卷，在他眼前铺开。
他看到了。
人类青年回去之后，用这次收获的资源突破星海，成为族内最年轻的星海强者。他没有忘记苏然说的那些话，主动联系大夏，在混乱星海闯出了名声。
异族少女回到族中，把在大夏的见闻讲给族人听，她的族人对大夏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派人来接触，渐渐建立了贸易往来。
鳞片壮汉记在心里，后来大夏在混乱星海的几次行动中，他都主动来帮忙，互帮互助，得到大量好处，成了可靠的外援。
白发老者回去之后，把这次经历讲给后人听。
那些人，因为这一次偶遇，因为这一次结伴而行，因为这一次短暂的信任，他们的命运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网络。
这个网络会越来越大，越来越密，牵扯进更多的人，更多的种族，更多的势力。
他们在混乱星海闯出自己的名声，走出自己的人生，写下自己的传奇。
而这一切的起点，只是今天早晨，一次普通的告别。
苏然看着那些画面，忽然觉得很有意思。
他不是神，算不到每一个细节。
但他能看见那些可能的轨迹，那些因为一次选择而分岔的路。
人类青年选择相信他，异族少女选择跟随他，鳞片壮汉选择记住他，白发老者选择传播他的话。
他们每一个人的选择，都在推动那个未来的形成。
他只是一个过客，恰好路过，恰好说了几句话，恰好帮了他们一把。
然后他们就自己走了下去，自己选择了自己的路。
苏然收回目光，能力散去。
那些画面消失，眼前又只剩下灰白色的沙砾和远处模糊的天际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