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窗前想了一会儿,天武赛还有两个月,够他做很多事。
但他也知道,两个月光自己闭关没什么用。
之前已经找了赤伶云,叶昆仑等人交流过。
再交流一次也没有太大的用。
到了他这个层次,再想往前迈一步,不是靠时间堆出来的,是靠积累,靠沉淀,靠某个瞬间的水到渠成。
他想了想,与其在学府里等着,不如出去走走。
他去找了炎娜和青萝。
炎娜的生命层次已经解封到天武巅峰,青萝的治疗辅助能力也越发精进,两个人联手,能帮他进一步打磨。
跟之前一样。
“又来找我们帮忙?”炎娜叉着腰,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青萝在旁边抿嘴笑,没说话。
苏然点头:“帮我再淬炼一次。”
这一次和之前不一样。
之前是打基础,现在是在基础上精雕细琢。
炎娜的火焰不再是大范围的焚烧,而是精准地控制温度、范围、深度,一寸一寸地灼烧他的肌肉、骨骼、经脉。
青萝的生命能量紧随其后,修复那些被灼伤的地方,让新生的组织更紧密、更有韧性。
一毁一建,一死一生。
痛苦还在,但他已经习惯了。
三天后,苏然从修炼室走出来。
肉身更紧致了,气血更凝练了,体内能容纳的能量又多了一分。
不是质的飞跃,是量的积累。
但这一步一步的积累,就是通往更高处的台阶。
他去找了墨渊。
“院长,我想去混乱星海。”苏然开门见山,“那些天武层次的机缘场所,我想去闯一闯。”
墨渊正在喝茶,闻言放下杯子,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混乱星海,天武层次的机缘场所,那是真正危险的地方。
不像血色战场那种双方默契的较量,不像远征星界那种有组织有后援的战争。
第510章 机缘
“你真的想清楚了?”
墨渊提醒道:“那些地方,没有规则,没有后援,没有人在旁边看着。
进去了,生死自负。
至于团队,有些地方是没办法一起组队进入。”
“天武赛之前我肯定赶回来。”苏然说。
墨渊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我比谁都放心你。但难保不会有意外情况,你小子也注意一下。实在不行,就靠留给你的保命手段跑路。”
苏然点头:“我会注意的。”
墨渊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把一份加密文件传给他。
里面是混乱星海已知的天武层次机缘场所的坐标、情报、风险评估。
苏然接过来,道了谢,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墨渊忽然叫住他:“苏然。”
他回头。
墨渊看着他,笑了笑:“活着回来。”
苏然也笑了。
“会的。”
传送阵的光芒散去,苏然踏入了混乱星海。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穿着大夏的制式作战服,而是换了一身黑袍。
那袍子是用特殊材料织成的,能隔绝精神力探查,连天武巅峰的感知都能屏蔽。
帽兜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不怕暴露身份,但也不想惹麻烦。
来这种地方的人,大多是求财求缘,没必要让人知道自己是谁。
虚空灰蒙蒙的,远处有几颗暗淡的星辰,近处漂浮着大大小小的陨石碎片。
他看了一眼坐标,确认方向,身形掠出。
机缘场所的入口并不难找,那是一道悬浮在虚空中的光门,门框上刻着古老的纹路,散发着淡淡的蓝光。
光门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形态各异,种族不同。
有的三五成群,有的独来独往,有的气息沉稳,有的锋芒毕露。
苏然扫了一眼,天武层次,数量不少,但能给他压力的,没几个。
这处机缘场所每隔三百年开启一次,每次持续一个月。
混乱星海类似的地方很多,几乎每年都有一批开启。
有些传说中的机缘点千年难得一遇,甚至只出现过一次就再也没了踪影。
苏然手里有大夏情报网筛选出的信息,不需要去那些弯弯绕绕的地方碰运气,直接选了这一处。
情报上说,这地方主要是检测战力,通过试炼后根据表现赐予机缘,最好的东西在天武层次里也算顶尖。
他不想挑太多,一个就够了。
如果叫上赤伶云、叶昆仑一起来,攻克难度会直线下降,但分到的东西也少。
这种地方,还是一个人来划算。
光门旁边,几个异族正在用精神波动交流。
苏然没有刻意去听,但以他现在的精神力,那些波动就像在耳边说话一样清晰。
“听说这次来了不少狠人。”
“哪个种族?”
“妖族、幽影族、金鳞族,还有几个不认识的人类。”
“人类?大夏的?”
“不确定,但敢一个人来的,肯定不简单。”
苏然收回注意力,帽兜下的脸没有表情,那些目光从他身上扫过,被黑袍阻隔,什么也看不透。
他就像一块沉默的石头,立在人群边缘,不引人注意,也不让人轻视。
光门的光芒忽然亮了一下,有人从里面走出来。
浑身是血,气息萎靡,但手里攥着一块拳头大的晶石,散发着幽蓝的光。
周围立刻有人围上去,问东问西。
那人没有说话,只是攥着晶石,快步离开。
苏然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想,应该是收获不错。
但看他身上的伤,里面的试炼不简单。
不过没有种族与其他人去追。
原因很简单。
那人来自大夏。
又是光明正大。
盯上对方的风险性太大,何况大夏在附近就有据点,能随时通过传送阵去往据点。
不排除有疯子和艺高胆大的选手。
但前提是利益足够驱使他们腺癌出现。
又等了一会儿,光门没有再亮。
苏然迈步走过去,步伐不急不缓。
黑袍在虚空中无声飘动,帽兜下的面容始终藏在阴影里。
他踏入光门,身形消失。
那些还在外面的人看着他的背影,有人低声说了句:“又进去一个。”
没人知道他是谁,也没人在乎。
来这种地方的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黑袍,不过是最普通的一种。
黑暗中,第一个对手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类人形的虚影,周身缠绕着淡淡的能量波动。
苏然扫了一眼,天武初期,能量稀薄,战斗意识松散,破绽多得像筛子。
他连枪都没拔,只是一拳,虚影碎裂。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每一个都比前一个强一点,但也只是“一点”。
苏然没有用全力,也没有故意压制,只是用恰好能赢的实力,一拳一拳地打过去。
他像在爬楼梯,一步一级,不快不慢,稳得让人看不出深浅。
第七个对手出现时,苏然终于拔了枪。
那是一个妖族模样的虚影,天武巅峰,能量浑厚,战斗意识也不差。
它扑过来的瞬间,苏然侧身,枪尖从它肋下刺入,一触即收。
虚影碎裂。
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