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如瀑，拳如大日，剑光如虹。
那是一场血战。
东王的拳头砸碎了一个妖王分身的头颅，刀王的刀光将另一个拦腰斩断，剑王的剑气贯穿了第三个的胸膛。
分身死了还会重组，重组了又被打散。
打散，重组，再打散。
虚空中到处都是能量爆裂的轰鸣，到处都是破碎的灵性物质，到处都是不灭意志的哀鸣。
远处观战的各族代表，腿都在发软。
他们看到那些不可一世的妖王分身，在三王面前像纸糊的一样，被撕碎，被碾碎，被砸碎。
他们也看到三王身上添了伤，血在流，甲在裂，但他们的刀更快了，拳头更重了，剑更冷了。
最后一刀落下。
最后一个妖王分身，在刀光中崩碎成漫天光点。
三王站在虚空中，浑身浴血，杀气腾腾。
刀王的刀还在滴血，东王的拳头上还有碎肉，剑王的剑锋上还有残魂。
那些都是实质化灵性能量物质。
第490章 机遇与收获
三王身上挂着血与肉，还有那些被打散后还没来得及消散的不灭意志。
东王随手薅了一把，像摘果子一样，把那团还在挣扎的意志塞进随身携带的容器里。
刀王也收了点，一边收一边嫌弃：“这东西粘在身上怪恶心的。”
剑王没说话，但剑气一卷，把周围飘散的灵性物质拢了拢，收进剑鞘里。
“对自己没什么用。”东王晃了晃手里的容器，里面的不灭意志还在冲撞，发出沉闷的声响，“我们有自己的路子，用不着这些。顶多拿来补补能量消耗。”
他顿了顿，“不灭意志就算了，花点时间就能补回来，没必要沾这些东西。”
刀王点头：“剩下的带回去，给后来的年轻人用。”
他看了一眼那些还在虚空中飘散的灵性物质能量，语气随意得像在说菜市场买菜。
“能在这等激烈战斗中还没散开的，都是好东西。王座大妖身上最重要的部分，不是那些乱飞的洪流，是这些还凝着的，还没散的。”
剑王收剑入鞘，淡淡道：“走吧。”
三王转身。
步伐不紧不慢，身上还挂着血，但腰杆挺得笔直。
身后那些还在飘散的灵性物质，像退潮的海水，慢慢淡了，散了。
只有容器里的那些，还在微微发光。
苏然看着那三个浑身浴血的身影走过来。
他看到东王手里的容器，看到刀王腰间鼓鼓囊囊的袋子，看到剑王剑鞘上还没干透的血迹。
他忽然想起墨渊院长说过的话。
大夏的封王，是站在最前面的人。
他们扛最重的担子，打最硬的仗，然后把最好的东西，留给后面的人。
他们站在那里，像三尊从修罗场里走出来的杀神。
那些躲在暗处的封王，那些远远观望的强者，那些盘算着能不能浑水摸鱼的势力。
此刻都安静了。
他们不敢动。
更何况需要付出多大代价灭掉这三个？
他们清楚大夏多么强大。
知道这三个疯子后面还有更疯的，知道得罪了大夏要付出什么代价。
他们不是妖族，没必要掺和这趟浑水。
两大势力厮杀，他们或许能浑水摸鱼。
但前提是，自己能活着摸到鱼。
远处，暗幽王缩在几个本体妖王身边，浑身发抖。
他看到那个比他强得多的妖王被打死，看到那些妖王分身被碾碎，看到那三个杀神站在那里。
他不敢跑，怕一跑就被盯上。
也不敢留，怕留下就是等死。
他只能缩着，缩在其他妖王身边，祈祷那三个杀神不要注意到他。
三王没有看他。
步伐不紧不慢，像逛完街回家。
身后，那些妖族、那些观战者、那些躲在暗处的封王，目送他们离开。
没有人敢拦，没有人敢说话，甚至没有存在敢大声喘气。
苏然很激动，第一次现场看完一场封王大战。
“你们几个小家伙，胆子还挺大。”东王乐呵呵地走过来，上下打量苏然，“明明可以随时通过传送手段回去，却偏偏看到了最后。嗯，不错。”
他的目光在苏然身上转了几圈，忽然眼睛一亮，“我家有个姑娘……”
话没说完，刀王就嗤了一声：“你眼神是不是不好使？你怎么不把你后代介绍给这小丫头？”
他朝旁边努了努嘴，项扶摇正抱着霸王枪，面无表情地看着这边。
东王骂骂咧咧：“我家那个小子还打不过对方，我还是不添堵了。向下兼容懂不懂？女孩子足够优秀，向上提一提。但这么优秀的，那得看缘分。我家那小子显然没缘分。”
他摆摆手，一脸遗憾。
刀王哈哈大笑，笑得刀都在抖。
剑王嘴角也微微上扬了一下，但很快收回去。
三王站在那里，浑身是血，却一点架子都没有。
和刚才在虚空中杀得妖王分崩离析的样子，判若两人。
岳华缩在苏然后面，小声嘀咕：“封王原来也这么接地气……”
东王耳朵尖，听见了，回头看他：“你以为封王是什么？庙里的菩萨？不吃不喝不聊天？”
岳华连忙摇头。
剑王开口，声音平淡，却让几个人都安静下来：“这场大战，你们从头看到尾，对你们武道修行有好处。
或许一时半会不理解，但我想你们也清楚，有许多人通过看别人的战斗学到东西。
这是真实可能发生的，尤其是高等层次的战斗……”
他没说完，但意思大家都懂。
岳华挠了挠头，满脸懵逼：“好家伙，我这混子又混了一场机缘？”
东王看着他，乐了：“你倒是个有运气的。未来争取成为封王。”
“封王？我？”岳华的表情，像西游记里那个被妖怪叫去干掉唐僧师徒的小妖怪。
他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我觉得我可能会拉低封王下限，成为最弱的封王。”
东王没理他，转头看向苏然，目光里带着点好奇：“你似乎一点不意外这种事发生？”
苏然想了想：“我只是在想，如果换成我拥有封王的实力，面对这种事，我肯定是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直接干！”
“要是夏皇说不行呢？”东王问。
苏然愣了一下：“什么？夏皇说过这种话？我不知道啊。我已经干了。”
三王都笑了。
东王笑得最大声，笑完拍了拍苏然的肩膀，力道大得他差点没站稳：“我当年也是跟夏皇对着干过几次。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服气他，愿意跟着他。但是有些事情嘛～”
他顿了顿，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他要是真阻止我去做，那我也不会鸟。就比如类似于自己家受别人欺负了，不打出去，我心里也不痛快。
妖族他们奶奶的，敢试探我们，开启战端，死了那么多好小伙。
不宰他几个，真心里不爽！”
刀王在旁边点头，“你个小家伙正好撞上来，给了我们一个理由。啧～你这小家伙不会是早就这么算计到了吧？”
东王豪气道：“小家伙看的远，但不要太迷信算计和布局，实力才是硬道理。”
第491章 夏皇让我做刀
“嗯。”苏然点头道。
剑王没说话，但也没有反对。
三王在传送阵前停下来。
东王回头看了一眼岳华，忽然从怀里掏出那个容器。
里面还装着不少从陨落妖王身上收集的灵性物质，微微发光。
“差点忘了。”他随手一抛，那团灵性物质飘到岳华面前，“这东西我们用不上，给你吧。
放心，处理过。”
岳华愣住了。
他看着那团还在微微跳动的光，嘴巴张了张，没说出话。
“别浪费了。”刀王在旁边补了一句，语气随意。
岳华捧着那团光，手都在抖。
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
王座大妖陨落后最纯粹的灵性物质，没有被打散，没有消散，是那妖王身体里最精华的部分。
他做梦都不敢想的东西，就这么被人随手塞进他手里。
他这人一直活的很清醒，早就看清楚了自己。
他当然知道自己是五大学府之一临渊学府学子，更是特招生，但是大夏从不缺天之骄子，真正的大机缘，怎么可能轮得到自己？
能够与那些真正天之骄子交朋友，已经是莫大的机遇。
却没有想到自己这一次放下生意，只为了能看到陆飞扬替高源复仇，却迎来自己机缘。
东王看他那样子，笑了：“别愣着了。你底子不如苏然他们，这东西正好帮你把根基补一补。突破天武绰绰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