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至高无上的存在，五个星海强者，一天之内全灭。
那些躲在混乱星海不敢回来的，更不可能回来了。
露头就是死，这一点，他们比谁都清楚。
苏然在营地里看战报，段明瑞坐在对面喝茶，叶寒霜在擦剑，炎娜和青萝在研究这个世界的地图。
气氛很平静，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战报的最后一段提到了渊墟的原住民。
渊族不是这个世界原本的主人。
他们从别处迁徙而来，当时这个世界还有其他的生物，有自己的文明，自己的历史。
渊族来了，把它们都灭了。
那个中型星界渊门也是如此，原本也有其他的生物，渊族来了，就没了。
苏然放下战报：“渊墟原本有原住民。”
段明瑞的茶杯停在半空。
叶寒霜的手顿住了。
炎娜抬起头：“这不是很正常吗？”
青萝也点头，语气平静：“很多星界都是这样。强大的种族迁徙，扩张，灭绝原住民。我们木灵族的星界也有过类似的历史。”
苏然看着她们，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炎娜和青萝的反应很小，小到像是听到一件很平常的事。
对她们来说，这确实很平常。
在混乱星海，种族兴衰，文明更替，是常态。
灭绝和被灭绝，每天都在发生。她们见惯了。
苏然没有说话，段明瑞也没有。
叶寒霜沉默了很久，最后也只是把剑收好。
他们见过战场，见过死亡，见过比这更残忍的事。
可亲眼看到一整个世界的痕迹被抹去，留下的只有灰白色的大地和无尽的矿脉，这种感觉还是不一样。
“我们是来为过去清算。”段明瑞轻声说。
苏然点头。
那些被灭绝的生物，他不知道它们长什么样，不知道它们叫什么，不知道它们有过什么样的文明。
再者，他们是为了自己报仇。
“比较有趣的事，渊族是在宇宙里游荡，猛地发现一个这地方，然后占领这里。之后，联通混乱星海差点被他们崛起。”
第453章 站在文明角度：生存是第一要义
“感觉这个世界以前的历史还挺有研究价值。”
叶寒霜好奇，“渊族来到这个世界以前，他们在星空中经历过什么？他们的来历又是什么？”
“术业有专攻。”苏然说，“这些事，交给历史学家，交给专门研究这个行业的人。我们的任务不是这个。”
他的任务是资源。
渊墟的资源。
那些矿脉，那些能量结晶，那些能让大夏变强的东西。
战报的最后几行是关于资源分布的。
渊墟的矿脉很丰富，品质很高，开采难度也不大。
问题只有一个。
谁来挖？
派大夏的普通人来？
不行。
这个世界能量浓度太高，普通人来了就是送死。
星武能勉强生存，但需要大量补给和防护。
真玄能正常活动，但总数就那么多。
天武能自由行动，但让天武去挖矿，不划算。
大夏没有那么多人可以填进来。
这个世界太大，矿脉太多，分散驻守需要海量的兵力。
大夏的武者总数有限，不可能全扔在这里。
那就只剩一个选择了。
渊族。
他们适应这个世界，能在这里自由活动，数量足够多，结构足够好。
他们的社会本来就是金字塔型的，血脉决定一切，上位者支配下位者，下位者支配更下位者。
不需要改变什么，只需要换一个塔尖。
苏然看着地图上那些标注着渊族城镇的点，忽然觉得很有意思。
这些渊族，曾经是侵略者，是征服者，是灭绝者。
他们用最残酷的手段统治这个世界，把其他种族赶尽杀绝，把同胞分成三六九等，让最底层渊族活得比牲口还不如。
现在，他们自己成了被支配的那一方。
大夏不需要改变他们的体系，只需要把塔尖换成自己的人。
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纯血贵族，会发现自己头上也有了一个存在。
或许他们不以为耻，反而以为荣，只为了活下去。
那些曾经被压榨的底层，会发现换了一个主人，日子还是一样的苦。
他们来这里又不是为了改变渊族的生活。
一是清算。
二是开采资源。
他从一开始就清楚目标是什么，那就是合理把这个世界资源给开采出来，用作战略储备。
炎娜凑过来看地图：“你在想什么？”
“在想怎么挖矿。”苏然说。
他们不是来打架的吗？挖什么矿？炎娜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一眼，没再问。
苏然继续看地图。
渊族的人口很多，足够撑起整个矿脉的开采。
他们的体系很残酷，很适合大夏需要的效率。
他们很怕大夏，怕到不敢反抗。
就算有敢反抗的，只需要扶植一批就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完美的打工仔。
他在心里把这个词过了几遍，没有说出口。
有些话，说出来就不好听了。
晚上，段明瑞来找他，两人站在山坡上，看着远处灰白色的荒原。
“苏兄，在想什么？”段明瑞问。
“在想，我们和渊族，有什么区别。”
段明瑞沉默了一会儿，声音平静：“我们不会灭绝其他种族。”
苏然没有立刻接话。
“或许吧。”
风吹过荒原，呜呜作响，他想了很久，才开口。
“我们至少不会让自己种族里的底层活得比牲口还不如。”
段明瑞没有回答，只是安静地等着。
苏然又说：“但我们还是在用他们。”
“苏兄觉得不应该？”
苏然摇摇头：“应该。只是觉得……”
他顿住，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
段明瑞替他补上：“只是觉得，容易留下后患？”
苏然没有否认。
但也不完全是。
他想了想，慢慢说：“我不会给他们带来文明，也不会去改变什么。只是把他们原有的生态，维持下去。”
段明瑞看着他，目光温和。
“我们和他们不一样。”段明瑞说，声音很轻，却清晰，“我们把他们用起来，是为了大夏的普通人能过得更好，是为了那些在战场上死去的人能少一些。
他们是为了自己，为了某个利益集团，本质上就是为了自己利益，不是为了种族，更不是为了文明。
目的不同，手段自然不同。”
苏然没有回答。
他想说，被压榨的人不会在乎你的目的是什么，他们只知道疼。
但这话说出来，就显得矫情了。
因为他知道，段明瑞说的也是事实。
目的不同，手段自然不同。
至于被压榨的人怎么想不重要。
他们目前实力更强，这就是全部的理由。
“我就实话实说了。”苏然开口，语气坦荡，“我的目的，就是把它们当成好用的工具。
维持他们现有的制度，我们站在最高处，用最少的人来管，把资源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