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打完之后，状态完好。
苏然扫了一眼战场。
营地已毁，三十个天武，杀了十九个，跑了几个，还有几个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炎娜收起火焰，脸上还带着意犹未尽的表情，鼓起脸嘟囔了一句：“范围太小了，他们乱跑。还是跑了几个。”
段明瑞收枪，语气温和：“苏兄是能杀死他们所有，但没有这么做。”
“为什么？”炎娜歪头。
苏然没有回答，只是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渊族俘虏，“渊门的大夏武者，军人想要立功，我不能全抢了。”
接下来的日子，五个人如同一把烧红的刀，切开了渊墟星界的天武防线。
资源点一个接一个被拔除，天武据点一座接一座化为废墟。
苏然带着小队四处出击，专挑情报上标注的目标下手。
炎娜的火焰烧红了半边天，叶寒霜的寒冰封住了所有退路，段明瑞的枪精准地收割每一个试图逃窜的漏网之鱼，青萝的绿光始终笼罩着他们，让这支小队不知疲倦。
十天后，渊墟的天武强者死了九成。
有情报和各种类型法器就是好。
他们又不可能离开自己世界，去往混乱星海。
那更是找死。
活下来的寥寥无几，躲进深山老林，藏在矿洞深处，惶惶不可终日。
他们原本以为大夏不会来的。
几十年过去了，那些潜伏者虽然扎下了根，但大夏始终没有动手。
他们自我安慰：大夏忙不过来，大夏不想打，大夏不敢打。
毕竟这里是他们的主场，毕竟他们有星海强者，毕竟……
毕竟什么？
现在他们知道了。
大夏不是不来，是时候未到。
那些对混乱星海的向往，对外面世界的憧憬，对大夏的恐惧。
所有复杂的情绪此刻只剩下一个：完了。
除非至高无上的存在出手。
可他们也知道，那些至高无上的存在，在混乱星海的等级里不过是星海。
而大夏的顶级强者，是封王。
他们眼中至高无上的存在，在大夏面前，什么也不是。
苏然在临时营地翻着情报，语气平淡：“现在渊墟应该都知道我们来了。那些星海强者，差不多该过来了。”
炎娜眼睛一亮：“苏然，你可真聪明！故意放出消息让他们来？”
苏然摇头：“这可不是我聪明。这个星界的情报早就被调查得清清楚楚，我只是用最简单的方式做事。”
段明瑞在旁边温声道：“建立在实力基础上的最简单方式。”
苏然笑了：“果然老段懂我。”
炎娜又想起什么：“我们的星海强者也在附近吧？”
苏然摊手：“不清楚，我可感知不到星海强者。”
他顿了顿，语气轻松起来：“趁着他们还没来，到处逛逛。来都来了，总不能白跑一趟。”
于是五个人开始了在渊墟的“观光之旅”。
他们走过渊族的城镇，看过他们的农田和矿场，见识过他们的祭祀仪式。
这是一个等级森严的世界，血脉决定一切。
高贵的渊族住在山巅的宫殿里，低贱的渊族在矿洞深处挖矿，最底层的连名字都没有，只有一个编号。
残酷，血腥，赤裸裸。
几天的悠闲时光过去，预想中的星海强者始终没有出现。
苏然等得不耐烦了。
这个世界太单调了。
第451章 你们没有实力跟我平等
苏然每到一处地方。
“告诉你们所有的星海强者，三天之内过来。否则，我们立刻离开这个世界。”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然后，大夏会毁灭它。”
消息传遍了整个渊墟。
半天后，星海强者来了。
不是一个，是五个。
渊墟明面上只有三个星海，暗地里还藏着两个。
此刻全来了。
第一个出场的是个浑身灰白的老者，气息深沉，排场十足。
他凌空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苏然五人，声音如雷：“大夏的小辈，你们太过分了。杀我族人，毁我矿脉，真当我渊墟无人……”
苏然连眼皮都没抬：“别在我面前装。”
他抬起头，看着那个老者，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们从来就没有实力，也没有资格跟我对等谈判。
跟我在这地方谈可以，从实力的地位出发。”
老者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苏然那双平静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气势瞬间就泄了。
后面的四个更不堪。
他们一来就各种谄媚，卑微到尘埃里。
有人甚至开始贬低第一个出场的老者：“都是他！是他让我们先试探的！我们本来想直接来投降的！”
第一个老者急了：“你们……明明是你们说先看看大夏的态度……”
“放屁！是你自己贪心，想多捞点筹码！”
“你……”
五个人当场吵了起来，互相揭短，互相甩锅，丑态百出。
炎娜看得目瞪口呆。
“不是……他们好歹是星海强者，有没有点强者的自尊心？”
一个渊族星海忽然转过头，眼巴巴地看着她：“能活吗？”
炎娜被那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后退半步：“那不行……我没资格做主。”
她心里却觉得恶心。
这几个家伙，还不如那些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天武。
至少天武还知道怕，还知道羞耻。
这几个星海，连羞耻都没有了。
苏然在旁边看着，忽然开口：“我不是不能理解，在他们之前有一个特别嚣张的家伙，在自己世界拥有接近封王的战力，曾经想要吃了我们蓝星。”
几个渊族星海脸色同时变了。
苏然继续说：“他觉得自己很厉害，觉得自己立于不败之地，觉得大夏不会付出那么惨痛的代价来杀他。”
他顿了顿，看着他们惨白的脸。
“他死了。死得很惨。至于代价……大夏没死一个人。”
沉默。
死寂一般的沉默。
那几个星海强者当然知道苏然说的是谁。
那个独霸一界的恐怖生物，曾经是他们仰望的存在。
连那种怪物都死了，他们算什么？
“我们可以赔偿！”一个星海忽然叫起来，“你们死了多少人？我们赔十倍！不，百倍！用我们的种族赔！”
段明瑞的声音冷下来：“你们就是这样对待自己的种族？”
那个星海一脸理所当然：“我们可跟他们不是一个种族。我们是高贵的星海，他们只是一群可悲的弱者，供我们驱使的奴隶罢了。”
另一个附和：“是啊，当初弄死那批蝼蚁的，不是我们。是下面那些不长眼的东西。你们要杀，杀他们就是。我们可以给你们更多好处。”
苏然看了一眼身边的同伴。
段明瑞面无表情，叶寒霜握紧了剑柄，炎娜嘴巴张得老大，青萝别过头去。
“怎么说？”苏然问。
没人回答。
但所有人的眼神都在说同一件事。
没法交流。
那几个星海看苏然不说话，更急了。
有人当即动用世界权限，声音传遍整个渊墟：“我以星海之名宣布！大夏要什么，我们就给什么！资源、矿脉、奴隶……全都赔！只要大夏原谅我！”
另一个跟着喊：“我可以把整个世界的资源都送给大夏！只要我活着，我能为大夏做更多的事！”
第三个声音更响亮：“我们愿意杀光所有参与过当年入侵的渊族！一个不留！给你们一个交代！！！”
声音传到了渊墟的每一个角落。
城镇里，矿洞中，山巅的宫殿里所有的渊族都听到了。
他们停下手中的活计，抬起头，茫然地听着那些声音。
那是他们至高无上的存在。
那是他们跪拜了几十年的神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