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些附庸种族呢？”另一个异族幽幽道，“你们注意到没有？后来加入妖族的那些小族，差不多新生代都断绝了。有的……整个族都没了。”
“毕竟天武就是他们的最强战力。这段时间死了多少天武？那些小族的天武，基本被清空了。”
“有些族群连天武战力都没有，只是运气好沟通混乱星海，所在星界不过是附属品，中小型世界。”
又是一阵沉默。
良久，有人开口：“我族还是想想去路吧。在情况没明了之前，暂时避开这些地方，不与他们争。”
其他人纷纷点头。
两大文明打架，小种族凑什么热闹？
看戏就好。
远处的战场上，苏然正带着队伍撤离。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片被血染红的矿脉。
妖族还会来的。
大夏也会继续守。
这场仗，还长着呢。
但这一段时间苏然等人征战，厮杀告一段落。
他们又不是铁打的机器，屠戮了那么多生命，总要缓一缓。
苏然找了处安静的地方，开始化解这段时间积累的煞气。
那些东西附着在血肉里、精神里，不清理掉，会影响心境。
他盘膝而坐，一点一点地磨。
这个过程很慢，也很无聊。
但他脑子里没有闲着。
他回想这段时间干的那些事。
数万天武。
真玄那是多少条命？
他杀了多少，自己都记不清了。
然后他又想起更早的事。
刚觉醒那会儿，小镇里的邪教据点，他觉得那是天大的威胁。
那些邪教分子藏在暗处，策划着各种阴谋，让他这个刚觉醒的“普通人”感到恐惧。
现在想想，那些邪教的最高层，不过真玄初期。
小镇秘境里最厉害的，不过是星武。
那时候的自己，真是……
他笑了笑。
后来去了学府，第一次去大型星界历练。
在那地方，他亲眼看到大夏强者镇杀一名天武。
那一刻，他震撼得说不出话。
天武啊，在那个星界，是无数种族的高层，是能决定一方势力兴衰的存在。
说杀就杀了。
那时候他觉得，真帅。
现在呢？
死在他手上的天武，已经不计其数了。
他又想起那些死去的战友。
高源的脸在脑海里浮现，还是那副笑嘻嘻的模样。
“苏哥，我刚才的身法秀不秀？我是不是身法很快？”
他闭上眼。
秀。
真的很快。
他最难忘的，是那一战。
那支妖族队伍，和他之前遇到的所有对手都不一样。
设计成功了，包围圈合拢了，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然后他们发现，对方没有溃逃。
那些妖族，在绝境中站住了。
一开始也是乱的。
包围圈刚形成的时候，妖族阵营里确实出现了恐慌。
毕竟这段时间，苏然带着大夏精锐打得太狠，妖族损失惨重，很多队伍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
被大夏精锐咬上，就跑，能跑一个是一个。
尤其是苏然不说脱帽退万敌。
但许多妖族闻风丧胆还是有的。
但这一次，有妖站出来了。
“稳住！”
一个声音压过了混乱。
那是一个气息强悍的妖族天骄，浑身浴血，却站得笔直。
他没有往后看，而是死死盯着苏然的方向。
“你们想被妖庭清算吗？！”
他声音炸开，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这一次活下来，我亲自为你们邀功！你们都能获得更好的培养！”
恐慌的妖族们开始冷静下来。
是啊，妖庭。
他们这些小族，根本得罪不起妖庭。
就算现在苟活下来，能跑去哪？大夏会收他们吗？不会。
不如拼死一战。
赢了，荣华富贵等着他们。
“你们就没有在乎的其他存在吗？”
那妖族天骄继续喊。
“就算不在乎自己的命，也得想想你们身后的种族！你们想让他们跟着你们一起被清算吗？！”
军心稳住了。
没有逃兵。
那些原本动摇的妖族，此刻眼中只剩下疯狂的战意。
苏然皱眉。
这是最麻烦的局面。
如果对方溃逃，他可以带人轻松收割。
但如果对方稳住阵脚，死战到底，那就只能硬碰硬了。
他没有犹豫。
“跟我冲！”
带头杀入。
他的战力在天武层次几乎无敌，那些妖王后代单个遇上他只有死路一条。
但此刻，他们不和他单挑。
他们选择了缠斗。
一群天武巅峰疯狂地扑向苏然，用人数压他，不给他脱身的机会。
苏然站在尸山血海之间，浑身浴血，杀气冲天。
他忽然开口，声音如雷霆滚过战场。
“我于天武无敌，谁敢与我一战？”
这本是战术。
用语言刺激这些妖族天骄，让他们失去理智冲上来送死。
这段时间他屡试不爽，那些狂妄自大的妖王后代，一激就怒，一怒就死。
但这一次，不一样。
话音刚落，妖族阵营里传来一个声音。
“我！”
苏然目光一凝。
又一个声音响起。
“还有我！！！”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我知道你是死神苏然！”
“能与你交手，是我的荣幸！”
“但不要小瞧妖族！！！”
“战！！！”
“杀！！！”
一个接一个的妖族天骄从混战中杀出，冲破重围，带着必死的决心，来到苏然面前。
他们没有后退，没有恐惧。
他们的眼睛里，燃烧着和之前极少数妖族天骄一样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