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清点完战利品后，开始分门别类。
“这些要上交。”苏然把大部分材料、丹药、结晶推到一边，“按规矩，战利品七成归公，交公税，三成归个人，交个人税。我们出力多，可以多留一点，但不能太过分。”
段明瑞点头，把自己那份也推过去。
叶寒霜照做。
三人对视一眼，又各自从自己的份额里悄悄藏了几件最想要的。
默契。
谁也没说什么。
这是规矩，也是人情。
那些在外厮杀的军人、武者，同样可以藏一点。
只要不过分，上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那是拿命换来的。
东西分完，苏然拿起几样增强肉身的材料，站起身。
“我出去一趟。”
段明瑞看了他一眼，没问。
叶寒霜的目光跟着他，直到帐篷帘子落下。
朱蛮山正在自己的帐篷里擦拭兵器，看到苏然进来，咧嘴一笑。
“苏哥！大获全胜，俺还没来得及恭喜你们……”
话没说完，苏然把几样东西塞进他怀里。
朱蛮山低头一看，愣住了。
“这……这是四阶龙血草？四阶淬体乳？还有这个……”他认出了其中几样，眼睛瞪得溜圆，“苏哥，这太珍贵了！俺不能要！”
苏然看着他。
“如果不是你最开始把功法传给我，我的肉身也不会打下那么好的基础。”
朱蛮山挠头：“那都是啥时候的事了……”
“没有那个基础，我就不可能在那些机缘里收获那么大。”苏然继续说，“肉身能提升到现在这个程度，每一步都离不开当初那个选择。”
他顿了顿。
“这一切都是相辅相成的。你给了我功法，我用功法变强，变强后得到更多资源，现在把这些资源分给你。”
他笑了笑。
“就像命运一样。”
朱蛮山挠头的动作停了。
他愣愣地看着苏然，眼眶有点红。
“俺……俺还是有点没太听懂，但俺收下了！”
苏然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可是我的天使投资人。你要把我当朋友就该这样。
加油啊。”
“嗯！”
帐篷外，叶寒霜站在那里。
她本来是想来找苏然说点事，但听到里面的对话，停住了脚步。
“天使投资人……”
她轻声重复这个词。
这个从旧时代来的词汇，放在苏然嘴里，说出来一点都不违和。
她想起苏然一路走来的轨迹。
从一个天赋强，但资源匮乏的平民学子，到如今威震血色战场的大夏天骄。
每一步，都有贵人相助。
林叔一家，墨渊院长，段明瑞，炎娜，青萝，还有眼前这个憨厚的朱蛮山……
而他自己，也从不吝啬回报。
对林薇的照顾，对朋友的坦诚，对那些曾经帮助过他的人的感恩。
这样的人，很难不让人……
她忽然感觉心跳快了一拍。
脸颊有些热。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
脚步很轻，没有惊动帐篷里的人。
但她知道，有些东西，早已在心里悄悄发芽了。
第422章 文明与秩序建立在实力之上
苏然站在帐篷门口，忽然吸了吸鼻子。
“这外面的风……有点香。”
朱蛮山放下手里的东西，好奇地走出来，也跟着闻了一口。
“还真是。”他挠挠头，“就是有点熟悉。”
两人对视一眼。
苏然忽然愣住。
“不会是叶妹子刚才来过吧？”
朱蛮山一拍大腿。
“对！是叶妹子！俺想起来了！”
他眼睛亮起来，看着苏然，嘿嘿直笑。
“哥，叶妹子肯定是来找你的！”
苏然没说话。
朱蛮山却来了劲，掰着手指头开始数。
“叶妹子人长得好看，天赋又高，性格也好，从来不矫情。最关键的是，她跟哥你有默契！
你看战场上，她一个眼神就知道该干什么。这叫什么？这叫心有灵犀！”
苏然失笑。
“你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
“俺不会说话，俺说的都是实话。”朱蛮山认真道，“哥，你是什么人，俺们都清楚。叶妹子是什么人，俺们也清楚。俺觉得，可以考虑考虑。”
苏然看着远处，没有回答。
他心里当然知道叶寒霜很不错。
从第一次见面时那个高冷的女孩，到现在可以并肩作战的伙伴。
她的变化，他都看在眼里。
他也知道，叶寒霜对自己有好感。
那种感觉，藏不住。
但他暂时没考虑那个。
变强。
变得更强。
这才是他现在最想做的事。
至于刚才……
因为是自己的阵营，他没有时时刻刻开启精神力感知。
在熟悉的地方，警惕性自然会放松一些。
呃……
不止放松一点点。
没办法，生活在大夏那个氛围里，在自家营地，跟在家一样。
所以没察觉到叶寒霜跟过来。
朱蛮山在旁边又开口了。
“叶妹子本来对哥你就有好感，现在看到哥你刚才那样子，肯定更喜欢。”
他指的是苏然送他东西时说的那番话。
“俺本来还觉得受之有愧，现在想想，心里好受多了。”朱蛮山拍拍胸脯，“俺会好好利用那些宝贝，变得更厉害，报效祖国，回报家乡。”
苏然看着他，笑了。
“好。”
远处，风吹过营地，带起一阵熟悉的气息。
很淡。
但确实存在。
“可惜了。”苏然靠在椅背上，“要是能多来几次就好了。”
段明瑞失笑。
“苏兄，一如既往的理性。”
他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地说：“这种收获虽然很大很夸张，但如果沉迷其中，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哪天阴沟里翻了船，就什么都没了。”
叶寒霜点头。
“没必要主动到处找杀怪夺宝。但是送上门来的，如果实力足够，还是可以干掉的。”
苏然看了她一眼。
“叶妹子，看来在大型星界历练，涨了不少见识。”
叶寒霜“嗯”了一声。
“还有一点。”她顿了顿，“出来混，不仅仅是靠实力，还要靠山。我们大夏在外名头很大，我亲身体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