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华不知道从哪冒出来，跟着点头：“对对对！”
项扶摇瞪过去，岳华立刻缩到众人身后。
段明瑞温声道：“大家都是朋友，自然是互相帮助。有事可以找我商量。”
项扶摇看了他一眼。
“呵……说得好像你比我强一样。”
叶寒霜走过去，轻轻拉住项扶摇的手。
“段兄也是好心。”
项扶摇没再说话。
她知道，这群家伙都不错。
只是……还不适应。
远处，赤伶云的目光时不时投过来。
他看着那群围在一起的人，看着他们说话、笑闹、互相挤兑。
眼神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
小战王不知什么时候凑到苏然身边，恢复了那副话唠本色。
“你们这群人抱团取暖，很容易变弱的。”
苏然看他一眼。
“那可不一定。我们抱团，只会走得更远。有更大的容错率，不会在真正危机的时候真的挂了。至少能互相拉对方一把。”
小战王不以为然。
“我更相信我自己。战斗嘛，能走到最后，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变得更强。”
项扶摇站在旁边，眼神变得古怪。
她心想：这家伙……是不是把我的词给说了？
这一战，苏然手段尽出。
与叶昆仑一战，他有所收获，有所进步。
但面对赤伶云，差距依然大到无法弥补。
对方给他的感觉，是深不见底。
无论他使出什么手段，对方总能拿出相应的手段，就比他强那么一点。
然后就是全方位的压制，让他浑身难受，没有一丝机会。
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他挣扎，他突围，他拼尽全力。
就在那张网即将把他彻底困住的时候。
他突破了。
身法，圆满。
那一瞬间，他破网而出。
全场爆发出震天的惊呼。
【苏然突破了！他在战斗中突破了！】
【太强了！这才是真正的天骄！】
【他竟然能跟赤伶云打到这种程度！】
【赤伶云到底是谁？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不管是谁，今天之后，他的名字所有人都知道了！】
观众们激动不已，弹幕疯狂刷屏。
在他们的眼中，苏然和赤伶云打得旗鼓相当，难解难分。
但苏然自己知道。
那不是旗鼓相当。
他破网而出的那一刻，感受到了更大的压力。
这一次，不是网。
是海。
一堵无边无际的海墙，从天而降，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苏然看着那堵墙，第一次产生了绝望的念头。
不是你这么强？这怎么打？
这还是年轻一代的战斗吗？
但他没有认输。
他还在打。
能量打光了，用气血。
气血打光了，用意志。
一直打到能量、气血都到了临界值，只剩下维持基础生命层次的那一点。
他还能站着。
但也只能站着了。
就在这时，赤伶云忽然停手了。
他站在擂台另一边，看着浑身是血、摇摇欲坠的苏然，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说：“够了。”
这两个字很轻，但全场都听到了。
观众们愣住了。
什么意思？够了？
“这本就是你的荣耀。”
然后他们看到赤伶云主动跳下了擂台。
那一刻，全场哗然。
【他跳下去了？！】
【什么意思？他认输了？！】
【我感觉这场比赛还能继续打下去，但他主动放弃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赤伶云！赤伶云！赤伶云！】
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所有人都记住了这个名字。
一朝成名，天下知。
赤伶云站在擂台下方，没有理会那些震天的呼喊。
他低头，点开通讯器，输入了一行字。
然后他闭上眼。
赛场的欢呼声如潮水般涌来，那些激动的面孔，那些挥舞的手臂，那些崇拜的目光。
这一切，都落在他身上。
原来这就是站在高处，获得荣耀与赞许的感觉。
原来这就是意气风发的自己。
他心潮起伏。
可惜终究少了那个与他一起的人。
他睁开眼，转身离开。
留下一句话，飘在风中：“我输了。”
走的时候，他深深看了苏然一眼。
苏然站在原地，大口喘气。
通讯器震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是赤伶云公布的过去。
简简单单几行字，写着他最基础的过去。
没有掩饰，没有保留。
苏然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恢复了一下，对着赤伶云的背影，郑重行了武道礼。
接着，他跳下擂台，追了上去。
“我对你行礼，你是不是也该对我行礼？”
赤伶云停下脚步，皱起眉头。
他转过身，看着苏然。
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也行了一礼。
苏然笑了。
“你果然是个非常不错的男子汉。”他说，“我叫苏然。上头让我跟你接触交朋友。不过擂台上，我受了你的恩惠，本身也不想带着功利心。如果可以的话，以后可以多交流武道问题。”
赤伶云看着他。
“可。”
一个字。
然后他转身离开，丝毫不拖泥带水。
封王观战区，一片安静。
然后有人笑出了声。
“好家伙，这小家伙当场就把我们卖了。”
“不过好歹也算是迈出了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