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一步一步，走向更高。
项扶摇关掉了观战界面。
她站起来，走向自己的光门。
“我也差不多该踏入了。”她喃喃道：“我当时就应该更早一点融入大夏的体系，底蕴比他们差不少，需要弥补。”
而苏然，已经跑到了前面。
又一场战斗结束。
苏然站在虚拟擂台上，感受着体内那股熟悉又陌生的力量。
依旧是那个中规中矩的模板，但握枪的感觉，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对面，刀十一倒在地上，脸上却没有沮丧，只有一种复杂的感慨。
又输了。
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一百二十三场。”
苏然没说话。
“我用了三万七千场。”刀十一转头看他，“你用了不到我零头的零头。”
苏然摇摇头。
“不是你想的那样。”
刀十一挑眉。
苏然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组织语言。
然后他说：“我能这么快踏入，是因为我这种类型很奇怪。”
他伸出手，看着自己的掌心。
虚拟的掌心，但纹路清晰得和现实一样。
“我能学习到已知的知识，迅速理解，然后学会。”
“就像刚才那一战。你踏入那个境界之后，你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变招，每一种状态，对我来说都是‘已知的知识’。”
他转头看向刀十一，眼神很认真：“我在学你。”
刀十一愣了一下。
“你在学我？”
“对。”苏然点头，“你在那个境界里打了三万场，积累了无数种变化。而我做的，就是把那些变化——记住，理解，然后变成自己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让我去开创一些未知的东西，我未必有那个天赋。
叶昆仑野路子能踏入这么一个曾经没有被命名的技乎于道，我就做不到。
不过有人做得到，我去认知，只要不陨落，给我时间，我能稳定学到手。”
刀十一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有释然，有佩服。
“你知道吗。”他说，“如果你告诉我，你是靠自己悟出来的，我可能会更受打击。”
苏然看着他。
刀十一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
“但你说你在学我，那说明我这三万场，没白打。你让我看到我更进一步的状态，加油吧，学弟，去超越叶昆仑！”
他伸出手。
苏然愣了一下，然后握住。
“学弟。”刀十一用力握了握，“以后有什么需要，找我。”
苏然点头。
“好。”
两人松开手。
刀十一转身，朝着擂台的边缘走去。
走出几步，又停下来。
“对了。”他头也不回地说，“你刚才说的那种学习，本身就是一种天赋。”
“而且是很多人都没有的天赋。”
他的身影消失在云雾里。
苏然坐在原地，看着那片翻涌的云海。
刀十一的话，在他脑海里回荡。
“本身就是一种天赋……”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然后他笑了。
也许吧。
但不管是什么天赋，能变强就行。
他站起来，握紧了手中的枪。
下一场，还在等着。
那之后的几天，苏然像是疯了一样。
每天十场以上。
对手全是那些站在“技乎于道”境界的顶尖玩家。
刀十一、无念、孤舟、听雪、还有那些排名前五的怪物们。
一开始，输多赢少。
十场里能赢三场就不错了。
但每一场输，他都在学。
学对方的节奏，学对方的习惯，学对方在那个境界里的每一种变化。
三天后，五五开。
五天后，赢多输少。
第七天他挑战了排名第一的孤舟。
那一战，打了整整半个时辰。
两人都在那个境界里，刀光枪影，你来我往。
孤舟的攻击如同狂风暴雨，苏然的防守密不透风。
孤舟的刀法变化万千，苏然的枪法以不变应万变。
最后，孤舟力竭。
苏然的枪，停在了他咽喉前三寸。
赢了。
他跟对方打了几十场有输有赢。
这一次是稳定的赢了。
“我的第一归你了。”
孤舟这一场心服口服。
他输了。
苏然站在虚拟擂台上，望着下方那片翻涌的云海。
系统提示框悬浮在眼前，金色的字体熠熠生辉：【恭喜您登顶真玄·王者段位排行榜第一位】
【当前排名：1】
他没有立刻退出，也没有去看那些蜂拥而来的私信。
只是站着。
风吹过擂台，卷起几缕雾气，在他脚边缠绕又散开。
第347章 清醒的认知
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满足。
是的，满足。
不是狂喜，不是骄傲，就是一种淡淡的、踏实的满足。
就像爬山的人，终于爬上了一座山峰。
站在峰顶回望来路，能看到自己走过的每一步，每一处坎坷，每一次跌倒又爬起。
一百二十三场第一次踏入这个境界，到如今站在第一的位置。
他做到了。
但很快，那种满足感被另一种情绪取代。
他抬头，望向更高处。
那里，有叶昆仑。
那个和自己年纪相仿，却已经“近乎于道”的人。
他和每一个技乎于道的对手只打三场，赢了就走，从不恋战。
没人知道他真正的极限在哪里。
只知道他通过这上百场战斗，肯定有收获，有进步，进一步变强。
虽然进步幅度没有苏然，项扶摇等人那么夸张，但他本身就是个怪物级别。
他从很早之前就知道自己与对方差距非常之大，但他一直认定自己早晚是能追上。
跟上面，有修罗。
那个已经去闭关冲击封王的人，星海第一，创造过无数奇迹的存在，比自己大十届。
跟自己同年龄段，不比自己差的，还有小战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