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紧了手中的制式长枪。
同一模板。
没有血脉，没有功法，没有真意，没有领域。
只有操作，只有意识，只有对力量的理解。
对面，一个身影缓缓凝实。
那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长相普通，穿着一身同样普通的布衣。
他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静静地看着苏然。
但他的眼神，让苏然想起了那个“守门员”大叔。
那是经历过无数次战斗、从无数玩家中脱颖而出的存在，才会有的眼神。
“苏然？”那人开口，声音平淡。
“是我。”
对方点点头，嘴角微微上扬。
“刀十一。久仰大名。”
苏然也笑了。
“彼此彼此。”
两人没有再说话。
只是站在那里，互相看着。
风吹过擂台，卷起几缕雾气。
然后，同时动了。
第一招，试探。
苏然的枪平平刺出，速度不快，但角度刁钻，封死了对方三条可能的闪避路线。
刀十一没有闪。
他微微侧身，让过枪尖，同时手中的刀斜斜斩下，斩向枪杆。
刀枪相交，发出一声轻响。
两人同时后退半步。
苏然挑眉。
初步试探。
这个人的反应，比预想的还要快。
大夏不仅传授各种能量运用和各种实战技巧。
还传授一些战斗中真正有用的经验之谈。
就比如你在外面遇到一个跟你看起来生命层次差不多的存在。
但是外面的话不可能像大夏内部有各种各样战斗视频回放。
你一开始会处于一种根本摸不清对手状态当中。
这个时候双方都是麻杆打狼两头怕。
需要进行一定程度的试探，知道对方是什么水平，不可能一开始就出大招。
大招空了会很尴尬。
平白浪费大量能量，气血。
真正实战上，短时间剧烈消耗的能量，气血，想要短时间补起来，那可是做不到。
刀十一也笑了。
有意思。
第二招，第三招，第四招……
两人的动作越来越快，刀光枪影在擂台上交织成一幅让人眼花缭乱的画面。
苏然越打越心惊。
对方的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
不是那种“刚刚好”的恰到好处，而是那种“永远比你快一步”的恰到好处。
自己虽然没开启能力，但本身预判等各方面实战能力绝对是最顶级。
不过显然对方熟练程度更高，也是从无数人中脱颖而出。
第340章 技乎于道
越是这样，苏然越是不愿意开启能力。
想看看自己极限。
他预判对方会向左，对方偏偏向右。
他预判对方会防守，对方偏偏进攻。
他预判对方会退，对方偏偏进。
不是故意反着来，而是对方根本就没有固定的套路。
就像水。
你抓不住，你堵不住，你只能顺着它流。
“果然是绝世天骄。”刀十一心想。
但还不够。
苏然深吸一口气，改变了打法。
他不再预判，不再算计，不再想下一步该怎么走。
他只是打。
让身体去打。
让本能去打。
能力全开。
这一刻，面对高水平对手，精神消化剧增。
正常武者战斗，同样是消耗精气神。
越是强大对手，压力越大，消耗也会越大。
苏然能力几乎是前所未有消耗。
但战局，开始变了。
苏然的枪越来越快，越来越刁钻，越来越难以捉摸。
刀十一的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惊讶。
他能感觉到，这个年轻人正在用最短的时间，适应他的节奏。
不是模仿，不是学习，是超越。
那种可怕的学习能力，让他想起了当初的修罗。
但还不够。
自己被全方位压着打，转攻为守。
对方一时半会儿拿不下自己。
守比攻消耗小。
他不相信对方这种状态能一直持续。
苏然虽然占据了上风，但他的消耗也越来越大。
能力全开的状态，对精神的负担是巨大的。
每一秒，他都在燃烧自己的精神力，去捕捉对方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去预判对方每一次可能的变招。
他能坚持多久？
刀十一在等。
他在等苏然露出破绽。
特殊空间里，封王们看得津津有味。
“苏然这小子，天赋是真的恐怖。”一个封王感叹，“这才打了十几场，就能把刀十一逼到这个程度。”
“天赋归天赋，但你看他的消耗。”另一个封王皱眉，“这种打法，撑不了多久。”
“刀十一就是在等这个。”
“聪明。”
“不过苏然应该也意识到了，但他没有退。有意思。”
项扶摇静静地看着。
她能感受到苏然的那种状态。
全神贯注，燃烧自己，把所有的力量都投入到这一战中。
像一柄出鞘的剑，锋芒毕露。
但锋芒太盛，就容易折。
擂台上，苏然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他的动作依然精准，依然凌厉，但那种如臂使指的感觉，正在一点点消失。
精神力消耗太大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预判开始出现细微的延迟，自己的反应开始慢上半拍。
刀十一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
他的眼神，忽然变了。
变得毫无感情。
像是机器，又像是天地本身。
苏然心头一凛。
下一瞬，他感到了一股巨大的危机。
那种危机感，不是来自某个具体的招式，不是来自某种明显的杀意，而是来自对方整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