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们自己。
“你们说，我们以前，是不是也这样过？”
有人忽然问。
周围的人愣住了。
“什么意思？”
“我是说……”那人努力回忆着那些被当成传说、被当成笑话的古籍记载，“古籍里写过，上古时候，我们这片大地也有过一个统一的时代。那时候的人，团结一致，打退了域外天魔。”
“那都是假的吧？”有人不屑地撇嘴，“怎么可能有人团结一致？谁不为自己着想？”
“可他们呢？”那人指向长城。
沉默。
长久的沉默。
那些古籍，那些传说，那些被当成笑话的记载——
此刻忽然变得刺眼起来。
也许，那不是假的。
也许，他们曾经也拥有过那样的文明。
只是后来，丢了。
苍南域的高层们，快被气疯了。
“那些人到底在干什么？！”
一个身穿华服的中年人指着远处那片扎营的人群，脸色铁青。
“他们是来投敌的吗？是来丢人的吗？！”
旁边的人苦笑：“大人，他们只是……被那边吸引了。”
“吸引？有什么好吸引的？一个破城墙，一群土著，有什么好看的？！”
没人敢接话。
他们心里清楚，那些人看的不是城墙，不是“土著”。
他们看的，是大夏。
是那种他们从未见过、从未体验过的文明。
“那些年轻人，已经动摇了。”一个老者缓缓开口，声音疲惫，“他们看到了另一种可能，看到了另一种活法。然后回过头来看自己这边，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永远在提防着身边的人……”
他叹了口气：“你觉得，他们会怎么想？”
中年人沉默了。
他也想派人去打听，去渗透，去搞点利益回来。
可大夏那边，油盐不进。
金钱？
资源？
美女？
功法？
……
能想到的办法全都想了，就是不行。
或许有一批另类的家伙，但也是骗了他们的好处就跑了。
怎么诱惑？
拿什么诱惑？
“他们到底是什么做的？”中年人喃喃道。
没有人能回答。
远处，钢铁长城巍然屹立。
长城下，那些扎营的异界人，依然在仰望。
像朝圣者，望着他们的圣地。
远处，苏然站在城墙上，俯视着那片异界阵营。
他能感受到那些目光里的困惑、震惊、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敬畏。
“他们在怕了。”项扶摇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
苏然点点头。
“怕就好。”他说，“怕了，才会好好谈。”
项扶摇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你倒是冷静。”
苏然没说话，只是望着远方。
那些异界的人还在议论，还在困惑，还在试图理解这个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失落世界”。
但他们永远不会真正理解。
因为有些东西，不是用眼睛能看到的。
需要用心。
第315章 两界之战暂落幕
钢铁长城上，风猎猎作响。
那些年轻的脸，一个比一个坚定。
因为他们知道——
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
有人深吸一口气：“这个叫大夏的势力，到底是什么来头？”
没人能回答。
这也不是有人第一次这么说。
虽然他们单方面认为大夏是一个失落的世界，但给他们的震撼太大。
一个年长些的异界强者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深深的困惑：“最让我想不通的，不是他们的实力。”
他环顾四周，看到所有人都盯着自己，才继续说下去：“是他们的……配合。”
配合？
“你们想想。”他说，“我们那边，无论是正派还是魔门，无论是宗门还是世家，哪一个不是勾心斗角、尔虞我诈？
有利益的时候抢着上，有危险的时候推着别人上。把后背交给别人？做梦。”
“可他们不一样。”
他指向远处那座巍峨的钢铁长城。
“这些天你们也看到了。他们单独拎出来，每一个都不弱。但真正可怕的，是他们一旦组成团队，那种默契就好像把命交到对方手里一样自然。”
“我们吃了太多这方面的亏了。”
另一个异界强者点头，脸色阴沉。
“那些小国，年轻一代几乎断层。有些甚至连强者都死光了。大宗门也伤筋动骨，好几个宗门的核心弟子折在这里。”
“可他们呢？”他指向长城，“他们也死了人，但你看他们的士气，什么时候垮过？”
沉默再次降临。
远处，钢铁长城上，大夏的旗帜迎风飘扬。
旗帜下，那些年轻人站在一起，肩膀挨着肩膀，眼神平静地望向这边。
没有挑衅，没有嘲讽，只有一种让人心悸的东西信任。
那种可以把命交给对方、也相信对方会把命交给自己的信任。
“他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有人喃喃自语。
没有人回答。
因为这个问题，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围。
虽然他们做出各种猜测，但他们仍然没办法理解。
原因就是他们的世界也是在书本上与故事里才会提到团结。
同一时间，钢铁城墙上。
项扶摇忽然偏头，看向苏然。
“说你呢。”
苏然站在垛口边，负手而立，俯视着远处那片异界阵营。
他的面色入场，没有得意，没有嘲讽，甚至没有什么表情。
只是看着。
就像在看一片风景。
“那两个怪物……”远处隐约传来异界人的低语，被风吹散。
苏然的嘴角微微勾起。
怪物？
或许吧。
但大夏的“怪物”，从来不是一个人。
城墙上，一个年轻的学生凑过来，小声问苏然：“学长，他们好像在议论你们。”
苏然没回头，只是淡淡说了一句：“让他们议论。”
学生愣了一下。
项扶摇在旁边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杀伐气，也带着一种说不清的骄傲：“议论得越多，说明他们越怕。”
她转身，拎起霸王枪，走向城墙深处。
苏然依然站在那里，望着远方。
那些异界的人，还在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