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站着。
还站着。
就够了。
远处，陆飞扬看着那个身影，忽然觉得自己手里的三阶下品枪，有点烫手。
“不是……”他喃喃道，“他已经这么强了？”
差距。
太大了。
同级别，他要找一个厉害团队配合才有机会打赢对方。
苏然没有注意到陆飞扬的目光。
他的注意力，被战场深处几道强大的气息吸引了。
那是天武级别的存在。
虽然被压制，但底蕴还在。
他们一直隐藏在暗处，观察着这场战斗，等待着一个机会。
现在，机会来了。
苏然的消耗太大了。
那几道气息，同时动了。
四道身影，从四个不同的方向，同时扑向苏然。
每一个，都是天武级别的强者。
每一个，都在这片战场上隐匿了许久，就等着这一刻。
段明瑞脸色一变，想要回援，却被眼前的凶兽缠住。
炎娜怒吼一声，火焰爆发，逼退周围的敌人，但距离太远，来不及。
大夏军人拼命向苏然靠拢，但那些凶兽仿佛疯了一样，死死缠住他们。
只有青萝，拼命向苏然注入最后一点生命能量。
不够。
远远不够。
苏然看着那四道扑来的身影，忽然笑了。
他松开手，逐浪枪脱手飞出。
不是掷向某一个敌人，而是直冲云霄。
四道身影越来越近。
苏然没有动，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天空。
逐浪枪飞到最高点，开始下落。
就在它落下的瞬间，苏然动了。
他没有退，没有闪，而是向前。
向那四道身影最密集的方向，纵身一跃。
凌空。
他跃到了那四道身影的正上方，与下落的逐浪枪，在最高处相遇。
伸手。
握枪。
然后坠落。
枪尖向下，整个人如同一颗流星，从天而降。
舍身一枪！
那四道身影抬头，看着那个从天而降的身影，眼中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恐惧。
“杀——！”
枪尖贯穿第一个敌人的头颅，贯穿第二个敌人的胸膛，贯穿第三个敌人的腹部。
第四个敌人拼命后退，却被苏然枪尖点地、借力旋身的一记回马枪，贯穿了背心。
四人。
全灭。
苏然单膝跪地，以枪支撑，大口喘息。
周围，彻底安静了。
那些凶兽，那些异界生物，那些另一个世界的人类。
全都看着他。
看着他一身血污，看着他颤抖的手臂，看着他依然挺直的脊梁。
恐惧。
彻骨的恐惧。
“还……还有谁想过来？”
苏然抬起头，声音沙哑，却清晰地传遍整个战场。
没有人回答。
没有人敢回答。
远处，陆飞扬看着这一幕，忽然想起一句话。
尸山血海，独步天下。
他以前觉得这是夸张。
现在他信了。
战斗，还在继续。
但那个站在尸山顶端的身影，已经成了这场战争中，最恐怖的传说。
不管是大夏一方，还是另一个世界一方，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看他挥枪，看他杀人，看他一步一个血印地向前推进。
他不说话。
他只是杀。
杀到敌人胆寒。
杀到战场寂静。
杀到那些异界的高等智慧生物，开始疯狂后退。
杀到自己终于力竭，被段明瑞一把扶住。
“够了。”段明瑞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苏然看着他，忽然笑了笑。
“还行。”他说，“还能再杀几个。”
段明瑞也笑了。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扶着苏然，一步一步走回防线。
身后，是堆积如山的尸体。
身前，是依然需要守护的阵地。
而那个年轻的身影，已经成了这片战场上，最耀眼的旗帜。
局势初步稳定。
第303章 再遇项扶摇
有文明托底和没有文明托底，区别就在这里。
他可以放肆，可以不考虑后果，可以尽情发挥。
因为他知道，身后有大夏，有那些愿意为他死战的军人，有那些可以托付后背的同伴。
在这么一个合适的战场上，尽情驰骋沙场。
个体当中最特殊的无非是天命之子。
他们或许天资不凡，或许算计过人，或许在一次次风险中搏出了富贵。
但他们没有真正可以背靠背的伙伴，没有真正的团队。
有的只是临时合作，充满了利益算计。
这样的人，遇到大夏，只会被碰得粉碎。
比鸡蛋碰石头还要夸张的那种粉碎。
这就是硬实力的区别。
情报、资源、体系、后盾。
全方位的碾压。
苏然在书本上见过许多类型天命之子。
一种像林霄、玄微那样，保持友好态度，能成为朋友。
跟大夏保持一定联系。
另一种得罪大夏……已经死得不能再死。
在这片战场上，一待就是几天。
苏然的表现堪称疯狂。
每天厮杀到能量耗尽，退到后方恢复，恢复完再杀进去。
循环往复，不知疲倦。
陆飞扬被他影响了。
这个世家出身的枪绝，原本可能还有些矜持，有些“我只需要稳步成长”的从容。
但看到苏然那种不要命的拼法，他也跟着拼了。
每天能量耗尽，每天浑身是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