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男子的身影骤然僵住，脸上露出一丝讶然，随即化为欣慰的笑意。
他周身的意境波动剧烈震荡，然后如同泡沫般缓缓消散。
身影渐渐变得透明。
“好……很好……”他微笑着，声音逐渐飘远，“这一拳……已有意的影子……未来的路……在你脚下……
大夏自有后来者……
哈哈哈……”
身影彻底消散。
第九关，通过！
苏然保持着出拳的姿势，大口喘息，浑身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般，精神更是疲惫欲死。
但他眼中，却充满了震撼与明悟。
“赢了……我竟然……赢了？”他有些不敢相信。
刚才的战斗，是他有生以来最艰难、最投入的一战。
那位星武巅峰的残念，强大得超乎想象！
直到结束他都不敢相信。
第213章 传说
同样是意境，陆飞扬的枪意与之相比，简直如同萤火与皓月！
“不是武技的差距，不是能量的差距……是道的差距。”苏然喃喃自语，心中豁然开朗，“他对武道的理解，已经超越了招式的范畴，达到了以‘意’御‘力’，乃至以‘意’统御自身一切的地步。
所以，即便功法武技不如后世完善，他依然强得可怕。”
道这种词说起来很复杂，实际上对于武者而言，是他们的经历，以及自身对于自己变强道路的理解，还有信念，气魄，意志融会贯通形成的一种东西。
同为自身意境，陆飞扬很明显比对方差得远。
最重要是两者的成长环境不同。
磨练出来的锋芒也不同。
“我也该……寻找自己的‘道’，明悟属于自己的‘意境’了。”这个念头，无比清晰地烙印在他的心中。
说起来，由于他认知的东西太多，思维太过活跃，有的时候想的太多，很难想得清楚自己究竟想要什么。
最重要的是前世信息大爆炸时代的经历，与那段记忆总是在无形当中影响自己，有好有坏。
就在苏然沉浸在感悟中时，外界，测试塔的光芒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华，同时一个宏大庄严的声音响彻整个测试区，乃至传遍了整个临渊学府。
“临渊学府东院，新生苏然，成功通过‘九重天关’全部考验！创造本院新生历史记录！评级：传说！”
“哗——！！！”
短暂的死寂后，是山呼海啸般的欢呼与沸腾！
观战平台上，所有学生，无论新生老生，都激动得脸色通红，疯狂地呼喊着苏然的名字！
声浪直冲云霄！
“苏然！是苏然！”
“我的天！第九关！有人闯过第九关了！！”
“还是新生！这届新生要逆天啊！”
“快看！记录！他刷新了新生闯关记录！不对，是总记录！！！”
“他创造了历史！！！”
人群沸腾了，无论是刚结束课程的新生，还是路过的高年级学长学姐，甚至是闻讯赶来的导师，都仰望着光幕，脸上写满了震惊、激动与难以置信。
作为学府乃至大夏都赫赫有名的试炼之路，其难度之高众所周知，尤其是最后几关，堪称变态。
第九关，许多人都未战先怯，难度无法想象。
苏然能以新生之姿，一路闯至第九关并成功通过，这含金量足以让任何人为之侧目。
周昊和凌云相视大笑，用力地拍了拍彼此的肩膀，既是与有荣焉，也被激起了更强烈的斗志。
而教师观礼台上，墨渊院长猛地站起身，一向沉稳的脸上也忍不住露出激动振奋之色，用力挥了一下拳头：“好！好小子！干得漂亮！”
他旁边，军事战略学院的院长眼睛放光，立刻凑过来：“老墨！这学生……这苗子！放你们东院太浪费了！来我们军事学院！我们给他最好的战术指挥培养！未来绝对是军团统帅的料！
你可别想蒙我，我可是看过这小家伙的经历，他在那一次邪教活动中表现实在太出色！
好好培养的话，绝对是能统帅级别！实力如此强大统帅，不管是战略层面，还是战术层面都是好苗子！”
武道研究院的资深教授也不甘示弱：“胡说！如此扎实的根基，如此惊艳的悟性！合该来我们研究院！
我可是知道的，这小家伙的悟性绝不一般，光是在图书馆待的时间就很长，绝对是那种将知识学进去……
我们能给他提供最前沿的武道理论与资源支持！将他培养成理论实践双一流的宗师！”
其他几个分院的负责人也纷纷开口，争相想要将苏然挖过去。
墨渊院长顿时把脸一板，眼睛一瞪，先前那点激动全化作了护犊子的凶悍：“滚滚滚！都给我一边凉快去！苏然是我们东院的人！我亲自教导！谁都别想打主意！谁敢伸爪子，别怪我不客气！”
他环视一圈，看着那些还不死心的同僚，哼了一声，补充道：“再说了，你们那套，未必适合他。这小子，有自己的路。我们东院，给他平台，给他资源，给他自由成长的空间，才是最好的！”
话虽如此，但墨渊院长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得意与骄傲，却是怎么都掩饰不住。
东院，这次可是捡到宝了！不，是培养出了一个真正的绝世瑰宝！
刚从试炼空间传送出来的苏然，还没来得及平复激荡的气血和感悟所得，便被汹涌的人潮和震天的欢呼声包围。
无数道炽热、崇拜、好奇的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哥！你真是太厉害了！”岳华第一个冲了过来，激动得脸色通红，用力拍着苏然的肩膀，“第九关啊！我连第六关都差点没过去！快说说，第九关到底是什么？守关的是何方神圣？”
“你不知道？”
“能闯到第九关的都不说！网上也没消息，问家里大人说什么保密！我看就是他们自己也不知道！”
岳华解释道：“能闯到第九关都是绝世天才，根本不需要参与太多复杂的事情，跟他们老一辈讲人情世故……”
炎娜、青萝、陈浩、汐雅等人也迅速围拢过来，眼中都充满了好奇与惊叹。
苏然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面对队友们灼热的目光，平静的摇摇头。
“我恐怕没你们想的那么厉害。”他顿了顿，回忆起第九关那惊心动魄又充满玄机的战斗，缓缓道：“第九关的守关者，并非实体，更像是一道留存了部分战斗意志和经验的……古老残念。不过他是大夏第一强者年轻时，拥有星武巅峰生命层次……”
“哈～”
周围听到的人都傻了。
岳华目瞪口呆道：“哥，那你是怎么闯过去的？”
一边说，一边把第九关的消息发到灵网上，结果被删除，还被警告。
“还真不给发，果然不是我的消息渠道不给力。”
有关大夏第一强者各种消息，皆是慎之又慎。
第214章 吃尽版本红利
“可惜我已经突破真玄，我还没见过他年轻时长什么样。”凌云惋惜道：“突破真玄就算闯过第九关，也没什么含金量了……”
一旁，陈浩，周昊等人兴奋不已，发誓先不突破真玄。
苏然他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带着一丝震撼和更深的明悟：“现在回想起来，那道残念……其实在战斗中有很多次机会，可以在我招式转换或力量衔接的薄弱点，提前击败我。
但他没有。
他更像是一个……引导者，或者说，考验者。
他在战斗中不断调整难度，逼我突破极限，让我将之前八关的收获快速融会贯通，直到……直到我感觉自己触摸到了某种新的境界，能真正与他的‘意’对抗时，他才真正放手一战，然后……被我击败。”
“给了你很多机会，让你成长……”青萝轻声重复，空灵的眼眸中流露出深深的敬意，“那也很厉害了，苏然。这说明你本身拥有让他‘愿意给机会’的潜力。
而且，你能抓住这些机会，最终战而胜之，这本身就是了不起的成就。”
“他可真是胸怀广阔。”陈浩闷声说道，眼中罕见地流露出对强者的纯粹敬意。
那种层次的残念，却愿意以这种方式培养后来者，其气度令人折服。
炎娜则是一脸懊悔，火焰般的头发都仿佛黯淡了些：“早知道我就不急着突破到真玄了！也去闯一闯！说不定也能冲到后面，亲眼见一见那道残念，感受一下他年轻时的风姿！”
她满脸向往，随即又看向苏然，有些不好意思地补充，“其实……我之前也想过要不要去闯，但总觉得这是你们大夏内部的古老试炼，我一个异族交换生去闯……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一直在纠结这个，结果等到下定决心，修为又刚好突破了，超过了准入限制……然后就来不及了。”
她语气中的遗憾显而易见，不仅是对错过试炼，更是对错过了一次与那种层次存在交流的机会。
“古老？”岳华愣了一下，“炎娜姐，咱们学府总共才几十年。”
“啊～”炎娜回过神，想到自己又以自己以前的思维来思考，甩了一下手，大咧咧道：“反正就是很可惜啊。”
青萝闻言，也是轻轻叹了口气，绝美的容颜上带着一丝无奈的惋惜：“我倒是没那么多顾虑，只是……我的能力偏向辅助与生命掌控，并非专精战斗杀伐。即便去了，恐怕也闯不了几关，更不用说窥见第九关的玄奥了。”
她对自己有清晰的认知，但也正因为如此，对苏然能达到的高度更加钦佩。
周围的欢呼声依旧一浪高过一浪，无数新生老生呼喊着苏然的名字，学府仿佛陷入了一场盛大的狂欢。
这份荣耀，属于苏然，也仿佛属于每一个与有荣焉的临渊学子。
墨渊低声自语，“这小家伙比我想象中还要优秀。”
他想起之前与苏然的谈话，想起对方那超越年龄的冷静、透彻的认知、以及那份疑似特殊精神，或灵魂天赋的潜力。
“看来，必须要再找这个小家伙好好谈一谈了。”墨渊转身，身影缓缓消失在观景台的阴影中，“有些事，或许可以提前让他知道了。大夏的未来，需要更多像他这样的肩膀。”
狂欢持续了很久，直到夜幕降临才渐渐平息。
苏然好不容易摆脱了热情的人群，回到自己的独立修炼室，还没来得及消化此番闯关的庞大收获，个人终端便收到了院长办公室发来的加密讯息，言简意赅。
“苏然，明日巳时，院长室一叙。——墨渊”
看着这行字，苏然心中并无太多意外。
今日闹出如此大的动静，院长找他是必然的。
他盘膝坐下，闭上双眼，脑海中再次浮现出第九关那道残念最后消散时，仿佛穿透无尽时光投来的、那一抹包含赞许、期待与某种深意的目光。
学府深处，院长办公室。厚重的木质书架环绕，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与一种沉淀的气息，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墨渊院长亲自沏了一壶清茶，茶香袅袅，与室内的静谧相得益彰。
苏然坐在舒适的座椅上，神色平和，并无少年得志的骄狂，也无面对尊长的过分拘谨。
这份沉稳气度，让墨渊眼中的欣赏之色更浓。
“已经很久没有遇到像你这么……嗯，全面，又这么清醒的小家伙了。”
墨渊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语气带着感慨，“天赋、心性、悟性、格局，样样不缺。更难能可贵的是，你看问题的角度，常常能跳出现有的框架，有种……嗯，超乎年龄的透彻。”
苏然微微欠身：“院长过誉。学府栽培，师长教诲，同学砥砺，缺一不可。我只是比常人更幸运，也更努力一些。”
“哈哈哈，谦虚是美德，但过分的谦虚可就显得虚伪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