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很确定。”马丁叹了口气。
“等等，墙边堆的那些是什么？我他妈的认识这个该死的单词，我发誓，因为我在农场工作过，这他妈的是尿素！”
“恭喜你，你没有看错。”
“不是，牛奶厂为什么会有尿素！”安德森表情崩溃。
这里面每个人早餐都喜欢喝一杯牛奶，现在想想就感觉恶心。
伊芙琳?巴伯‘呕’‘呕’的转身跑了出去。
公共卫生局和IDOA的人脸色也很难看，他们接到举报这里有一家制造假的牛奶的黑工厂，可他妈的没想到竟然这么黑。
更可怕的是他们发现墙边堆的很多装牛奶的箱子，那种袋装在超市售卖的品牌牛奶箱子。
一想到自己喝的这东西，顿时感觉天都塌了！
好半天才平复下心情，公共卫生局的人为了收集证据，问了下谁是负责人，让他亲手演示都是怎么造假的。
一个男性阿三走过来，眼神里满是无辜，仿佛不知道为什么这些美国人要抓自己，自己有做错什么吗？
对于让他演示造假过程，他倒是没有什么抵触的。
这家伙走到一个不锈钢操作台前，上面放了很多白色粉末。
“说。”公共卫生局的人大声说道。
阿三无辜地眨了眨眼睛，说什么？
“让你说这些都是什么东西，把制作过程说清楚，你这个蠢货！”马丁解释道。
“哦，这些是脱脂奶粉，还有乳清粉，这都是真的，是牛奶，我们没有造假。”男人解释道。
“我他妈的让你把制作过程说清楚！”
“哦哦，就是把这些混合到一起。”阿三弯腰从地上捡起一个铁棍伸到这堆白色粉末里搅拌起来。
保罗瞪大眼睛，不是，你刚刚是直接从地上捡起来的啊，这地上都他妈的粘脚，你就这么捡起来直接用？
随着这家伙操作起来，原来铁质平台下面有个漏斗，漏斗里接了水管和搅拌机，随着机器开动，旁边的池子里就流出来白色的牛奶。
还能闻到奶味呢，怎么就不是牛奶了。
随着奶粉和乳清粉混合液弄好，这家伙又从旁边提起一桶棕榈油倒在漏斗里。
“这他妈的是什么？为什么要往里面放这东西？”公共卫生局的人黑着脸问道。
“棕榈油，放这个是增加脂肪含量，因为奶粉是脱脂的，没有营养，而牛奶又是乳液状的，需要调和。”阿三说的头头是道，听起来非常有道理。
随后这家伙又提起洗洁精和洗衣粉继续朝里面倒。
“这又是什么？”
“乳化，油脂本身是不会跟刚刚制造的液体融合的，洗衣粉和洗洁精起到乳化功能，洗衣粉里的表面活性剂，一头亲油、一头亲水，强力把植物油打碎成微小油滴，均匀分散在水里，形成乳白色的乳浊液，外观和真牛奶的乳脂肪乳化体系高度接近，还能制造出牛奶的泡沫，模拟浓稠挂壁感。”马丁解释道。
所有人都看过来，你怎么知道的。
“基础化学。”马丁摊摊手，【天赋：化学基础】让他一看就明白了这种基本化学原理，“目前这些工艺看起来应该能应付牛奶检测中脂肪检测。”
“你看我做什么，继续啊！”
“哦哦。”阿三又提起一袋东西朝着里面倒。
“这他妈的是尿素，你倒这个干什么！”安德森抱着脑袋。
这下不用他解释了，所有人都看向马丁。
“针对牛奶蛋白质检测。”马丁呲牙咧嘴，也是感觉恶心反胃，“蛋白检测是测定氮元素，再用公式换算蛋白质含量，这个过程是无法区分‘蛋白的氮’和‘尿素的氮’的。”
没听太懂，蛋白、氮元素，这两个单词很少用到。
“反正你们就知道添加营养物质应付牛奶检测的工序就行了。”马丁挥挥手。
“不是，这他妈的是尿素，这是化肥，这有营养？”
“是的，有影响，你的那些东西种植的时候哪个不需要添加尿素。”
“不是，等会，这个是什么？化肥？什么化肥？”保罗拉着马丁问道。
“你为什么一定要知道呢？”马丁笑着摇头。
“我他妈的当然要知道自己每天的东西里这帮混蛋都往里添加了什么东西！”保罗很是崩溃地说道。
“CO (NH2)2，尿，你尿出来的那种东西，化学制成，都是一个东西。”
“妈惹法克！”保罗几近崩溃了。
“我都说了，你最好不要问是什么。”马丁摇头叹气，“别看我，继续你的工作啊！”
“你也做过这个吗？”阿三耸耸肩，显得很是轻松。
“我他妈的把你做成卡帕拉和骨仗，快点！”
“OK。”阿三又提起一袋东西晃了晃，“氢氧化钠。”
“这他妈的又是干什么的？”
“调节酸碱度的，把合成液体酸碱度对齐真牛奶，消除刺鼻碱味，避免被 pH试纸戳穿。”马丁解释道。
这些步骤阿三们早就做熟了，每个环节添加多少比例早有测定，绝对不会多加，那只会增加成本。
随着阿三又加入了少量的盐和糖精进行调味，很快一大池子的工业牛奶就制作好了。
这玩意普通的检测环节根本检测不出来，一定要用‘MBAS分光光度法’‘丁二酮肟比色试验’‘脂肪酸图谱气相色谱’这些实验室环节才能检测出来。
“这些制作好的东西你们怎么用？不会直接售卖吧？”马丁问道。
“跟那些牛奶勾兑一下之后再卖。”
“勾兑比例多少？”
“加入10%或者20%，看卖去哪里。”
“10%这个工业牛奶？”保罗带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
“不，10%或者20%真牛奶，其实没什么区别的，同样有营养，不会对身体有什么危害的，我们自己也喝的。”阿三笑着说道。
保罗、史蒂文几个的心当场死了。
“你都卖去哪里？”
“南区、西区街头的那些便利店。”
保罗、史蒂文几个当场就活了，他们住的地方都是中产，一般都是买超市里的超大瓶牛奶。
马丁：你们高兴的太早了！
“那这些呢？”马丁指了指墙边堆砌的品牌牛奶包装箱。
阿三稍稍沉默，“也会加一些进去，一半一半吧。”
保罗、史蒂文走过去粗暴地拆开箱子，看到了自己家里常买的那一款牛奶。
所有人眼中冒火地看着阿三，拳头都已经捏紧了。
“马丁。”保罗指了指胸前的执法记录仪。
公共卫生局和IDOA的人默默转过身。
“等会，别急。”马丁摇摇头，“来，给我演示一下如何做的。”
阿三这下终于感觉到有些不对了，这些人不是要揍我吧？
为什么啊！
“我他妈的让你去演示一下！”马丁吼道。
阿三拖拖拉拉地过去拿了一个桶装一个袋装的过来。
袋装的用刀从上面切开一个口，把牛奶倒出去一半，然后用漏洞把工业牛奶灌进去，随后用热封口机重新封口。
（图上穿皮鞋的是检查人员）
搞定袋装的，这家伙又拿起桶装的。
史蒂文还有最后一丝希望，“这个里面有一层密封的膜，那个是不能打开的，开了就封不上了！”
“那特么的原厂是怎么封的？”马丁翻了个白眼。
就看到那家伙直接扭开盖子，撕掉铝箔封口，将牛奶倒出去半桶后加入调和好的营养无菌工业奶，随后在盖子里重新放上一片铝箔后直接拧上去。
然后拿出一个小机器，握枪头悬停在瓶盖上方2厘米，扣下扳机，滴滴两声后，再扭下来盖子，里面的铝箔就封好了。
跟原装的一模一样。
马丁摇摇头，转过身去，伸手捂住执法记录仪收音口，我这人慈祥，看不得殴打罪犯。
保罗、爱德华几个扑上去好一顿拳打脚踢。
“行了，差不多了，视频里人好好的，转头就他妈的满身是伤，不好解释。”马丁喊停，伸手去拉躺在地上的阿三。
阿三被打懵了，看到有人伸手过来拉自己，下意识伸过去。
“啪！”马丁一个大嘴巴子抽过去。
“你妈的，谁给你的脸！”
他倒是不怎么喝牛奶，但依旧感觉恶心。
犯罪证据收集了，人也打了，后续怎么办就看公共卫生局的了。
“人你们带走吧，现场我们要封存，后面还有其他部门过来进行详细化验，他妈的，简直……”公共卫生局的人也崩溃了。
美国在食品安全这方面，厂家本身就疯狂的了，什么东西都往里面添加，然后这帮阿三还他妈的再来一次，假上造假，真的是让人无语。
后面带回去警署后审讯才知道，这家伙的手艺是祖传的……
在印度这是传统工艺。
但凡是牛奶产业链上的人都会这套加工工艺，后面随着美国大力引进‘高素质’‘高学历’的印度裔工人，他们就把这套传统工艺带进了美国并且扎根下来。
毕竟美国各大城市都有自己的贫民窟，那些底层的拉美裔、黑人、白垃圾形成了巨大的市场，足够他们这些高素质高学历人才驰骋。
审问的时候马丁才知道，这家伙竟然还是个博士！
是的，没看错，就是博士！
毕业于喜马偕尔邦的‘马纳夫?巴尔蒂大学’。
这家伙名叫苏克温德?辛格，他很是自豪地声称自己拿的不是CMJ大学的博士证书，跟那些家伙不一样。
马丁是在网络上查询了之后才知道CMJ大学的，臭名昭著的‘学位工厂’ 2012-2013一年之内疯狂颁发434个 PhD博士学位，几千美元就能买到学位证书，更是批量售卖本科、硕士学历，印度大学拨款委员会多次警告，2014年邦政府下令解散。
解散就不能发学历了吗？
并不是，法院没有下判决书，那就依旧能发，至今仍然在发！
在印度学术造假已经是司空见惯了，好一点的是‘合法大学’，证件贵一些。
差一点直接是虚假学校，一个办公室一个网站，有公章、全息防伪、完整纸质档案，甚至有可查询的校内官网系统，简单的上网检索会误以为是正规大学，直接批量发证，很便宜。
之所以这样是因为高考本身就造假作弊，大学录取的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图：高考现场，直接从窗户送答案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