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个消息在曾经的巡警工作群里传开,马丁看到的时候还反应了下,罗德尼,这不是昨个一起的哪个K9警员吗?
怎么回事?
马丁起身下楼到巡警办公区,这边正讨论这件事。
喊了伊芙琳?巴伯过来问了下情况。
“那家伙自己想要借警自杀,他妈的,这种该死的混蛋,真恶心。”伊芙琳?巴伯骂骂咧咧,她也参与了这个案子,亲眼看到罗德尼被捅了十几刀。
鲜血像是喷泉一样飙的到处都是。
起因是下午的一次案子。
警方接到报警电话,23岁的阿玛雷·加林顿的母亲说他准备伤害自己和家人,接到报警电话,调度中心派了三组巡警过去处理,其中就有K9警员罗德尼。
到现场就在街上遇到阿玛雷的母亲加西亚,通过加西亚的电话,怀特联系上阿玛雷。
“嗨,阿玛雷,今天怎么样?”
“烂透了。”
“我们接到你的报警电话,说你自己有把刀,听起来你好像是告诉了你的妈妈,你想让警察杀了你?”
“我正等着你们来呢,然后看看会发生什么。”
“我们非常不希望发生这样的事情。”
“我知道一旦警察来了我就会变的非常危险。”
“我们愿意给你提供帮助。”
“少他妈的扯淡了。”
伊芙琳?巴伯整理了下头发后继续说道:“后面我们到了他家门口,那家伙在窗口躲着,我们就分散开在前后门布防,我在后门。”
“前门罗德尼、怀特三个,因为人一直没出来,他们就等着,忽然阿玛雷推开门持刀朝着外面逃跑,罗德尼放出了警员罗尼,自己也跟着追了上去。”
“罗尼追上去后那混蛋忽然转身狠狠捅了罗尼两刀,罗尼吃痛逃了回去,那混蛋就朝着罗德尼冲了过去,对着罗德尼的脖子猛捅了七八刀。”
“不是,你们就看着?”马丁扭头看向怀特。
“我能怎么办,他们几乎抱在一起,还在移动,我站在侧面,开枪很可能打中罗德尼,我根本不敢开枪。”怀特抱着脑袋咬牙切齿地说道。
好吧,马丁摇摇头,不是谁都有战术小队的枪法,“然后呢?”
“罗德尼拔枪了,对着那混蛋的肚子开了好几枪,把人打倒了,然后自己也倒在地上,脖子上被刺出好几个大口子,鲜血飙射。”
“那边枪响之后我们几个才从后门跑过来,看到的就是两人并排倒在地上,现在人送去医院了,不知道会怎么样。”
马丁摇摇头表示说不好,这种情况发生不是一次两次,好几个警察都没救回来。
“那家伙呢?”
“死了。”
“也算是报仇雪恨了。”
“可能会有麻烦……”怀特忽然说道。
“怎么了?”
怀特抬手搓了搓脸,“对那混蛋进行紧急医疗救治的时候,我不小心按了泰瑟枪的扳机电了一下。”
这话大家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报复!
“按了几下?”
“呃……七八秒,也许是十几秒,忘记了。”
“你这……你这是准备把他复活啊。”马丁眨眨眼,“是的,这怎么能是电击呢,分明是发现犯罪嫌疑人休克了,在没有除颤仪的情况下使用电击试图唤起他的心跳。”
马丁这话把所有人都说愣了,还能这么解释?
詹姆斯·瑞安,“你他妈的真是个天才。”
拼尽全力,无法战胜!
“对,这个说法很好啊,可以作为理由。”
“马丁,还得是你啊!”
“别高兴得太早,得问问医生那边是否可行。”詹姆斯·瑞安还是清醒的,总感觉这太扯淡了。
“你疯了,问什么问!”马丁抬手阻止道:“不能问,怀特就是这么想的,他又不是医生,不懂很正常,紧急情况,紧急处理,本质上是为了救人。”
“呃……你这,你说得对,厉害。”詹姆斯·瑞安也反应过来。
这种点子也就只有这种坏蛋才能想到。
晚上下班之前,医院那边传来消息,经过了几次手术后,人和狗都救回来了。
狗没什么大事,但人很危险,深度昏迷,住进了ICU,最后能不能活过来还要看罗德尼的求生意志了。
事情也没有出乎大家的预料,三天后,金子般的心灵来了,在警署的人一起观看了这次发布会。
阿玛雷的母亲加西亚在民权组织的支持下聘请了律师把芝加哥警察局给起诉了。
发布会上,加西亚表示自己的儿子阿玛雷是一个善良的人,有爱心的人,拥有金子般的心灵,19岁时被确认面临双向情感障碍,长期面临精神上的困扰,本案发生前一天,她发现问题后曾经向医院求助,但医院以没有达到收治标准拒绝‘收藏’这颗金子般的心。
“确实善良,不然没办法一秒7刀。”马丁嗤笑道。
加西亚在镜头前说道:“面对一个有着精神疾病的少年,警方直接放狗进行撕咬而不是使用非致命武器进行阻止,这是让儿子进一步失控的罪魁祸首,更离谱的是在开枪打倒了自己儿子后,警员竟然还是用泰瑟枪对他进行二次虐待,这是导致儿子死亡的间接原因,警方简直太残忍了。”
马丁:“什么特么叫没使用非致命武器,狗子是致命武器吗?”
这还不是最离谱的。
之后几天,马丁与索菲亚约会的时候说起这个案子,索菲亚表示自己知道这件事,案子正在寻找陪审团,根据她了解的情况,人权组织在推动并且筛选陪审团成员。
一个主要筛选标准是认同赔偿。
所以,这个案子大概率是加西亚获胜,警方要进行赔偿。
“不是,什么叫筛选?”马丁表情奇怪,这特么不是等于开庭之前就已经预设好了结果吗?
“本身陪审团成员就是要筛选的,你是因为做了警察,所以自动豁免了而已。”索菲亚说着动了动屁股,“别停我的小宝贝。”
小马丁继续开动起来,索菲亚舒服地开始断断续续讲了陪审团的细则。
这玩意听着比自由裁量权更特么恐怖!
……
PS: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
? 第二百零九章:论如何操纵法院判决(求月票)
首先:
陪审团:只裁事实——是否有罪(Verdict)
法官:专管法律与量刑(判多久、罚款、缓刑)
所以,陪审团很重要。
那么陪审团是如何产生的呢?
由法院行政部门,法庭书记员、陪审团专员,从随机抽候选池,然后法庭当庭筛选。
筛选最高决策者、总负责人是法官。
法官:先统一提问基础问题;州法院常允许律师补充提问,但全程法官管控时长、禁止诱导性提问,唯一拥有“最终剔除决定权”。
双方律师提出「有因回避(Challenge for Cause)」,只是申请,审核理由是否成立,法官说了算。
只要法官认定此人存在偏见、利害关系、无法履职,直接剔除,无次数上限。
至于陪审团成员,依据《美国法典》28 U.S.C.§1865,联邦法院统一要求,各州标准基本一致。
身份:必须是美国公民,外国人无资格。
年龄:年满 18周岁。
居住:在本司法辖区连续居住满 1年。
语言:能流利读、写、听懂英语,无法沟通直接排除。
身心能力:无严重精神/生理缺陷,可全程参与庭审、听懂证据、理性评议。
犯罪记录:轻罪、已恢复民权的重罪犯可担任陪审员。
无学历、财产门槛:不要求高学历、有钱、有工作,随机抽取保证社区多元代表性。
简单总结:美国人,活的。
做爱之后,睡觉之前,索菲亚给马丁说了下一些人权组织是如何操纵一个案件的。
选举都能操纵,一些案件就更能操纵了。
“首先,游说‘法庭书记员’‘陪审团专员’这些人。”
“这不就是买通吗?”马丁撇撇嘴。
“不,是游说,不要说的那么肮脏,从法律层面来说,都是合法或者擦边操作,绝对不会做出直接给钱这种违法操作,这种在人权组织本身内部的财务流程中就无法过审。”索菲亚轻轻摇着小马丁做出摇头状。
“OK,游说,然后呢。”
“游说成功后,他们在筛选候选池的时候会尽量锁定普通人群,然后人权组织会提前拿到陪审团候选池成员名单。”
“等等。”马丁‘掐’断了索菲亚的话,“为什么是锁定普通人群?”
索菲亚抬头看了眼马丁,随后继续嗦道:“你不知道吗,好吧,你是警察,你天然豁免陪审团,对于普通人来说,一旦被选为陪审团成员就是一场巨大的灾难。”
“灾难?”
“灾难!”索菲亚点头,“毁灭性经济损失,法律只禁止雇主开除员工,但没有强制雇主照常发工资,多数州前 3天每天仅 4–15美元,远低于美国日均工资,是在倒贴钱履行公民义务,复杂大案庭审持续数周甚至数月,没有收入房贷、房租、信用卡逾期怎么办?经常有陪审团成员半途破产的事情发生。”
“但是,不去就是藐视法庭,罚款、拘留,去,家里经济崩盘,进退两难,这还不算家庭割裂,长期的心理创伤,人身自由和隐私受限等等问题。”
“不是,法庭不缺钱吧,不是输家出庭审的各种费用吗?像是这种案件,一次和解金就是几百万美元,还差陪审团成员这点钱?皇帝还不差饿兵呢,陪审团半途破产,不丢人吗?”马丁无法理解。
“当然不行。”索菲亚摇着小马丁的头,“法庭是会收取陪审团手续费(jury fee),但陪审团成员拿的钱是政府财政出,毕竟刑事案是公诉的。”
“最后,政府钱可以用来浪费在‘市中心地下超级枢纽站’(持续12年,彻底烂尾,6.35亿打水漂)或者‘奥黑尔机场全球航站楼翻新’(总预算 85亿美元,超支 20亿美元,工期无限拖延)上面,也不能提高哪怕一美分给陪审团成员。”索菲亚挑了挑眉头。
马丁:“明白,白花花的银子都散给了穷人,作孽!”
“咯咯咯,一方面是了体现政府在财政预算的谨慎和严格,另外一面是为了留出操纵陪审团的条件。”索菲亚笑道:“对于普通人来说成了陪审团成员就是灾难的开始,那么就留出了很大的操作空间。”
“现在大多数普通人在收到法院传票自己进入陪审团候选池之后,一般的做法是按时到法院,然后坐着等待筛选,基本上要整整一天时间,至于这期间会不会错过正在谈的订单、客户,因此被老板开除并不在法律考虑范围之内,他们脑子里只会想如何让自己被筛选下去,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在被提问的时候表示出强烈的倾向性,比如女权,比如动保、环保之类的,越是反人类越好,呵呵呵呵……”
“操纵的办法是提前拿到陪审团候选池名单,然后找上具体的个人给出一些承诺即可,基本上普通人不抗拒大概率被选上,毕竟哪里有那么有钱有闲又愿意长期消耗时间在法院的呢。”
“搞定陪审团,后面的事情就简单了,就比如你说的这个案子,基本上只要陪审团成员表示警方确实有错就够了,剩下的就是与人权组织的律师谈和解金了。”
“虽然他刺了一个警察七刀导致其重伤入院生死不知,但他有一颗金子般的心,他的妈妈理应得到巨额赔偿。”马丁表示懂了,“我他妈的听明白了,这是一个专门针对警察局存在的,以找案件漏洞来创造利润的产业链,每年固定收益上亿美元。”
这很美国!
别以为家里得到巨额赔偿之后就结束了,很快各种理财经理,保险经理,豪车经纪之类的就会扑上去,短时间内就能榨干他们兜里最后一个钢镚。
“对了,你说起他的妈妈,我记得案件发生时,是他妈妈与警察见面,然后带着警察去自己家的,可案发后全程都没有看到他妈妈出现。”索菲亚忽然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