诅咒之力当场被加百列的子弹清空,艾米丽的灵魂开始缓缓升空。
“姐姐!姐姐这是怎么了?”
“我净化了你姐姐灵魂的诅咒之力,她现在正要上天堂。”
一束圣光照在艾米丽的灵魂上,立刻让瓦莱利相信了罗南的说辞,眼含热泪向姐姐道别。
“姐姐,你解脱了!”
艾米丽脸上露出祥和的笑容。
“瓦莱利,爸爸妈妈以后就要靠你照顾了。”
还搁这照顾呢!
罗南记得电影结局,瓦莱利杀死了亲生父亲,算是给姐姐和外婆报了仇,然后就一走了之。
至于亲妈,那是谁?
不过艾米丽身上的情况让罗南推测出这里的狼人是什么起源。
与北美印第安人受到祝福的狼人不同,德国的狼人似乎是一种诅咒。
大师级的神秘学告诉罗南,这里的狼人似乎受到了森林的诅咒,所以被他们咬死的人会变成恶灵,成为狼人力量的一部分。
应该是某种日耳曼远古信仰造就了这种诅咒。
当艾米丽彻底消失时,瓦莱利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扑到罗南怀里开始痛哭。
罗南拍着小姑娘的后背,舒缓对方的心情,可惜这时候出现了不速之客。
只见彼得带着一大帮镇民冲了进来,指着罗南开始控诉。
“这家伙是巫师,一定是他害死了艾米丽!”
之前彼得离开谷仓,罗南还以为这家伙是害怕,没想到是去摇人了。
这也是罗南忘记了时代背景。
冷知识,德意志地区作为新教的地盘,却是猎巫运动的重灾区。
因为新教五花八门,没有统一的组织,就导致不少人借着宗教的名义攫取利益。
当初马丁·路德是为了反对赎罪券才推动新教诞生的。
结果一百多年后,新教就用猎巫的方式来收取新的赎罪券。
只能说历史轮回始终如此,屠龙者永远逃不过成为恶龙的命运。
面对拿着各种农具的镇民,瓦莱利赶紧解释。
“罗南先生是在帮我寻找凶手的身份,他不是坏人!”
可惜,彼得不希望罗南脱罪。
“不要相信瓦莱利的话!我刚刚亲眼看到这个巫师蛊惑她,瓦莱利现在一定是被控制了。”
罗南不慌不忙地拿出自己的贵族纹章。
“我可是世袭男爵,你们确定要这么做吗?”
这话让一部分镇民陷入迟疑,在这些人朴素的观念里,攻击贵族可是要杀头的,没有几个人敢冒这种风险。
但是彼得再次开口鼓动镇民。
“别相信他!这枚贵族纹章可能是他偷来或者抢来的!”
罗南眉毛一挑,深深地看了彼得一眼。
“其实我不但是世袭男爵,还是一个猎魔人,这枚十字架能证明我的身份。巫师能佩戴十字架吗?”
罗南从衔尾蛇戒指里取出了许久没用的圣十字架握在手中给镇民看。
这一幕让越来越多的人陷入迟疑。
毕竟在传统观念里,巫师都是恶魔的信徒,是无法被十字架接受的。
但实际上不是所有巫师都是主修恶魔学识的,很多巫师可以正常佩戴十字架。
见情况不妙,彼得歇斯底里地指着罗南。
“那个十字架是假的!他一定是恶魔!”
“不信?我可以跟你们去教堂,让上帝做出裁决。”
这话已经让大部分镇民都相信了罗南,不过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
来到镇上的教堂,罗南走到十字架面前在心里跟上帝打了个招呼,没想到上帝非常给面子,直接降下一道圣光。
沐浴在圣光中的罗南如同圣徒一般,看到这一幕的镇民集体跪了下来。
这还说啥?
耶老大爷实在是太性情了,罗南之前的忙没白帮啊!
本来罗南是可以召唤加百列虚影的,但是在1850年,加百列虚影被会计师击碎,到现在都没有恢复,他才会选择来教堂试试。
等到圣光消失,罗南扭头看向其他镇民。
“现在怎么说?”
“先生,我们相信您!”
领头的镇民对罗南都用上了敬语。
罗南微微点头,然后看向彼得。
“那这个家伙污蔑我的事情要怎么算?”
彼得心中暗道不妙,转身就想离开教堂,结果却被周围的镇民拦住。
“不!我真的看到他对瓦莱利施法!我没有撒谎!”
可惜,已经没有人相信彼得说的话了。
“治安官呢?出来!”
一个胖乎乎的秃头中年人走出来,不断用手帕抹着汗。
“这位男爵老爷,我就是剑角镇的治安官,我叫舒尔茨。”
罗南看着这家伙有些意外,他居然跟另外一个舒尔茨同姓氏。
不过舒尔茨在德语里本来就是收税官和地方长官的意思,德国人大多都以职业为姓氏。
“舒尔茨先生,我是从嘤国过来的,对于德意志地区的法律不太懂。不知道你们这边对于平民污蔑贵族的惩罚是什么?”
治安官看向被一群人抓住的彼得,脸上露出难看的表情。
显然两人是认识的,说不定还是亲戚关系。
可惜,在这么多人面前,治安官也不好徇私枉法。
“按照黑森大公国的法律,污蔑贵族处20下鞭刑,枷三天示众。”
“那就执行吧。”
彼得人都吓傻了,立刻向治安官求饶。
“舒尔茨先生,我真的没有撒谎啊!”
“闭嘴,彼得!你想害死我吗?”
治安官恨不得撕烂彼得的嘴。
实际上,两人没有什么亲戚关系,但彼得经常帮治安官跑腿,一来二去也就成了熟人。
为了表明自己的公正,治安官让人把彼得押到镇中心,准备亲自执行鞭刑。
被扒去上衣的彼得用绝望的眼神看向瓦莱利,希望能看到心爱之人同情的目光。
可惜,瓦莱利对彼得的行为非常不满,都不带正眼看他的。
“开始行刑!”
治安官一边抽鞭子,一边数数,那是一点都没有手下留情,抽得彼得惨叫连连。
20鞭下来,彼得半条命都快没了。
这要是再枷刑三天,搞不好真会死。
行刑完毕的治安官满头大汗地来到罗南面前请示。
“男爵老爷,您还满意吗?”
罗南抬起下巴,用鼻孔看着治安官。
“马马虎虎,别忘了还有三天枷刑,一分钟都不能少。”
“没问题,男爵老爷。”
所谓的枷刑,就是用一种木制的刑具将犯人的头和手固定起来,让他们无法进行休息。
看到彼得被人用木枷固定在镇门口罚站,罗南总算是满意了。
但是这个时候,瓦莱利出现了同情彼得的趋势。
好歹是青梅竹马,要是一点都不同情,罗南都要怀疑小红帽有没有心了。
不过罗南的反应也很快,立刻用寻找真正凶手的话题转移了瓦莱利的注意力。
“瓦莱利,镇上有多少人是褐色瞳孔,身上还有麝香味道的?”
“我,我不太清楚。”
褐色瞳孔其实不太好辨认,因为罗南刚在跟镇民对峙时粗略观察了一下,至少有三分之一的镇民是褐色瞳孔。
包括瓦莱利自己也是褐色瞳孔。
小红帽应该是不怎么照镜子,所以居然没注意自己的瞳孔的颜色。
“麝香味应该很少见吧?”
瓦莱利还是摇头。
“这或许要等我爸爸回来才知道。”
麝香,其实就是雄性麝科动物腹部的某种腺体,有着奇异的味道。
在东大,麝香还是一味中药材,具有开窍醒神,活血通经,消肿止痛的功效。
也就是说,一般人其实是很难获得麝香的,镇上接触麝香可能性最大的其实是猎人。
瓦莱利的父亲恰好是一名猎人。
正说着,罗南就看到出去猎杀狼人的镇民凯旋而归。
所有人都很开心,就只有一个同样是金发的年轻人不太开心。
镇长手里挑着一颗狼头,不断挥舞。
“我们杀死了狼人!”
一群人在兴奋中,完全没有注意到路边正在经受枷刑的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