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休息日,就别折腾了。”
“不折腾啊,我喜欢做饭!”林初映兴冲冲的说道。
陆明面无表情:“我懒得收拾。”
“喔...”
划拉着手机,陆明看着一长串外卖店铺,忽然发现这是个问林初映爱吃什么的绝好时机啊!
想到这,他扭头看向跟自己隔了十万八千里的林初映,乐了。
“过来点啊,你不点吗?”
“喔...”
嘿,今天这人怎么回事儿,许知柠附体了?
不等陆明打趣,一抹桃子香随着女孩靠近自己的动作,蔓延到了陆明的鼻尖。
身侧的沙发略微下沉,林初映挨着陆明坐下,跟着他一起看他手里的手机屏幕。
那抹桃子香让陆明不禁心跳加速,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随后又连忙咳嗽一声。
“你喜欢吃什么?”
“唔...”女孩手托香腮,思考片刻后给出了一个回答,“别太油腻就好,我还要减肥呢。”
“具体的菜呢?”
“能点减脂餐吗?”
“不行,今天是放纵日,你最喜欢吃什么?”
林初映瘪瘪嘴,但还是很乖巧的回答了陆明这个很自然的问题。
“想吃红烧肉。”
陆明一怔,眼睛里开始放光。
这跟梦里的回答完全不一样啊!
“最喜欢的是红烧肉嘛?”以防万一,他决定再确认一下。
“不啊,只是我上次吃了一家很好吃的红烧肉。”
我超威,说话给我说全了啊!
“那你最喜欢什么?”
“我最喜欢的这边点不到诶,我搜过啦。”
“是你们那边的特色菜吗?”
“唔,算是吧,鸡蛋糕你听说过没。”大概是提到了自己家乡的特色菜,林初映整个人都开心了起来,就连音调都拔高了不少。
任谁见到这样一个明眸皓齿的女孩都会心情愉悦,但显然,这并不包括此时的陆明。
因为在女孩“鸡蛋”二字脱口而出之时,他原本高速运转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自脚下升起的寒意席卷全身,陆明头皮发麻,心口也开始发紧。
最不愿见到的那种情况还是出现了,面前这个笑盈盈的女孩逐渐与他梦中那个面无表情的林初映交叠,重合。
原本还在期待陆明回答的林初映也发现了此时陆明的不对劲,女孩张开小手,疑惑的在陆明眼前挥了挥。
“陆明?”
“...啊?”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陆明勉强的笑了笑,摇摇头驱散耳边的耳鸣声。
“刚刚在想你说的那个鸡蛋...”
“鸡蛋糕?”
“对。”
“那晚上我做给你吃!”
此时此刻的陆明实在是没心情面对女孩这双水汪汪的眼睛,他保持着脸上牵强的笑容,双手自然的下垂,将手机隐藏在自己腿间。
接着,从学生时期开始掌握的盲打技能开始发动,很快,他的腿间传来了震动声。
陆明拿起手机,接通这则语音电话,同时不留痕迹的拉开了与林初映之间的距离。
“喂?”
“啊?现在要我去吗?”
“好,我马上过去。”
说完这么三句话,陆明挂断语音,看向已经收敛起笑容,漂亮脸蛋上写满疑惑的林初映。
“公司那边有点事儿,中午没办法一起吃了。”
“这样啊,没关系啦,你去忙就好。”林初映也跟着起身,很乖巧的说道。
看着站在自己家门口换鞋子的陆明,女孩心底没由来的有些发酸,从没有过这种感觉的林初映忽然惊慌失措,而这抹酸涩,也驱使着女孩不受控的开口。
“那个...”
已经换好鞋子的陆明起身。
“嗯?”
“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鸡蛋糕?”
女孩昂头,那双漂亮的杏眼里满是陆明看不懂的希冀和...哀求?
陆明压下心底繁杂的思绪,轻声回答。
“好。”
28.既然不愿逃避,那就做出改变!
周墨办公室内那股熟悉的薰衣草香让陆明原本紧绷的神经放松了少许。
随后,一只白净的手掌在他面前摊开,上面还放着一颗他平时拿来给许知柠的糖。
“喏,吃颗糖缓缓。”
陆明也不客气,接过糖放进嘴里,让甜腻的味道充斥口腔。
“刚才谢了。”
在林初映家的那通电话,是他让周墨打的。
陆明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主要是这事儿荒唐到让人后背发凉。
之前周墨还能用什么“潜意识”来解释,那今天呢?
他可是一大早就跟周墨沟通过了,并且也说了,梦中林初映最喜欢的菜是一个跟鸡蛋相关联的东西。
这他妈还能是潜意识吗?他的潜意识能改变现实中林初映的喜好吗?
“应该做的,现在心情好一些了没?”
陆明缩在椅子上,一脸不善的看着面前波澜不惊的女人。
“换做是你,你能好吗?”
“嗯...情绪的确很紧绷,攻击性很强啊陆先生。”
陆明语气一窒,也意识到自己此刻的状态很奇怪,索性闭眼开始放空自己。
过了几分钟,陆明撇净了内心中的浮躁和郁结,放松了不少。
“冷静了?”
“嗯,现在还能用科学来解释发生在我身上的荒唐事儿吗?”
“攻击性还是很强啊,要不再休息一会儿?”周墨问道。
陆明直接竖了个中指,结果对面的周墨笑的捂嘴。
妈的,我看你才像个神经病。
“如果你想听的话,我当然可以继续用科学来解释今天发生的一切,但显然陆先生已经不太相信科学了。”
“对,你再说科学我就去美团下面给你写差评。”
“咳,既然这种离奇的事情已经发生了,而且陆先生你也不想搞清楚梦里究竟发生了什么,那我建议您在现实中,离她们远点。”
陆明不禁坐直了腰:“什么?”
“只要你在主观上远离她们,那梦里那些像是未来会发生的场面就永远不会发生,这是最简单也最合适的方法。”
陆明不禁皱眉:“那问题是,我还会做那个梦吗?”
“我想大概率还是会做的,毕竟这个做法只是在逃避,没有真正明白为什么会发生梦里的一切。”
“...”
“当然也有不做梦的方法,我可以给你开一些让你进入深度睡眠的药物,如果把药物摄入严格控制在每周一次的话,不会有太强的成瘾性和副作用。”
“...”
“您需要吗?”
陆明沉默着,周墨也不催促,只是不慌不忙的滑动着鼠标,甚至还伸手把正在计时的表给暂停了。
良久,陆明缓缓抬头,道出了那个从第一次见到周墨时,就一直萦绕在他心头的疑惑。
“我为什么感觉,你比我还要在意我这件事儿?”
踏入社会这么多年,陆明可不相信一个成年人会像是周墨这样对自己的客户如此关心。
他对许静许知柠母女已经足够在意了,但也绝对到不了周六早上六点爬起来,就为了等客户消息的程度。
显然,周墨现如今这个热情是不正常,不合常理的。
周墨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回答的也十分干脆:“因为我很好奇啊。”
“...哈?”
“很有趣不是嘛,陆先生,你觉得我为什么会选择‘心理医生’这个职业?”
“我他妈怎么知道。”
“剖析另一个人的内心,深挖对方隐藏在心底的秘密,不觉得很有趣吗?”
陆明觉得这人比自己更需要看心理医生。
“我对你身上发生的事情很感兴趣,帮您排忧解难既能满足我的好奇心,同时还能赚钱,我当然充满热情。”
“那我要是听你的,选择吃药不做梦,那这件事不就到此为止了?”
周墨双手托腮:“老实说,我不觉得那些让人进入深度睡眠的药物能阻止你做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