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莱恩说道：“我以为要送往地下黑市。”
“地下黑市才能卖几个钱。”内森取过威士忌酒瓶，给两人倒酒，说道：“就算顶级好货，也就3000刀，在这种战乱地区，再漂亮的女人也卖不上高价。”
他呵呵笑：“这批女人个个都在20岁左右，全是身体活力最好的阶段，对于哈利伯顿旗下的生物公司来说，她们属于顶级好货。”
布莱恩好奇问道：“听说生物公司拿皮肉炼油，添加到化妆品里？”
内森直接摇头：“你听说的全是假的，全是谣言，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这种说法是假的。”
“生物工艺太过复杂，我也说不清楚。”他略微回想了一下，尽量简单说道：“大概是经过细胞培养、裂解，提取胶原蛋白、生长因子和外泌体，制成高浓度抗衰精华，据说1克人源胶原和外泌体价值超黄金数倍，很多修护、抗衰、医美后产品都会添加。”
布莱恩不禁骂道：“我们这些在前线拼命的，比起那些坐办公室和搞实验的的，干净的就像是天使。”
内森懂的不多，转换了话题，说道：“这次库尔德民兵组织恐怖叛乱，势必影响到库尔德民主军，你积极与他们沟通，让他们放心，美利坚始终是他们坚定的盟友。”
布莱恩应道：“我会的。”
库尔德一旦离开美军支持，整个体系都会崩塌。
靠近停机坪的营房区域，三角洲们也在喝酒。
但他们没有狂欢，一个个显得异常安静。
艾登提着一瓶啤酒，找到弗莱彻上尉，说道：“受伤的兄弟已经抵达了阿萨德基地。”
弗莱彻沉默片刻，说道：“我联系了上面，打了申请报告，鉴于队伍的伤亡，上面同意将我们调回北美轮休，调令明天就能过来，我们明天下午出发。”
艾登左右看看：“鲁迈兰这边呢？”
“不关我们事了。”弗莱彻说道，“后面可能有贝雷帽或者海豹调来负责特种作战，但与我们无关，我们的工作完成了。”
他突然抬头，眼睛放着精光：“安排好人轮流守着阵亡弟兄的尸体了吗？”
“安排好了。”艾登问道，“他们胆子这么大？”
弗莱彻摇头：“前线变化太快了，军官脑子里全是钱，他们未必敢对三角洲做，但有些事不得不防。”
为了阵亡的弟兄，他做了不少妥协，比如在基地指挥层拟定的战事报告上签字，好换取基地军官团体在临时伤亡报告上签字，以便后面拿到阵亡补贴。
士兵餐厅前的狂欢还在继续。
啤酒喝光了，KBR的推销人员直接推了新酒过来，但要收费。
磕了药正在狂嗨的大兵们，哪管得了这些，一个个付钱买酒，大方的不得了。
迈克尔和利亚姆的生意极好，仅剩的存货全部卖空。
狂欢现场，至少几十个美国大兵，屁股上闪着彩灯，晃过来晃过去，形成了一道奇特的美景。
还有人拿相机拍了下来。
利亚姆跑回来，非常自觉地数出一些现金，递给唐宁：“头儿，这是你的分红。”
迈克尔不笨，有样学样，同样给了唐宁抽成。
唐宁毫不客气，收起来冲KBR的人招手，等人跑过来，他把钱甩在对方身上：“全部换成酒，来点过瘾的，威士忌或者伏特加！”
亚伦喝了两罐啤酒，偷偷离开这边，找到了麦克斯上士，趁着他去上厕所，跟了上去。
他问道：“上士，我想问一下，茶艺馆里你接手的那些女人，送去了哪里？”
第46章 打造沉没成本
在赚钱上，亚伦被唐宁拽下了泥潭。
但这类人总有所坚持。
麦克斯喝得醉醺醺的，随口说道：“你说那些茶艺师啊？后来KBR的安保队和雇佣兵赶到，我接到上面的命令，将茶艺师交给了KBR的人。”
亚伦对她们的命运有所猜测，还是忍不住问道：“她们会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继续当茶艺师呗。”麦克斯只是个大头兵，并不了解具体情况，按照他的理解，说道：“最多送到地下黑市，再被卖一次，继续做茶艺师这份很有前途的工作。”
他拍了亚伦的肩膀一下：“别想太多，我们踏马的连自己的嘴和胃都拯救不了，还想着拯救别人？”
回到H小队所在的地方，亚伦见到唐宁提着几瓶酒，要往机步师营区那边走，连忙跟了上去。
唐宁打了个酒嗝，问道：“去找麦克斯了？”
亚伦承认：“一些事不问清楚，我晚上睡不着觉。”
唐宁从兜里拿出一瓶威士忌，非常大方地塞给亚伦，说道：“听我的，回去一口气喝光，躺下什么都别想。”
亚伦停在原地，考虑了片刻，最终选择听从唐宁的话，提着酒回了营房。
唐宁回去后，一时间没有睡意，回想起詹姆斯的话，想要往上走，就要有人脉。
没人脉怎么办？只能自己来创造。
唐宁参加了指挥部的会议，可以确定一件事，通过一手炮制的谢里夫事件，他已经走进了基地指挥层的视线。
但只凭战斗能力出众，头脑足够灵活这些，并不足够让人为他背书。
一辈子是个大头兵的美利坚战斗英雄不要太多。
说白了，英雄在军方眼里不值钱。
另一方面相当关键——钱。
美元是拓展人脉关系网最好的工具之一。
唐宁看了下现有的资产——1.4万刀。
拿这点钱去考验军官？
开什么世纪玩笑。
搞事的时候，不能忘记挣钱。
唐宁忽然想起钱德勒贼配军的身份，或许可以利用？
他找出手机，从社媒上找到史努比头像，主动发了信息过去。
“兄弟，我这边到了关键时刻，想问问帮会中有没有人当上军官？现在就缺一个有点份量的人作保。”
过了几分钟，史努比回信息：“老兄，如果帮派中有人当上军官，我们用得着把你这个最有文化的人派去吗？”
唐宁看过信息，莫名有种优越感，没想到自己竟然是摩托兄弟会中的第一文化人。
社区大学那也是大学，没见有人把社区大学对外标成哈佛大学吗？
他继续回信息：“没有中间人担保，事情就有点难了，只能用最后的办法。”
那边果然问道：“什么办法？”
“用钱啊！”唐宁快速编辑信息，牵扯到钱必然会引起警觉，需要足够的理由。
好在他亲眼见过CIA使用黑鹰运货：“如果我们能打动军方的人，可以使用军用渠道和军用包裹运货，黑鹰直升飞机短途运输，C-130和C-17长途运输，出入关还能免检，风险非常小。”
唐宁嫌冲击力不够大，又补充一条：“我们可以节省95%的运费！”
看到军方专用运输渠道和节省的运费，史努比那边似乎动心了，问道：“你确定能搞定？”
唐宁发了个自信的表情包，再加文字：“只缺能让对方冒险的保证。”
过了一会儿，史努比问道：“需要多少钱？”
唐宁很想说100万刀，但摩托兄弟会里可能有老兵，不能胡乱开口。
不能一次性让对方支付太多钱，否则容易脱钩。
唐宁想到沉没成本这个词，发信息：“要1.5万刀！”
钓鱼要打窝，他特意加了些内容：“我在这边想办法弄到了5000刀，可以先垫付，剩余的1万刀需要你们想办法。”
史努比回了个感动的表情包：“兄弟，你很仗义，我会跟老大说这件事，1万刀不是小数目，你需要等一下。”
钓鱼肯定需要耐心，唐宁说道：”可以，但不要太长时间，军官耐心有限。”
如果能让对方支付第一次，就可以来第二次第三次，然后沉没成本越来越高。
反正对方在万里之外，不行就拉倒，直接拜拜。
唐宁给手机和其他电池充上电，安稳地睡觉。
…………
洛杉矶，帝国大道。
一家摩托改装与修理行里，穿着史努比T恤的白垃圾关掉手机，快速从车间里出来，朝后面的院子走去。
史努比边走边考虑唐宁·钱德勒说的话，貌似很有道理。
地狱天使的老兵不止一次说过，军官们极其贪婪，只认钱不认人。
史努比进了后院，看到满身油污的帮会兄弟，心底暗自鄙夷，这样下去一辈子都出不了头，永远是最底层的耗材。
他穿过院子，走上二层小楼，来到一顶老旧褪色的太阳伞下面，摆着讨好的笑脸说道：“老大，唐宁回信了。”
贝特森戴着顶牛仔帽，穿着铆钉皮衣，喝着冰镇啤酒，厉声说道：“老子费劲把那个傻瓜送进军队，他再做不出成绩，老子派人去中东，直接干掉他！”
当初他听地狱天使的老兵说军队销货很赚钱，就把坑蒙拐骗过来的唐宁·钱德勒送进了军队，想从中谋利。
美军为了吸引人当兵，推出的新政策，介绍人当兵能拿一笔中介费。
唐宁·钱德勒本质上是被他卖给了美军。
贝特森抬了抬牛仔帽，问道：“他说什么了？”
“他攀上了一个军官，快要打通美军军用运输渠道……”史努比出于自己的目的，不但把唐宁的话复述了一遍，还添油加醋：“唐宁拉拢结识了很多人，说一旦运输渠道打通，能在叙利亚所有基地里销货。”
叙利亚在哪里，有多少美军基地，贝特森没有具体概念，但听起来不错：“没想到这傻瓜有点能力。”
史努比为了自己，把唐宁高高托起：“再怎么说，他也读过大学。”
“有点道理。”贝特森问道：“他需要多少钱？”
史努比第一次不敢要过多的钱，轻声说道：“他要1.5万刀。”
他没有说谎，唐宁说的就是1.5万刀。
唐宁愿意垫付5000刀那是他的事。
摩托兄弟会并不是什么大帮派，只是挂在地狱天使名下的小分支，这笔钱不是小数目。
很多街头帮派就像美国人，掏一笔比较大的现金并不容易。
有些小型帮派就连晚餐时多加几个菜，都可能会资金链断裂。
好在摩托兄弟会有一定规模，贝特森还记得唐宁·钱德勒是个老实人，说道：“你告诉那个混蛋，我需要时间去筹钱，让他稳住那边。”
史努比暗自抹了把汗，应道：“好的，老大。”
贝特森拿出手机打电话：“伙计，是我啊，你欠我的账什么时候还？对了，从墨西哥来的好货，给我准备一大批！放心，我这边有销售渠道，不会跟人抢地盘，价格不是问题……”
史努比心说，自己多要5000刀，是不是太少了？
他忽然希望唐宁不要这么快搞定那个军官，那个军官最好能贪心一点。
…………
H小队昨天参加了战斗，今日又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