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话说,她内心是有点小雀跃的,因为通过一系列的默默观察之后,一个水灵灵的事实摆在了眼前。
陈述只有对她是不一样的,跟剧组里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她可以确认,陈述喜欢自己。
就像她也喜欢他一样。
他们之间目前差的,大概就是有一个人先捅破那层窗户纸,迈出第一步。
她有种预感,这一天应该快了。
陈述一边吃着菜,一边给孟子艺回消息,偶尔看看身旁的两个姑娘,神色自然的不能再自然。
任谁也不会想到,他当着俩暧昧对象的面,还在给自己的鱼塘回消息。
孟子艺:“说好了抽空来看我呢!都好久了!陈述!我要闹了!”
陈述:“剧组拍摄时间比较紧张,真抽不出空来[累成狗]”
孟子艺:“你不会是被剧组那些漂亮女演员勾引住了吧?我看网上那些路透了,你和陈嘟灵!你们不对劲![气冲冲]”
陈述:“我们拍的是现偶,自然免不了有这种肢体接触,都是很正常的拍摄而已。别多想。”
孟子艺:“哼!我不信!你就是说得好听!我现在这个角色也有跟男演员的亲密戏,但我可都是借位的!因为这个,我还专门请导演和丽影姐吃饭了呢!你再看看你!哼![愤怒]”
陈述:“孟孟啊,你想想看,如果不是丽影姐在中间转圜,导演能这么轻易同意吗?再者说,不是我和丽影姐关系好,她能帮你吗?”
孟子艺:“……”
陈述:“好了,我知道我们孟孟最乖了。这样,我暂时可能走不开,要不你得空了过来探班我也行,怎么样?”
孟子艺:“真的?你不介意我过去?”
陈述:“当然,这有什么好介意的。”
孟子艺:“嗯嗯!好哒好哒!那我跟导演说说,看能不能把我最近的戏份集中拍一拍,然后空出时间去找你!”
陈述:“好啊,我也想你了。”
孟子艺:“真哒?展开说说,想哪里?”
陈述:“哪哪都想。想你的眼睛,想你的鼻子,想你的嘴,想你的手,想你一只手也抓不住的屁股蛋……[挑眉]”
孟子艺:“!!!陈述你个大色狼!人家不理你了!你太色了!”
陈述:“啊?我吗?”
……
王濋然往嘴里扒拉着饭粒,左看看正小口小口咀嚼的陈嘟灵,右看看正一边夹菜一边回消息的陈述,两只眼睛滴溜溜一转,轻咳两声,清了清嗓子,把两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内个……我听说姚姚姐今天就杀青了呢。”她像是不经意地提了一嘴,视线停留在陈述脸上,“也不知道今天回酒店还能不能见到她。”
陈述面露惊讶,像是刚知道这个消息:“今天吗?”
“对啊,说是上午最后一场戏拍完就杀青了。述哥你不知道啊?”
“我还真没关注,早知道我应该让芊芊提前准备一捧花。”陈述摇摇头,“好歹同事一场。”
“哎呀,没关系的。”王濋然压着嘴角,摆摆手,“又不是以后不见面了,总有机会的再碰上的。”
“也是。”
陈述点点头,就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低头夹菜去了。
好像姜珮姚杀青离开剧组对他来说只是个再寻常不过的小事,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王濋然看着陈述这反应,心里别提多高兴。
现在姜珮姚不在剧组了,以后她就有更多时间可以黏着陈述,不会再有人打扰,真是个令人开心的消息呀!
她忽然觉得胃口大增,也不管控制热量啥的了,哐哐就是一顿夹菜往嘴里塞,心情那叫一个美啊。
要不是考虑到陈述和陈嘟灵在场,她甚至想高歌一曲。
总算把那个碍事的女人熬走了!
陈嘟灵擦了擦嘴,瞥她一眼,不禁好笑的弯了弯嘴角。
这傻姑娘,也太藏不住事了。
陈述慢悠悠地吃着菜,把一条刘皓存发来的怼脸自拍放大了看了看,然后给出一句“好看”的评价,便将手机揣进口袋里。
他看了眼还在抿着嘴角偷乐的王濋然,又扫了眼刚从她身上移开视线的陈嘟灵,脸上浮起一丝神秘的笑。
淡淡的,根本没人注意到。
……
深夜,某酒店套房中。
客厅里空荡荡的,亮着灯,看不见一个人影。
卧室的门没有关严实,溢出一点光,还有一些意味不明的对话声。
“……呼……别,酸死了……先让我下来……”
“上面的空气不好吗?”
“不是,这是……嘶……慢点!这是空气好不好的问题吗?陈述你真的没毛病吗?这都三个多小时了,你想让我死啊?!”
“怎么会?我哪里舍得?”
“嘶……真来不了!你……哎呦!你先让我下来,这样……这样不行,有点痛……”
“行吧。”
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紧接着就是“啪”的一声脆响。
“呀!你别……别这么粗鲁,都红了……”
“这能怪我吗?这么挺,手感又这么好,谁能忍得住?”
“你讨厌!打了多少下了!”
“嘿嘿……打不够!”
“陈述!我发现你可真是太能装了!大尾巴狼!你说要是陈嘟灵和王濋然看到我们现在这样会怎么想?亏你天天在剧组装的跟个正人君子似的,我本来还以为你不会过来的!”
“你这么一个大美女约我,我干嘛不来?我又不傻!”
“还真是被你骗过去了!早知道我跟你废什么话?直接跟你开门见山好了,省得天天在剧组还要被王濋然那个小丫头挤兑!”
“那不一样!我是有原则的!”
“什么原则?”
“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不能混为一谈!”
“那现在我们这样算什么?”
“嘿嘿……你这不是杀青离开剧组了嘛。”
“你……你是真狗啊!”
“内什么,咱们说话归说话,别耽误正事啊!来……”
“陈述你……安啊……”
后半截话戛然而止。
很快,规律地咯吱声便紧跟着响起来。
直到零点的钟声响起,一切才重新归于平静。
卧室内一片凌乱,衣服散落了一地。
被子一半垂在地板上,一半堪堪搭在姜佩姚的腰间,皱得不成样子,像是被揉搓了几百个来回。
床单也早已经脱离原位,右下角的松紧带都崩开了,露出底下的床垫。
姜佩姚趴在床中央,侧脸贴着枕头,长发散了一背,有几缕黏在脖子上。
一条腿微微曲起,另一条伸得笔直,脚趾头偶尔还会无意识地蜷缩一下。
被角只堪堪盖到她的臀尖,再往上,一整个后背都裸露在空气里。
她的皮肤很白,如同上好的羊脂玉,细腻得几乎看不见纹理。
腰肢两侧还能隐隐看见深浅不一的红痕,零星地散在腰窝附近,像是雪地里落了几片桃花。
完全是一副战败的模样。
陈述从浴室里出来时,姜佩姚还是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
要不是她的脚趾偶尔还抽动一下,他都怀疑这姑娘是不是晕过去了。
他一边扣衬衫扣子,一边打量着她。
前面光顾着冲了,都没仔细看。
此情此景,让他不禁想起后来她在《南部档案》宣传照里那个纹着彩色麒麟的侧身照。
同样的视角,有种别样的性感。
不知道以后她还会不会演这部剧,如果演了,他倒是想体验一下生擒彩色麒麟的感觉,啧!
标记一下,可不能忘了。
陈述收回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走到床尾,弯腰捡起自己的裤子,单脚站立着往腿上套。
等他把衣服都整理好,这才不紧不慢地走到床头。
灯光被他高大的身影一挡,将姜佩姚遮了个严严实实,完全被阴影笼罩住。
她似乎有所察觉,眼皮下的眼珠动了动,却没有睁开。
陈述打量着她,脸上露出一丝坏笑。
他俯下身,勾住姜佩姚的下巴,将她的脸轻轻转了过来。
脸颊红晕未褪,白净的肌肤下透着粉,跟抹了一层胭脂似的。
睫毛又长又密,还有点湿,分不清是汗还是泪。
两片薄唇泛着水光,嘴角边上还有点肿,看着可怜巴巴的。
陈述觉得这姑娘其实也挺反差的。
平时的她进退有度,明艳大方。
可一旦沾了枕头,却烈得跟口烧刀子似的,从骨子里渗出来的那股子浪劲儿,可不是一般的大。
“我走了啊。”他笑着说。
姜佩姚费劲巴拉地掀开眼皮,眼睛水汽朦胧的,聚焦了好一会儿才看清楚面前的人。
她嘴巴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可嗓子眼像被堵住了似的,半天才发出一声沙哑的气音。
最后索性连话都懒得说,只是抬起一只手冲他无力的挥了挥,像赶苍蝇似的。
意思再明白不过:快滚!
陈述挑眉,视线在她身上打了个转:“真没礼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