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小棠走过来，看了看两块表，又看了看陈述今天的西装颜色，果断拿了第一块。
“RM 011，钛合金加玫瑰金，跟黑色西装搭。白色那块太跳了，今天不适合。”
陈志明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把另外两块表收起来，把RM 011单独放在表盒里递给庄小棠。
“佩戴的时候请注意，表扣要按这里。”他演示了一下表扣的开合方式，“这款表是飞返计时功能，按这个按钮可以重置计时。”
陈述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了：“陈经理，你放心，我就戴着走个红毯，不会按来按去的。”
陈志明讪笑了下，推了推眼镜：“不好意思，职业习惯。”
Richard Mille的人刚退到一边，最后一家品牌就到了。
Boucheron的团队是所有品牌里阵仗最大的。
领头的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穿着一身黑色连衣裙，脖子上挂着一根细细的白金项链。
身后跟着四个助理，一人拎着一个黑色的珠宝箱，每个箱子都有密码锁。
“陈述老师，久等了。”女人笑着递上名片，声音温柔又有力度，“我是Boucheron亚太区珠宝总监，艾琳。”
陈述接过名片，看着她身后那四个珠宝箱，眉头轻挑。
四个箱子，每个箱子都有密码锁，这阵仗比他想象的还要夸张。
艾琳示意助理把四个箱子一字排开放在茶几上，然后亲自输入密码，一个一个打开。
第一个箱子里，是一整套白金钻石系列。
项链、耳钉、戒指、袖扣，四件套。
白金底托上镶嵌着密密的钻石，灯光一照，整个箱子都在发光。
“这套是Boucheron Serpent Bohème系列的高定款，白金钻石套装。”艾琳拿起那条项链，吊坠是Boucheron经典的蛇首造型，“蛇首是Boucheron的标志性元素，寓意守护和重生。红毯佩戴会非常出彩。”
庄小棠走过去看了一眼，摇了摇头：“太多了。项链加耳钉加戒指加袖扣，四个点同时闪，镜头拉远了他整个人都在发光，反而没有重点。”
艾琳愣了下，随即点头：“庄老师说得有道理。”
她合上第一个箱子，打开第二个。
第二个箱子里，是另一套白金钻石系列，但款式比第一套更简洁。
项链的吊坠更小，耳钉是单颗钻石的，戒指也是最简单的素圈镶钻款。
“这套是Boucheron Quatre系列的白金款，设计更年轻，更简洁。”艾琳拿起那枚戒指，“Quatre系列的设计灵感来自巴黎的建筑线条，白金戒圈上有四种不同的纹理，代表四种不同的性格。”
庄小棠看了看这套，又看了看陈述，还是摇头：“不够。简洁是简洁了，但红毯上不够抢眼。”
艾琳挑眉，打开了第三个箱子。
这个箱子一打开，庄小棠的眼睛就亮了下。
里面是一套白金镶嵌钻石和蓝宝石的系列。
项链、耳钉、袖扣，三件套。
蓝宝石的颜色是深邃的矢车菊蓝，在白金的衬托下像一滴滴凝固的深蓝墨汁。
“这套是Boucheron高级珠宝系列的限量款，白金镶嵌斯里兰卡蓝宝石和D色钻石。”艾琳的声音都轻了几分，“蓝宝石总重十二克拉，每一颗都是矢车菊蓝级别。这个颜色在闪光灯下会呈现一种深邃的蓝色光晕，跟黑色西装搭配的效果非常出彩。”
庄小棠拿起那枚袖扣，放在陈述的黑色西装袖口上比了比。
蓝宝石在黑色面料的映衬下，颜色更加深邃浓郁。
“就这套。”她放下袖扣，语气斩钉截铁，“项链不用，耳钉也不用，只要袖扣。红毯和内场都戴这对袖扣。”
艾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她本来准备了两套完整的珠宝方案，还有一块价值不菲的腕表。
结果庄小棠只要了一对袖扣。
可她说得确实有道理。
蓝宝石配黑西装，高级、低调、有质感，比整套珠宝堆在身上强多了。
“好吧。”艾琳笑着点头，把装着袖扣的盒子单独拿出来递给庄小棠，“庄老师眼光很准，这对袖扣确实是这套里最出彩的单品。”
庄小棠接过袖扣，转头看陈述：“你觉得呢？”
陈述笑着摊手：“我今天全听棠姐的。”
“行。”庄小棠站起来，拍了拍手，“衣服定了，鞋子定了，腕表定了，袖扣定了。现在开始试装。”
接下来的两个多小时，陈述感觉自己变成了一个人形衣架。
先是试红毯的黑色三件套。
庄小棠让他把西装外套穿上，围着转了两圈，又让他脱下来，把马甲的收腰再收紧一点。
温怡在旁边等着，等他试完西装立刻上手补妆，用散粉压了压T区的油光，又用定型喷雾把头发固定好。
接着是切尔西靴。
穿上之后走了几步，鞋底在地板上发出沉稳的声响。
“走两步给我看看。”庄小棠退后几步，抱着手臂盯着他的步伐，“步子别太大，稳一点。红毯不是赶路，是亮相。”
陈述笑着按她说的走了一遍，每一步都稳稳当当，肩背笔直。
“行吗？”他转过身看她。
庄小棠盯着他看了两秒，点了点头：“可以。”
然后是内场的藏蓝色两件套。
跟三件套比起来，两件套穿起来舒服多了，肩膀和后背的活动空间更大，坐下来也不会觉得勒。
牛津鞋比切尔西靴更轻，鞋底更软，走在地板上几乎没什么声音。
庄小棠让他把腕表戴上，又把蓝宝石袖扣别好，退后几步整体打量。
陈述站在穿衣镜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白色T恤早换成了淡蓝色府绸衬衫，领口挺括，袖口的蓝宝石袖扣在灯光下泛着深邃的光。
深藏蓝西装剪裁合体，肩线笔直，腰线收得恰到好处，衬得整个人修长挺拔。
左手腕上的RM 011钛合金表壳泛着冷光，表盘里的镂空机芯隐约可见，透着低调又昂贵的细节。
头发被温怡打理得干净利落，脸部也是清清爽爽。
他对着镜子笑了笑。
温润褪去，眉眼间多了几分痞气。
“行了。”庄小棠在他身后拍了拍手，“就这么定。红毯这套，内场这套，别换了。”
陈述转过身，冲她挑了下眉：“棠姐，你今天简直闪闪发光。”
“什么闪闪发光。”庄小棠被他逗笑，摆了摆手，“赶紧的，还有不到两个小时，抓紧时间休息一下。”
裴芊从旁边探过头来：“哥，你要不要吃点东西？”
“暂时不饿，你们吃吧。”陈述在沙发上坐下来，拿起手机翻了翻。
解锁屏幕，微博热搜榜上已经挂满了尖叫之夜的相关词条。
“尖叫之夜红毯”
“TF合体”
“杨宓红毯造型”
“赵丽影出发图”
“陈述尖叫之夜”
他点进自己的词条，评论区里的小句号们似乎已经等不及了。
“等了一天了！哥哥到底什么时候走红毯！”
“有没有在现场的姐妹拍到了？求图求图！”
“听说Prada给哥哥准备了六套造型！六套！”
“姐妹们我蹲在工体外面，目前风平浪静！哥哥应该还在准备！”
“我在工体里面！内场还在彩排！”
“据说今天有超多巨星，范兵兵，赵丽影都会来！”
“别急别急，红毯五点开始，哥哥的出场顺序应该比较靠后。”
“后一点好！晚点出场才有排面！”
“我已经抱着手机刷了一整天了！快点开始吧！”
陈述刷了几条，笑着退出微博。
马上快十二点了，各大明星的艺人团队都在紧锣密鼓地做着准备。
他这边反正造型已经定好了，时间很充裕。
或许可以先睡个午觉。
而在工人体育场门口，此时已经挤满了人。
从中午开始，工体外围的几条路就堵得水泄不通。
方圆数公里内人车交织拥堵在一起，交警在路口指挥交通，嗓子都快喊哑了。
入口处人潮汹涌，安检通道排起了长队，安保人员拿着对讲机来回穿梭，大冷天的，额头上全是汗。
那些进入不了内场的粉丝们，就围堵在工体周边，举着各自偶像的应援物，形成一个个大小不同的方阵。
TF的粉丝方阵占据了广场最显眼的位置，几个大粉站在方阵前面组织喊口号，呼声一阵高过一阵。
三人的粉丝方阵紧挨着，各自为战，举着不同颜色的灯牌。
杨宓的粉丝方阵在另一边，有人举着巨型横幅，上面印着杨宓《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的剧照。
赵丽影的粉丝方阵紧挨着杨宓的，两家粉丝暗暗较劲，呼喊声此起彼伏。
但要说人数单独拎出来最多的，当属拿着梦幻蓝应援棒的小句号们。
方阵前面，几个后援会骨干拿着扩音器在指挥秩序，声音沙哑但劲头十足。
“大家保持队形！不要往前挤！红毯五点开始！哥哥的出场顺序偏后！我们有足够的时间！”
“应援口号再来一遍！一、二、三！”
“你的故事，我们陈述！”
“爱你的话，永不句号！”
声音整齐划一，穿透力极强，气势惊人。
其他家粉丝忍不住侧目，心里暗暗咋舌。
动静也忒大了！
而别家粉丝的反应，也正是小句号们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