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述低头亲了亲她眼角挂着的泪花。
“急什么。”他声音无奈,可更多的是怜惜。
田熹薇没有说话,只是吸了吸鼻子。
陈述耐心地等着,一言不发。
过了好一会儿,田熹薇才慢慢放松下来。
他察觉到她的变化,开始试探。
很快,他们就找到了同频的节奏。
落地灯的光映在墙上,勾勒出两个交叠的影子。
沙发上。
陈述一头汗,顺着鬓角滑下来。
田熹薇的头发早就散开了,铺在沙发扶手上。
她抬眼看着陈述,眼里水汽弥漫。
陈述盯着她的脸看了两秒,忽然加大攻势。
田熹薇猛地睁大眼睛,嘴巴张开,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别……”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
陈述没理会她,沉浸的感受着青春的滋味。
别什么别?
这个时候不要就是要!
大概半小时过去。
客厅里的声响终于渐渐平息下来。
田熹薇躺在沙发上,失神地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
灯是关着的,只有落地灯和窗帘旁边的小灯串亮着,暖白的光映在天花板上,柔柔的。
她感觉自己整个人像是被拆散了架,又勉强拼回去。
腿不是自己的,腰不是自己的,什么都不想干,什么都不愿意去想。
脑子里一片空白,眼前只剩下一圈一圈的光晕在晃。
陈述从洗手间出来,手里拿着一条毛巾。
他走过来蹲在沙发旁边,仔仔细细地帮她把身上擦干净。
毛巾是温热的,擦在皮肤上很舒服。
田熹薇懒洋洋地任他摆弄,连翻个身的力气都没有。
等擦干净了,陈述把毛巾扔到一旁,把她从沙发上捞起来,抱进怀里。
他靠在沙发背上,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像抱一只大号的布娃娃一样圈着她。
一只手环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在她后背上一下一下地轻轻抚着,动作格外温柔。
田熹薇靠在他胸口,脸埋在他颈窝里。
他的手掌很大,抚在背上的力道刚刚好,像是在顺一只炸毛的猫。
过了好一会儿,田熹薇终于缓过劲儿来。
理智回笼。
她抬起头,勾住他的脖子,眉头一拧。
“你也太粗鲁了!”她的声音哑哑的,语气已经恢复了几分平时的气势,“体验感一点都不好!”
陈述低头看她,笑了笑。
“第一次都这样。”他伸手把她额头上的碎发拨开,像是在哄一个发脾气的小朋友,“下回就好了。”
田熹薇眨了眨眼:“干嘛等下回?”
陈述还没反应过来她这话什么意思,正想开口问。
田熹薇已经从他怀里坐起来,双手撑在他肩膀上,一条腿跨过他的身体,直接坐下来。
陈述愣了下。
这姑娘的速度太快了,快得他都没来得及反应。
田熹薇冲他媚笑了下,往下一坐。
两人呼吸同时一滞。
陈述回过神来,看着眼前这个一脸倔强的姑娘,不禁失笑。
这虎妞,真是又虎又猛!
他开始配合她。
田熹薇起初还有点手忙脚乱,完全由着性子来。
陈述很快就把节奏重新接了过来。
可田熹薇还是咬着牙,不服输地瞪着他。
陈述看着她这副又倔又凶的样子,嘴角一咧,心中好笑。
这种无声的叫板,让他觉得有趣极了。
田熹薇很快就撑不住了,整个人趴在他身上,脸埋在他肩窝里。
陈述挑眉,不慌不忙拿回主导权。
没一会儿,客厅再次响起暧昧不明的声音。
窗外的夜依然安静。
黄浦江上的游船缓缓驶过,船上的彩灯在水面上拖出长长的光影。
客厅里,落地灯安静地亮着,窗帘旁边的灯串布灵布灵地闪着,地毯上散落着一地的衣服。
茶几上的烧烤早就凉透了,竹签和空了的啤酒罐横七竖八地躺在锡纸盒旁边。
可没人顾得上这些。
沙发上的两人,正沉浸在一个只有彼此的世界里,不断向对方索取。
一刻不停。
第198章 算,个性鲜明的新团队
又是一个小时过去。
一切终于归于平静。
田熹薇这次是真的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了。
她趴在陈述身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胸腔里强有力的心跳声从急促慢慢变得平稳,跟自己的心跳渐渐重合在一起。
陈述靠在沙发背上,一只手环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她的头发。
她的头发全散开了,铺在他胸口和肩上,发尾有点湿,摸着凉凉的。
两人都没说话,感受着此刻静谧的氛围。
过了好一会儿,田熹薇闷闷地开口:“几点了?”
陈述伸手去摸茶几上的手机,看了一眼。
“快十一点了。”
“啊!”田熹薇从他胸口抬起头,眼睛瞪得老大,“我宿舍门禁就是十一点!”
“现在知道急了?”陈述低头看她,眼神揶揄。
“你……!”田熹薇被他这一句话噎得脸又红了,“你刚才怎么不提醒我!”
“刚才?”陈述眉头一挑,“我倒是想提醒你来着,你根本就没工夫听啊……”
田熹薇羞得一把捂住他的嘴。
“不准说!”
陈述在她手掌后面闷闷地笑,笑得肩膀都在抖。
田熹薇把手收回来,从他身上翻下来,刚站起来腿就一软,差点跪在地毯上。
陈述眼疾手快地捞住她的腰。
“小心点。”
田熹薇扶着他的手臂站稳,低头找自己的衣服。
衣服散了一地,马甲在茶几旁边,T恤搭在沙发扶手上,裙子皱成一团堆在地毯上,靴子一只在茶几底下,一只不知道踢到了哪个角落。
她一边捡衣服一边在心里哀嚎。
这套衣服是她今天特意挑的,花了好多心思搭配的,结果现在皱得跟抹布似的。
她拎起裙子抖了抖,纱裙上的碎花皱巴巴的,怎么抖都抖不平。
陈述也站起来,从地上捡起她的运动内衣递给她。
田熹薇接过来,转过身穿好。
陈述靠在沙发背上,双手抱在胸前,看着她手忙脚乱地穿衣服。
内衣扣了好几次才扣上,T恤领口歪到一边,裙子拉链拉了半天拉不上。
“要我帮你吗?”他笑着问。
“不要!”田熹薇头也不回,继续跟拉链较劲。
好不容易把衣服穿好了,她蹲下来在茶几底下找到了另一只靴子,坐在沙发边缘穿鞋。
系鞋带的时候手还在抖,系了两次才系好。
陈述也把衣服穿好了,随手理了理头发。
田熹薇系好鞋带,站起来,去洗手间照镜子。
镜子里的人把她自己吓了一跳。
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双马尾早就没了影,发绳也不知道丢哪去了。
脸上的妆花了一大半,眼线晕开在眼角,嘴唇红肿得不行。
她赶紧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把花掉的眼线擦干净。
又从包里翻出梳子,把头发重新梳好,扎了个低马尾。
折腾了好一会儿,总算看着没那么狼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