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说不定已经有主了!
可她就是管不住自己的脑子。
假如,陈述真的来追她呢?
就冲这张脸,这个身材,这个气质,她觉得就算自己没有了解过他的性格,大概率也会点头的。
光是看脸就已经够赏心悦目了,更别说他脾气还这么好,被她怼了一顿都没生气。
正常人都会发发牢骚,更何况他还是陈述。
这种男生,现在打着灯笼都难找。
田熹薇也太好命了吧!
王濋然鼓了鼓腮帮子,心里那股酸溜溜的感觉又冒了上来。
不过,现在说这些都没意义。
她深吸一口气,把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重新把注意力放到眼前的局面上。
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带路这个活,她干得还算不错,至少没再出什么岔子。
现在的问题是,她该走了吗?
王濋然看了一眼教室。
门还开着,里头传来老师浑厚的嗓音,好像是在讲气息控制。
陈述站在门口,靠着门框,一副看得津津有味地样子。
她一时有点纠结。
走吧,好像不太甘心。
好不容易碰见陈述,还阴差阳错地跟他聊了这么几句,就这么走了,总觉得有点亏。
可不走吧,她站在这儿干嘛呢?
人家是来找田熹薇的,她一个带路的,任务完成了还不走,多少显得有点多余。
正纠结着,她忽然想到什么,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三点刚过。
王濋然眼睛一亮。
这个台词课她知道,要从两点半上到四点半,两个小时。
现在才三点出头,意味着还有将近一个半小时才下课。
一个半小时,够喝好几杯咖啡了。
王濋然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
自己简直是太机智了!
她清了清嗓子,迈步走到陈述身边,小声叫他:“陈述老师。”
陈述回过头看她。
王濋然指了指手机屏幕,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这个台词课还得一个来小时才结束,早着呢。要不……我带您去学校的咖啡厅坐坐?”
话说出口,她心跳莫名快了两拍。
“我请您喝杯咖啡,就当是……”她稍微停了下,组织措辞,“给我一个机会,算是为刚刚的误会赔礼道歉。您看怎么样?”
说完,她在心里把自己从头到脚夸了一遍。
这个说法简直完美!
一来显得自己懂礼貌,知道为刚才的事赔罪。
二来不会让人觉得她别有用心,只是单纯的赔礼。
三来还能多跟陈述待一会儿,说不定能趁机多了解了解他跟田熹薇的事。
一举三得!
王濋然,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陈述看着她一本正经的表情,暗自失笑。
这姑娘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可她那点小心思,在他眼里跟透明的一样。
刚才她站在原地发愣的时候,表情变了七八次。
皱眉、撇嘴、鼓起腮帮子,最后还偷偷看了他一眼,自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其实全被他看见了。
本来他今天来上戏,确实是来找田熹薇的,没必要跟一个刚认识的女生喝咖啡。
可这个人是王濋然,他又觉得这姑娘挺有意思的。
她跟他之前认识的那些女生又不太一样。
田熹薇是那种咋咋呼呼的小太阳,说话直来直去,心思全写在脸上,可多少还有点害羞,有些话不敢说。
当然,从上次她的大胆表白来看,经过张雅清的事,她已经有了变化,应该会跟之前有所不同。
他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
娱乐圈这鬼地方,她原来的那种性格可不行。
孟子艺是那种大大咧咧的东北虎妞,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敢做,嘴总是快于脑子一步作出决定。
还有章若南、陈嘟灵、刘皓存……她们都有着自己鲜明的性格特点。
而王濋然呢?
她是个直肠子,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不会藏事。
可她又不是那种傻白甜,她有自己的小心思,只是这些小心思藏不住,全从眼睛里跑出来了。
这样有点小脾气的姑娘,逗起来最有意思了。
就像刚才在楼下,她翻白眼的时候理直气壮,知道他是陈述之后意识到自己误会了又慌得不行,九十度鞠躬道歉,脸红的程度估计能用来煎鸡蛋了。
前后反差之大,切换速度之快,让他差点当场笑出来。
现在她又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请他喝咖啡,嘴上说着赔礼,眼里的八卦之火却熊熊燃烧。
陈述心里门清,她想干什么,在想什么,甚至她接下来可能要问什么问题,他都大致能猜到。
不过他也不急着点破。
就像她说的那样,反正时间还早,干等着也不是个事。
再者说,有个漂亮的姑娘陪着打发时间也不错。
“你不用上课吗?”陈述歪头看她,故意问道。
王濋然一听这话,立马憨笑起来,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没关系没关系,我下午已经没课了!”
陈述看着她这副积极的样子,笑了笑:“那也可以。”
王濋然眼睛一亮,嘴角一下子咧到了耳根。
“那咱们走吧!”她转身就要带路,又想起刚才差点摔跤的糗事,脚步一顿,稳住重心,才继续往前走,“咖啡厅不远,从这边出去往左拐,走五分钟就到,过来也很快。”
陈述点点头,又回头看了一眼教室里的田熹薇。
她还坐在靠窗的位置,低着头在剧本上写写画画,马尾从肩头垂下来,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
旁边的同学在跟她说话,她偏头回了一句,咧嘴笑起来,梨涡浅浅的。
陈述收回目光,转身跟上王濋然。
而就在他转身的瞬间,田熹薇忽然抬起头,似有所感,转头看向窗外。
走廊里,一对男女的背影正往远处走。
男的身形挺拔,穿着黑色卫衣和深灰外套,头上扣着棒球帽,走路的姿态懒洋洋的,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田熹薇眉头微皱,盯着那道背影看。
怎么感觉有点像陈述呢?
可不对啊,陈述在横店呢。
前不久他们还在发消息,他怎么可能突然出现在上戏?
她摇摇头,觉得自己大概是想多了。
正想着,余光里那两道身影已经拐过转角,消失在走廊尽头。
田熹薇收回视线,重新低头看向手里的笔记本。
可心里还是隐约觉得哪里好像不太对,又抬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走廊,最后摇摇头,把注意力拉回课堂上。
讲台上,台词老师正讲到抑扬顿挫的技巧,声音在教室里回荡。
田熹薇握着笔在剧本上划了几道,可余光总是不自觉地往窗外瞟。
虽然但是,刚才那道背影实在是太像陈述了。
难道……
另一头,王濋然领着陈述出了红楼,沿着校园里的石板路往咖啡厅走。
下午的阳光不算烈,透过树叶洒在地上,像碎了一地的金子。
风有点凉,吹在脸上清清爽爽的。
王濋然走在前面,步伐比来时稳多了,每一步都踩得实实的,生怕再来一次差点摔倒的戏码。
她边走边给陈述介绍沿途的建筑,什么图书馆是民国时期的老楼改的,什么实验剧场去年刚翻新过,什么池塘边的亭子是拍毕业照的必争之地。
陈述跟在后面,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偶尔问一句“这个楼是什么年代的”,偶尔点评一句“厉害”。
王濋然说得眉飞色舞,心里却在盘算另一件事。
待会儿到了咖啡厅,她该怎么开口问田熹薇的事呢?
直接问?好像有点唐突。
拐弯抹角地问?万一陈述不接茬呢。
她正琢磨着,脚下一个不留神,又踩到了一块松动的地砖,身子微微一晃。
这次她反应快,自己稳住了,没等陈述伸手。
不过这个小动作还是被陈述看到了。
“走路看路。”他声音里带着笑,“别老想东想西的。”
王濋然耳根一热,赶紧说了句“知道了”,把注意力拉回脚下。
她偷偷长吐了一口气,不断提醒自己可别再闹笑话了。
自己可是大美女,不是搞笑女!
咖啡厅很快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