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十点，陈述的抖音粉丝在平台的大力推流下，正式突破了五百万。
这个数字被粉丝们截图发到了微博上，又引起了一波讨论。
“五天，五百万粉！太牛了！”
“这是抖音有史以来涨粉最快的账号吧？”
“不知道，但绝对是明星里最快的！”
“抖帝实至名归！”
而此时的陈述，正坐在酒店的房间里，对着电脑剪今天后来又拉着杨梓拍的第二条视频。
裴芊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抱着手机刷评论，时不时念几条给他听。
“哥，又有个新词上热搜了。”
“什么？”
“抖帝出巡。”裴芊念着手机屏幕上的字，“粉丝们说，以后你每次更新，都叫抖帝出巡。还给你做了一整套表情包呢！”
陈述摇了摇头。
对于这些粉丝的创造力，他是服的。
手机震了一下，是张南发来的消息。
“陈述老师，五百万粉了。辛苦了。”
他正要回复，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徐以偌。
“快手那边有高管在采访里提到你了，说尊重你的选择。张南那边也接受了采访，对你赞不绝口。两边态度差别挺大的，你看看。”
下面附了两条链接。
陈述把两条采访都看完，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知道快手为什么那么淡定。
八千多万的日活，跟一千多万的抖音比起来，体量差距明摆着，他们确实不用太在意一个创作者的离开，至少现阶段不用。
可他也知道，快手的这个态度，再过一年就会变成后悔。
明年，从那个地下车库的女人开始，抖音将迎来大爆发。
大概年中，抖音的日活就会超过快手，而那时候快手再想挽回，可就来不及了。
他打开微信，给张南回了条消息。
“张总过奖了。第二条视频下午刚发，您看看。”
张南秒回：“已经看了，数据一直在涨，非常好。”
紧跟着又发了一条：“第三条什么时候更新？”
陈述看着这条消息，不禁笑了一声。
好家伙，催更催到他这儿来了。
他打字回复：“在剪了，很快。”
放下手机，他继续对着电脑剪辑。
屏幕上，他和杨梓的互动视频被一帧一帧地剪开、拼接、调色、卡点。
裴芊在旁边看着，忍不住感慨。
“哥，你这一天又是拍戏又是剪视频的，不累吗？”
陈述头也没抬：“累。”
“那你还剪？”
陈述停下手上的动作，转头斜楞了她一眼：“我不努力赚钱，拿什么给你发工资？”
说完转回去，继续拖动时间轴。
“你这么能吃。”
裴芊表情一窘，闷闷的想：我才能吃多少？
她没有再说话，安静地坐在旁边，看着陈述一点一点地把视频剪出来。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
陈述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低头看了一眼，是微博推送。
标题写着：“快手高管淡定回应陈述离开：不影响平台基本盘！”
他笑了笑，随即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继续剪视频。
此情此景，或许可以犯下中二病，来一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不过想想还是算了。
毕竟少年从来就不穷。
? 第188章 杀青，让锦觅知道了怎么办？
十一月的第一天，横店的温度终于降了下来。
《香蜜沉沉烬如霜》的拍摄原本计划在十月底杀青，结果计划赶不上变化。
朱锐彬盯着通告单算了又算，把几场大戏压缩到最后一周，想着昨天怎么也能杀青。
可连着几条威亚戏的调度比预想的复杂，加上月底两天横店刮了场大风，外景的光线条件一直不理想，朱锐彬不想凑合，硬是多磨了一天。
下午三点，片场里灯光阵已经架了一圈。
场务推着轨道车来回跑，道具组的几个小伙子蹲在角落里检查最后一场戏要用的道具。
陈述站在绿幕前活动了一下脖子，舒展身体。
杨梓站在他对面，紫色纱裙外面披了件薄外套，一边跺脚一边嘟囔：“最后一天了最后一天了，拍完这条我就回去睡他个三天三夜！”
“杨老师，这话你从昨天就开始说了。”陈述接过裴芊递来的热水喝了一口，“昨天说拍完就睡，前天也说拍完就睡，你倒是睡啊！”
“那不是没拍完吗！”杨梓白了他一眼，“朱导说了，今天这条过了就杀青，你别给我掉链子。”
“我什么时候掉过链子？”
“上次那条你就笑场了！”
“那是因为你念台词的时候鼻音太重了，听起来像在说相声。”
“陈述！信不信我插你鼻孔！”
朱锐彬从监视器后面探出头，冲两人喊了一嗓子：“准备了！最后一条，拍完收工！”
“好嘞！”
杨梓立刻脱下羽绒服塞给助理，活动了一下肩膀。
陈述也把水杯递给裴芊，走到杨梓对面，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深吸了一口气。
四个月了。
从六月底到今天，从盛夏到深秋，从第一场戏的青涩磨合，到如今的一个眼神就能接住对方的节奏。
终于要结束了！
朱锐彬喊了开始，场记打板后迅速撤下。
陈述抬起眼，眼神从冷冽慢慢过渡到温柔，他看着杨梓，嘴角微微翘起一个宠溺的弧度。
杨梓仰着脸看他，眼眶慢慢红了，嘴唇抖了一下，才把台词念出来。
监视器后面的朱锐彬没有喊卡。
摄影指导屏着呼吸盯着画面，灯光师举着大灯一动不动。
整场戏从头到尾，一句台词一个动作没错，一条过。
朱锐彬盯着监视器把回放从头到尾看完，确认没有问题，慢慢站起来。
全场都看着他。
朱锐彬推了推眼镜，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过了！”
他停顿了一下，提高音量。
“我宣布，《香蜜沉沉烬如霜》正式杀青！”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片场像是被按下了播放键，轰然爆发。
“杀青了！”
“杀青了！”
“朱导万岁！”
欢呼声从四面八方涌上来。
服装组的小姑娘直接跳了起来，灯光师摘下帽子往天上扔，场务小哥们抱在一起嗷嗷叫。
四个月的连轴转，四个月的早起晚归，全都结束了。
杨梓第一个冲过来抱住陈述，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嗓门大得震耳朵：“杀青了！！陈述我们杀青了！！”
陈述被她冲得往后退了半步，笑着接住她，拍了拍她的后背：“听见了听见了，我耳朵又没聋。”
杨梓从他身上跳下来，转头又冲过去抱住陈玉琪，两人又蹦又跳，杨梓的嗓门在整个片场回荡：“杀青了！我们杀青了！”
陈述笑着摇了摇头，转头看向朱锐彬。
朱锐彬从监视器后面走出来，拍了拍陈述的肩膀：“辛苦了。”
“朱导才辛苦。”陈述笑了笑，语气认真，“谢谢您这四个月的照顾。”
“客气什么。”朱锐彬摘下眼镜擦了擦，“你是我拍过的年轻演员里最省心的一个。以后有机会，咱们接着合作。”
“那是肯定的。”陈述伸出手，朱锐彬握住了，两人重重握了一下。
正说着，片场入口那边传来一阵动静。
刘柠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套装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工作人员，一人手里抱着一大束捧花。
他一眼就看到了陈述和杨梓，脸上立刻绽开笑容，快步走过来。
“恭喜杀青！辛苦辛苦！”
刘柠先走到杨梓面前，把一束捧花塞到她手里，拍了拍她的肩膀：“小梓啊，谢谢你这几个月的辛苦！”
杨梓接过花，嘴咧得合不拢：“刘总太客气了，我自己也演得很开心。”
刘柠又走到陈述面前，把另一束捧花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