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因为蛋糕就这么大，一个新人上来了，势必会影响原有的格局。
剧播期间，陈述的热度表现堪比一线，直逼顶流。
这怎么能让她们没有危机感？
可她们拿陈述没办法。
因为陈述的走红是实打实靠作品说话的，演技摆在那儿，数据摆在那儿，观众的口碑摆在那儿。
你想黑他，完全找不到下嘴的地方。
现在好了，终于有人从商务这个角度撕开了一道口子。
而且这个角度，又是切实反应一个艺人自身价值的关键点。
于是，这群顶流的粉丝们迅速集结，开始在各条相关微博下面疯狂带节奏。
“笑死，天天吹流量多猛多猛，结果连个正经代言都接不到？”
“一千五百多万粉，超话签到前十五，杂志封面为零？顶奢为零？这叫实火？虚到没边了好嘛！招笑！”
“品牌方又不是傻子。真有商业价值，会没人找他代言？说明在品牌眼里，他的流量不值钱！”
“说到底还是咖位不够。流量看着猛，但跟真正的顶流比，差距一目了然！”
“粉丝也别挽尊了，事实就是品牌不认可他的价值。热搜可以买，数据可以刷，但商务合作是要真金白银掏钱的，人家品牌方精着呢！”
“陈述的粉丝呢？怎么不说话了？不是挺能吹的吗？来，解释解释，为什么你们哥哥这么火，却没有一个像样的代言？”
“内娱虚火第一人陈述，哈哈哈……”
这些评论以极快的速度蔓延开来，从营销号的评论区扩散到微博热搜话题讨论区，又扩散到各大娱乐论坛和豆瓣小组。
质疑声、嘲讽声，各种阴阳怪气的论调，铺天盖地地涌过来。
陈述的小句号们当然不会坐以待毙，在第一时间就冲上去维护。
“我们哥哥现在在拍戏！哪有时间接商务！”
“代言都在后面呢，急什么？”
“短期代言的品牌也都是知名品牌好吗？又不是野鸡品牌！”
“没有顶奢怎么了？顶奢又不代表一切！”
“你怎么知道不是品牌在等着我们家哥哥？”
可这些维护的声音，在实打实的数据面前，确实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陈述爆火之后，商务表现确实不如其他同级别男星亮眼，这是事实。
他的代言列表里，没有任何一家国际一线奢侈品牌。
他的时尚成绩单上，没有任何一本五大二小女刊或主流男刊的封面。
甚至连内页专访都没有。
到了下午两点，“陈述商务”的词条被顶上了热搜。
位置不高不低，排在第十六位。
然而，讨论热度却在持续攀升。
话题热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涨。
而就在全网都在讨论陈述商务资源的时候，业内的反应却跟网上完全不同。
魔都，耀客传媒。
一位西装革履的副总正翻着手机，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盯着“陈述商务”这个话题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抬头看向对面的经纪部总监。
“你注意到了没有？”
总监点了点头：“陈述的商务确实有问题。不过不是他的问题，是他经纪公司的问题。”
副总把手机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以陈述现在的热度和表现，不可能没有品牌方找上门。顶奢可能还在观望，但一线品牌肯定早就动手了。”
“绝对动手了。”经纪部总监语气笃定，“我这边问过几个朋友，好几个品牌都询过陈述的价。但最后都没签下来。”
“没签下来的原因呢？”
“说法不一。有的说他档期太满，有的说报价太高，有的说经纪人那边一直在拖。”
副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神变得意味深长：“拖？以陈述现在的势头，品牌方找上门来，经纪公司应该趁热打铁才对。为什么要拖？”
“我怀疑他的经纪约可能快到期了，不想续签。或者就是觉得自己热度上来了，想改合同，没谈拢？不管是哪种情况，都说明他和飞宝之间有问题。”
副总放下茶杯：“派人去打听一下。如果真有可操作空间，我们也可以去接触一下他。”
“明白！”
类似的对话，在全国多家经纪公司的办公室里同步上演。
柠檬影视的经纪部副总在微信群里连发了三条消息：“陈述的商务数据查到了没有？为什么签的都是短代？飞宝那边谁在负责他的经纪约？去问清楚。”
华策影视的艺人经纪总监直接拨通了飞宝传媒一位熟人的电话，寒暄了两句就切入正题：“老周，你们家的陈述，商务怎么全是短代？是他自己不想签，还是公司在压着？”
华谊那边同样动了心思，几个高管在内部群里讨论得热火朝天。
“陈述是今年最值得签的男演员，没有之一。演技、形象、路人缘、热度，全是第一档的。”
“关键是他才多大？刚大学毕业没两年吧？这个年龄段能达到这种程度的，往前数五年也找不出几个。”
“他现在商务全是短代，肯定有问题。如果他跟飞宝之间有间隙，我们必须第一时间出手！”
“魔都那几家动作更快，他们离得近，据说已经有人在托关系搭陈述经纪人的线了。”
“别等了，我们现在就动！”
燕京，博纳影业的艺人经纪部也在开会。
白板上写着陈述的名字，旁边列着几项数据：微博粉丝1562万，快手粉丝638万，超话签到稳定前十五，九幽台收视峰值2.76%，全网400亿播放量作品男二，待播作品三部……
“这样的数据，没有顶奢？没有一线品牌代言？没有杂志封面？飞宝传媒在干什么？他经纪人不是徐以偌吗？”博纳的经纪部总监指着白板，一脸不解。
立刻有人接话：“不是没人找。我托人问过飞宝的人了，徐以偌最近一直在拖商务。品牌方开价都报上去了，她那边就是不给准话，一直推脱说陈述拍戏走不开。”
总监的眼睛眯起来：“意思是，陈述的商务被人为压住了？”
“很有可能。”
“理由呢？”
“不清楚。但肯定不是陈述的问题。以他现在的人气和表现，有的是品牌方抢着给他送钱。”
总监靠在椅子上，指节敲着桌面，沉吟了几秒。
“这么说，陈述和飞宝之间很可能有变数？”
“可能性很大。据我所知，飞宝内部最近两年高层变动频繁，核心资源一直倾斜在那几个老牌艺人身上，新人能分到的本来就不多。陈述现在就算火了，在飞宝内部的排序也不会太靠前。毕竟人家还有国际章嘛。”
总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即站起身来。
“盯紧点。如果他跟飞宝真的出了问题，我们要在第一时间介入。这种艺人，不签白不签！多赔点违约金也值得！”
万达影视、新丽传媒、欢瑞世纪……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全国数得上号的经纪公司都做出了反应。
他们跟网上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网友不一样，跟那些只顾着嘲讽的别家粉丝也不一样。
他们看到的是一组反常的数据，一个明摆着的异常信号。
陈述的商务表现，跟他的热度完全不匹配。
这不可能是陈述的问题。
品牌方不是傻子，一个能通过一部剧涨粉近一千二百万的男演员，商业价值是实打实的。
品牌方不签他，要么是价格谈不拢，要么是经纪人那边有猫腻。
而经纪公司的高管们都清楚，艺人的商务签不下来，大概率不是品牌方不愿意掏钱，而是有人故意不让他们掏钱。
艺人和经纪公司之间有矛盾，商务就会被压着。
品牌方报价来了，经纪人找各种理由拖着，品牌方着急也没用。
这是业内的常规操作。
但是也恰好说明了一个问题。
陈述的经纪约很可能存在变数。
而一个有变数的大热艺人，对任何一家经纪公司来说，都是最诱人的猎物。
于是，一场关于陈述的争夺战，在各家公司的办公室里悄悄拉开序幕。
然而在网上，这一切都还没有任何迹象。
微博上的舆论风向，依旧是那些嘲讽的声音占据上风。
“陈述商务”的热搜位次在下午三点时升到了第十三位。
评论区里的画风比上午更加尖锐。
“粉丝们别洗了，数据摆在这儿。你家哥哥要是真有你们说的那么火，品牌方会不找他？可别自欺欺人了！”
“我看陈述也就是个昙花一现，燕洵的角色加成而已。换个人来演，说不定涨粉更多。”
“演技？我看也就那样吧。九幽台那场戏全靠导演调度和配乐烘托，换谁都差不多。”
“说到底就是个男二，又不是男主。宇文玥才是官配，燕洵算什么东西？”
“我看再过几个月，谁还记得陈述是谁？”
嘲讽声越演越烈。
粉丝们又急又气，可偏偏拿不出反驳的证据。
陈述的商务列表就挂在网上，确实没有顶奢，没有长代，没有杂志封面。
这是铁打的事实。
超话里，有粉丝发了条帖子。
“姐妹们，咱们不要跟那些人吵了。哥哥现在在拍《香蜜》，根本没时间去拍杂志参加品牌活动。商务这种事急不来，要等合适的时机。咱们沉住气，别跟黑子对线，越给热度他们越来劲。”
这条帖子很快被顶到了超话首页。
评论区里，小句号们互相打气。
“对，不吵了。等哥哥的商务出来，看他们脸疼不疼！”
“我们述哥的实力摆在那儿，跑不掉的！”
“我们做好数据，支持作品，其他的交给时间！”
“那些嘲讽的，有一个算一个，到时候都等着被打脸吧。”
可话虽如此，超话里的气氛还是比平时沉重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