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我很认真地回答你,我一个前任都没有。”
朴昭妍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
“大家都是成年人,玩真心话可不能耍赖。”
“以你的身份、地位,还有这张招蜂引蝶的长相,扑上来的女人能从江南排到汉江边。”
“你要是跟我说你是个纯情专一的小男生,连恋爱都没怎么谈过……你觉得我会信吗?怎么可能一个前任都没有?”
面对她的质疑,裴云失笑一声。
他略微犹豫了片刻,似乎在权衡要不要在这个时候对她亮出底牌。
但仅仅过了几秒,他还是决定说点实话吧:
“我确实没有骗你,女人……我不仅谈过,而且谈过不少。”
“但我之所以说我没有前任,原因很简单……因为直到现在为止,她们每一个……都依然还在我的身边。”
“既然从始至终都没有分开过,又何来的‘前任’一说?”
“……”
朴昭妍僵了一下,脑子一片空白。
在娱乐圈里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她见过立深情人设的伪君子,也见过私生活糜烂的海王渣男。
可像裴云这样,不仅把多情摆在台面上,甚至能理直气壮、云淡风轻地说出这些话的男人……
她这辈子,还是头一次遇见。
说出这番话的时候,裴云脑海深处,却不可避免地掠过了那道美丽身影。
郑秀妍。
虽然她离开首尔,去美国了,郑母排斥他、根本不肯承认他与秀妍的关系。
但裴云从来就没有把郑秀妍归入过“前任”的分类。
那是怀着他骨肉的女人,是哪怕相隔万里、彼此有着无数心结与波折,也早已将灵魂与命运深深纠缠在一起的人。
在她母亲眼里,或许这是一种决裂。
但在裴云看来,秀妍远走美国,不过是为了保护肚子里的孩子而不得不做出的暂时避让。
只要他裴云一天没有点头放手,她就永远都是他的人。
裴云明知故问地打破了沉默:
“姐姐听到我这个回答……是不是觉得特别荒唐?心里很伤心,对我也特别失望?”
朴昭妍胸口起伏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才勉强将心底的震惊压了下去。
她端起旁边早已温热的甜米露喝了一大口,平复了一下心绪,看向他,语气复杂:
“失望谈不上,但我确实……被你震惊到了。”
她开始对这个男人重新审视:
“以你的外形和手里的权势,我早就猜到你身边的女人肯定少不了,情史也绝对干净不到哪儿去。”
“但我原本以为,你充其量也就是个换女友比翻书还快的浪子,一段接着一段罢了……”
“我是真没想到,你所谓的谈过很多,居然是同时存在,而且还被你打理得这么理所当然、风平浪静。”
朴昭妍忽然顿了顿,苦笑一声:
“至于伤心和失望?你想多了,这些情绪对我来说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从我决定答应你条件的那天起,我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心理准备。”
“我又不是你的正牌女朋友,更没有资格去占有你的专一。”
“退一万步讲,就算将来我和你真的发生了什么,我充其量也只是你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之一罢了。”
朴昭妍淡淡道:
“一个连感情都没打算交出去的情人,又哪来的资格去为了你的多情而伤心失望呢?”
裴云静静地听她说完整段话。
“昭妍姐姐,你有没有发现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当一个女人越是急着用‘清醒’、‘理智’、‘各取所需’这种词来定义自己的时候……”
“往往恰恰说明,她的心里其实已经乱了阵脚,正忙不迭地给自己套上一层厚厚的盔甲呢。”
朴昭妍眼神微微一动,正要开口反驳,裴云却已经抬起一根手指,抵在了她的唇瓣前,制止了她未出口的话。
“而且,你也太小看我,也太看轻你自己了。”
“在我这里,只要是被我认定的女人,从来就没有‘只是个见不得光的情人’这么廉价的说法。”
“哪怕是地下的关系,我也要完完整整的占有……包括你的身体,你的喜怒哀乐,还有你那颗以为早就冷透了的心。”
裴云收回手:
“你现在可以继续把这些冷冰冰的规矩和距离感挂在嘴边。”
“不过没关系,我们的时间还很长……”
“等我把刘花英父女彻底踩死的那一天,我很期待看到,姐姐这副引以为傲的理智和防备,究竟能在我手里坚持多久。”
朴昭妍被他指尖触碰过的唇瓣仿佛还残留着一丝余温。
面对裴云这番霸道的话语,她的心脏还是不可遏制地颤抖了一下。
但她毕竟是在风口浪尖上跌打滚爬过的人,眼底那一抹慌乱仅闪烁了半秒,便被她迅速敛去。
“裴大检察官,你这张嘴……还真是比首尔法庭上的任何一个辩护律师都要厉害,黑的都能被你说成白的。”
她端起水杯轻轻抿了一口,掩饰住心头微乱的节拍。
“把贪婪的占有欲,包装得这么深情款款……换做是涉世未深的小女生,恐怕早就被你迷得神魂颠倒、甘愿为你粉身碎骨了吧?”
“我不否认,我确实心动了,但这心动……是对你手里的权势和手段,可不是对你这个人。”
她伸出手指,隔空在他胸口点了点,眼眸波光潋滟,似笑非笑。
“想让我把心交给你?那你就先让我亲眼看到刘家父女付出代价、万劫不复的那一天。”
“如果真到了那个时候……我这颗早就结了冰的心,真被你给捂热了,那我随你怎么处置,任由你占有。”
“在那一天到来之前……别太自信。”
“也千万别低估了一个从深渊里爬出来的女人,筑起的防线到底有多厚。”
裴云听完不怒反笑,自信道:
“那姐姐就尽管把心放回肚子里,到现在为止,凡是我裴云想要的、想办成的事,还从来没有失手过。”
就在这时,朴昭妍的神色变了变,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再次开口道:
“等等……我突然还有一个问题。”
裴云眉梢轻挑:“什么问题?问吧。”
朴昭妍犹豫了半秒,目光紧紧锁在他脸上,问出了那个一直盘旋在她心头、却又让她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的名字:
“裴珠泫……她也是其中之一吗?”
听到这个名字从她嘴里说出来,裴云没神色玩味地反问道:
“以姐姐的敏锐,其实从一开始就猜到了,不是吗?你的心里早就已经有答案了。”
听到这个变相承认的回答,朴昭妍陷入了沉默。
尽管她之前隐隐察觉到了裴云和裴珠泫之间那非同寻常的亲近与默契。
但当这个事实从裴云口中得到确认时,她的内心依然掀起了惊涛骇浪。
那是裴珠泫啊……
如今四代女团无可争议的神颜门面,哪怕是在美女如云的演艺圈里,连朴昭妍自己有时候都忍不住会嫉妒那张近乎造物主偏心的精致脸蛋。
那样的女人,哪怕只是站在那里,就有无数财阀名流、顶级爱豆为之趋之若鹜。
可就是这样一个天之骄女,竟然也会心甘情愿地选择站在裴云的身边,成为他众多女人中的一个?
朴昭妍按捺住心头的震动,忍不住又追问了一句:
“那……裴珠泫她,知道你身边其他女人的存在吗?”
裴云回答得干脆利落。
“知道。”
“……”
朴昭妍轻轻抿了抿唇,一时间哑口无言,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知道,却依然选择留下。
能让裴珠泫那样骄傲且站在聚光灯顶端的人间绝色,都甘愿默认并接受与其他女人共同分享一个男人的存在……
这一刻,朴昭妍原有的认知和三观被狠狠地冲击着,眼前这个男人的手段与魅力,颠覆了她所有的想象。
朴昭妍抬起手轻轻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脸上浮现出一抹苦笑。
“疯了……我真的觉得,要么是这个世界疯了,要么是裴珠泫疯了。”
她摇了摇头,言语间满是不可思议。
“那可是裴珠泫啊……现在整个韩娱圈、甚至整个大韩民国都捧在手心里的‘四代神颜’。”
“她只要愿意,什么样的财阀继承人、什么样的天王巨星追不到?去当一个受尽万千宠爱、独享一切的豪门阔太对她来说轻而易举。”
朴昭妍抬起眼眸,目光直直地盯着眼前这个嘴角依然挂着淡笑的男人:
“女人骨子里天生就是敏感和贪婪的,尤其是站在她那个高度、容貌被捧上神坛的女人,心气比谁都高。”
“可她居然能为了你,把身为女人最本能的嫉妒和占有欲都生生压下去,心甘情愿地看着你身边还有其他女人……”
“有时候我真觉得,高等检察厅的权力和你手里的法律武器,根本就不是你最可怕的地方。”
“你这副皮囊和手段底下……到底藏着一种多致命的毒药,才能把那种级别的人间尤物,都给驯服得这么心甘情愿、服服帖帖?”
听到朴昭妍用“驯服”这个词,裴云哑然失笑,轻轻摇了摇头。
“这一点姐姐倒是真的误会了,我和珠泫之间,可不是什么驯服与被驯服的关系。”
裴云的眼神柔和了几分。
“我们之间的感情,远比你想的要复杂得多。”
“在她还没出道、刚从大邱来到首尔当练习生的时候,我们就已经认识了。”
“一路走过来,是陪伴,是共同成长,也是彼此毫无保留的信任与追随。”
“尽管我身边的女人确实不少,但在我心里,珠泫始终是最特殊的那个,谁也替代不了。”
朴昭妍静静地看着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他提起裴珠泫时那份全然不同的神色。
她心中微微一动,忍不住顺着问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