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云回过神来，无奈道：
“没有，她现在完全不缺钱，自己想要什么都能买得起。”
“而且……在认识我的这些年里，她从来没有主动对我表达过任何物质上的需求，连暗示都没有过。”
“所以才觉得头疼。”
“如果对方想要限量款手袋或者某款特定的珠宝，事情反而简单了，刷个卡就能解决。”
“但正因为她什么都不要，我才更不知道送什么才能送到她心坎上。”
IU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睛，原本带着些许玩闹的表情也逐渐认真了起来。
作为一个同样年少成名，经历过无数风雨又什么都不缺的艺人，IU懂这种女孩子的心思。
一个什么都不缺，唯独对身边的男人毫无索求的女人，她想要的从来都不是标价牌上的数字，而是一份独一无二的专属感。
“这样啊……”
IU点了点头，“那难度确实直接翻倍了，看来普通的标准答案在她那里根本行不通。”
她转过身，燃起了认真的光芒，像极了临危受命的军师：
“好吧，看来我也得彻底打起精神了。”
“普通的专柜货就先pass掉，我们得去那些能留下独家记忆的定制工坊或者小众设计店好好挖一挖了。”
避开了名品街主干道上那些金碧辉煌的国际大牌旗舰店，IU领着裴云拐进了清潭洞一条幽静雅致的小巷。
IU停在一栋小楼前，按了门铃，回头对裴云挑眉一笑：
“既然那位妹妹什么都不缺，那就不能选专柜一抓一大把的量产款，跟我来吧。”
这是家只接受预约的独立设计师工作室。
这里没有大牌珠宝那种铺天盖地的Logo，全是由手工打造的孤品。
IU指着一条线条柔和的铂金锁骨链，对裴云说：
“女孩子……特别是做公众人物或者平时生活被关注太多的女生，其实很难随心所欲地佩戴那些惹眼的大牌首饰，容易撞款，也容易被过度解读。”
“但这种就不一样。”
IU拿起放大镜，示意裴云看吊坠的侧面内扣：
“你看这里，设计师可以在搭扣内侧或者吊坠背面的隐秘夹层里，用微雕刻下一行字，一个日期，或者一个只有你们两个人懂的秘密符号。”
裴云俯身端详，赞许道：“表面看起来是一件不张扬的日常饰品，谁都能看，但背后的暗语只有她自己贴身戴着时才知道。”
“没错。”
IU狡黠地眨了眨眼，“既满足了日常陪伴感，又不会给她带来任何社交压力。”
“不管走红毯还是私下出差，都能贴身戴着。”
随后，IU又带他来到了工坊二楼的香氛定制区。
长桌上陈列着上百支深褐色的精油滴管。
IU拿起一支测试纸，在指间轻轻晃了晃递给裴云：
“我猜……她在舞台上或者镜头前，肯定一直维持着最完美，最紧绷的职业状态吧？”
“越是这种外表漂亮，独立坚强的女孩子，私下里回到自己的房间时，越需要一种能卸下防备的感觉。”
IU向他展示了一款手工缝制，带有定制暗扣的便携小牛皮香氛膏盒：
“定制一款专属于她的香气。”
“不喷给别人闻，只放在床头或者随身化妆包里。”
“只要闻到这个味道，她就能知道，这是你专门为她定制的安全感。”
裴云接过试纸，凑近闻了闻。
他脑海中瞬间勾勒出裴珠泫平日里安静温顺，却总在眼底压着一丝疲惫与依恋的模样。
裴云转头看向IU。
“检察厅要是能有你这种洞察力，首尔各大财阀的秘密金库大概早就被抄空了。”
IU忍不住掩嘴轻笑：
“别贫了，珠宝和香氛，这位什么都不缺的妹妹，你觉得哪个更能当成合格的礼物？”
“小孩子才做选择……”裴云转头看向IU。
“法律上没哪条规定生日礼物只能送一样吧？既然都挑到合适的方向了，那就两个都要。”
IU闻言先是微微一怔，随即扑哧笑了出来，竖起大拇指：
“这个思路好！不管是随身戴着的项链，还是放在包里，床头的便携香氛，都是能时刻带在身边的物件。”
“这样一来，就算你平时工作再忙，人不在她身边，这些东西也像是你一直在陪着她一样。”
“智恩xi的解题思路越来越深得我心了。”
裴云笑了笑，随即转头示意一旁的工作人员。
店员是一位举止优雅的中年女性，听到两人的对话，微笑着走上前，解释道：
“先生，展柜里陈列的这些其实只是概念展品，如果您确定要定制独一无二的珠宝，请看这边。”
店员双手递上一本图册。
“这里面的每一页都是我们首席设计师的手稿原件，每一件都是孤品。”
“只要客人选中并下单制作，这一页手稿就会被封存销毁，绝不会再复刻第二件。您可以完全放心它的独特性。”
裴云接过图册，与IU一起坐在沙发上翻阅起来。
图册里的设计线条各异，有的精致奢华，有的先锋大胆。
裴云一页页翻过，脑海中浮现出裴珠泫平日里的模样。
舞台上清冷惊艳，私底下却安静又温柔。
最终，裴云的视线停留在其中一页上。
那是一条设计简约的白金双层细链。
“就这个。”裴云没有丝毫犹豫，指尖在图纸上一点。
IU凑过来看了看，眼里闪过一丝惊艳，赞许地点头：
“很有眼光，典雅又耐看，而且很衬白皮肤的女生，日常戴也不会觉得突兀。”
店员记下编号，迅速计算后报出了一个相当昂贵的数字。
这串数字足以让普通人倒吸一口凉气，甚至比许多一线大牌的当季爆款还要高出一大截。
但对裴云而言，价格从来都不是需要纳入考量的变量，问道：
“这项链定制周期要多久？”
“因为包含手工打磨和搭扣内侧的私人微雕，最快需要十天时间交付。”店员恭敬地回答。
裴云在心里默算了一下距离裴珠泫生日的日期，点了点头：“十天可以，时间刚好来得及。”
敲定了首饰，两人重新回到二楼的私人香氛调配区。
在调香台前，店员拿出了基础调色盘，询问定制要求。
这一次，裴云没有让IU代劳，而是根据这些年他对裴珠泫的了解，直接给出了方向。
裴云回忆着平时靠近她时那缕若有若无的气息。
在调香师的协助下，定制了一款与她日常香水相辅相成，却更偏向私密与舒缓的香氛膏，并装进了一个皮盒中。
“搞定。”
定制单上的细节全部核对完毕，店员正准备引着裴云去前台刷卡结账。
裴云却没有立刻结账，转过身看向了站在一旁的IU。
“看看这里有没有什么合心意的小物件？顺便挑一件，我一起结账。”
IU冷不丁听到这句，愣了一下。
她眨巴着那灵动的大眼睛，抬起食指指了指自己的鼻尖，看向他：
“等一下……我应该没有理解错吧？你这是打算顺便给我也买一份礼物？”
“你没有理解错。”
裴云看着她那副略显意外的小表情，神态轻松地解释道：
“不过也别多想，这就当是你的劳务费。”
“要是没有你今天领路兼出谋划策，我这会儿大概还在主街的各大旗舰店里转得晕头转向，甚至可能买回去一堆不合心意的东西。”
“你今天可是帮我解决了一个天大的麻烦，送一份感谢礼，合情合理。”
“原来是感谢礼啊……”
IU背着手在他面前踱步，故意调侃道：
“那你可想清楚了，我这个级别的，劳务费可是很贵的。”
“你真不怕我挑个更贵的宰你一顿？”
“只要你看得上，随便你选。”裴云挑了挑眉。
“那我可真不客气了啊？”
IU应了一声，随即在店里转悠起来。
话虽这么说，但她并没有走向那些昂贵的高定区，而是在一侧的常规香氛展示架前停下了脚步。
她拿起一瓶包装雅致的香氛喷雾，前后看了一下标签，转头对裴云晃了晃手里的玻璃瓶：
“就这个好了，正好我工作室的快用完了，这个味道很适合写歌的时候用。”
裴云扫了一眼那瓶价格相当适中的香氛，微微皱了皱眉。
他看了一眼旁边那本珠宝设计图册，不解地问道：
“项链不挑一条吗？既然来都来了，多挑一件首饰又费不了多少事。”
听到这话，IU有些迟疑。
其实刚才陪裴云翻看那本手稿图册时，她确实一眼相中了其中一页的设计。
一条金丝缠绕、造型犹如碎裂星芒的锁骨链，完全戳中了她的审美。
可是……
IU在心底暗自思忖起来。
项链这种饰品，贴着锁骨与心口佩戴，在男女社交语境里带着点暧昧与亲昵的意味。
通常只有情侣，或者关系极其亲密非凡的异性之间才会互送。
而她和裴云……算起来认识的时间并不长，充其量只是有些交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