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智苑抓着他衣服的手紧了又松,最终放弃了挣扎,环上了他的脖子。
等一切平息之后。
河智苑靠在枕头上,拉过被子遮住大半个身体,抱怨道:
“我本来想着出来玩两天,能让你这混蛋老实点……结果倒好,到底还是又让你得逞了。”
“这你可就冤枉我了,”裴云躺在她身边,“这事儿真不能怪我,要怪也得怪你。”
“怪我?”河智苑不可思议,“裴云,你吃干抹净了还倒打一耙?我干什么了就怪我?”
“当然怪你啊!”裴云笑了一声。
“谁让你这么迷人?刚才洗完澡出来那副样子,我是个正常男人,怎么可能忍得住?”
“说实话,我现在恨不得以后每天一睁开眼,就能看见你躺在我旁边。”
河智苑愣住了,一股甜蜜感从心底悄悄泛了上来。
“哼……少在这说好听的骗我。”
河智苑别过脸去,“天天看见我?你不嫌烦,我还嫌你占我私人时间呢。”
“烦?怎么会烦呢,能天天陪着你可是我的荣幸。”
“懒得理你!”河智苑往被子里缩了缩,嘴角却止不住地往上扬着,“赶紧睡觉,明天要是敢叫不醒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先别急着睡,有个事我早就想问你了。”裴云说道。
河智苑靠在他怀里动也没动:“又有什么事?我警告你啊,别找借口再来一次,我没力气了……”
“想哪去了,我是那种不知节制的人吗?”
裴云笑了一声,随即好奇道,“我是说正经的。你看这新年都过去两个多月了,你怎么还没进组?”
“不仅不拍戏,连商业活动都不接,天天猫在家里,这可一点都不像你这种工作狂的风格。”
听到这话,河智苑沉默了下来。
好半晌,河智苑才低声开口,语气显得有些冷淡:“就是不想上班,也不想出去,先在家待段时间再说吧。”
裴云有些意外,挑了挑眉:“堂堂大影后,居然摆烂得这么理直气壮?”
“摆烂怎么了?我就不能歇着吗?”
河智苑推了他一下,“拍了这么多年,翻来覆去不就那些东西,累了,不想折腾了。”
裴云收起了调侃的架势,低头看着她:
“真只是累了?我好歹是个办案的检察官,你这眼神和语气,可瞒不过我。”
“是不是有什么糟心事影响到你了?”
“没有!”河智苑猛地瞪他,但很快又泄了气似的避开了视线。
“你别用你审犯人那套来审我。”
“我说了没有就是没有,纯粹就是提不起劲来,看着那些剧本就烦。”
“行行行,我不审你。”
裴云抚了抚她的后背,“不想上班就不上呗,反正你赚的钱也够花几辈子了,实在不行,以后我养你?”
“就你那点检察官的死工资?得了吧。”河智苑被他给逗笑了,“我自己有钱,用不着你养。”
“那不就得了。”
裴云笑了笑,“既然有资本挥霍,想休息多久就休息多久,天塌下来也有我给你顶着呢。”
随后两人相拥而睡。
翌日清晨。
河智苑醒来后,她侧过身,看着枕边还在沉睡的人,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手指顺着鼻梁一点点划到了他的嘴角。
裴云微微皱了下眉,却没有醒来,一把抓过被子继续睡了过去。
河智苑收回手,心中有些复杂。
那件事……她到底还是瞒了下来。
甚至之前,她还特意给孙艺珍打过电话,严厉叮嘱过:
“艺珍,那件事你绝对不能跟裴云提。”
“他现在手头上一堆重大案子,每天跟那些财阀官员周旋已经够累了,没必要让他再为我的事分心。”
孙艺珍当时虽然犹豫,但最终还是听了她的劝。
而裴云这段时间整天埋头于特别行动组的重审案件,对那些娱乐版块的风波新闻根本一无所知。
这样也挺好的。
不让他知道,彼此都能轻松一些。
河智苑轻手轻脚地从被窝里钻了出来,套上睡衣,走到窗前拉开了一角窗帘,顺手打开了窗户。
清晨带有一丝咸味的海风瞬间吹了进来,让人神清气爽。
“……冷死了。”身后传来裴云的声音。
他伸出手在身旁摸了个空,这才睁开眼,眯着眼睛看向窗边的河智苑。
河智苑转过身,将刚才那些沉重的情绪收得干干净净,换上了平日里的温柔语气:
“醒了就赶紧起来。”
“亏你还是高等检察厅的组长呢,警惕性这么差,太阳都晒屁股了还睡得跟猪一样。”
裴云趴在床上,拉过被子蒙住半张脸,懒洋洋地调侃:
“在自己房间里要什么警惕性?再说了,昨晚是谁累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的?怎么一到早晨就精神了。”
“你少给我嘴贫。”河智苑瞪了他一眼,“赶紧起来洗漱,一会儿陪我去海边走走。”
“遵命。”裴云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清晨的海风带着丝丝凉意。
时间还早,沙滩上几乎看不到什么游人,两人并肩走在沙滩上。
“我们晚上回首尔吧。”河智苑看着远方的海平线,突然开口说道。
裴云有些意外地侧过头看她:“不多呆一天吗?难得出来一趟。”
“一天就够了。”
河智苑笑了笑。
“你也不想想咱们两个人的身份。一个高等检察厅的特别行动组组长,一个天天被狗仔盯着的演员,身份都太敏感了。”
“走在外面跟防贼似的,帽子口罩戴得严严实实,哪能真玩得畅快?处处都得小心翼翼的,生怕给彼此添麻烦。”
“而且……有你陪了我这一天,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
“你这突然这么感性,我反而有点受宠若惊了。”裴云笑了笑。
“那我现在对你冷脸,你心里就舒服了?”河智苑撇了撇嘴,“真是个不识好歹的家伙。”
“舒服,怎么不舒服?你什么样我都喜欢。”
裴云牵过她的手,握在掌心里,“行,听你的,今晚回首尔,不过既然要走,今天白天的时间可不能浪费了。”
“你又想干嘛?”河智苑警惕地扭头看他。
裴云笑了笑,“带你去玩个好玩的。”
“去哪?”河智苑有些怀疑地看着他,“外面到处是人,随便露个面可能就会惹麻烦,我现在可不想被围观。”
“放心,这地方绝对隐蔽。”
裴云眨了眨眼,“而且到了那儿得戴全套防护头盔、护目镜和耳罩,别说狗仔了,就算你亲经纪人站在你对面,也绝对认不出是你。”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神神秘秘的。”
“去了你就知道了,带你玩新鲜的。”
半小时后。
两人来到了一处会员制俱乐部外。
河智苑看着眼前的实弹射击区,有些诧异:“这就是你说的新鲜玩意儿?带我来打枪?”
“对啊,”裴云笑着帮她提过手套,“平时净看你在电视里演动作戏了,今天带你玩点真刀真枪的。”
“这地方私密性好,绝对没人打扰。”
河智苑拿过手套,有些犹豫地看着台子上的枪械:
“这我哪会啊?以前拍戏用的都是道具和空包弹,这种实弹靶场我可没玩过。”
“不会怕什么,这不是有我吗?”
裴云挑了挑眉,“我亲自给你当私人教练,保教包会。”
“吹吧你。”河智苑哼了一声,嘴上虽然习惯性地反驳,但显然起了兴趣。
裴云走到她身后,将她半揽在怀里,握住了她拿着枪的手腕。
“你……你贴这么紧干嘛?”她压低声音道,“我都打不准了。”
“别分心,这叫专业指导。”裴云笑了一声,“来,听我的。双脚分开,跟肩同宽,对,手臂别绷得太紧,放松点,把后坐力交给肩膀。”
河智苑顺着他的引导调整着姿势:“知道啦,手别乱摸。”
“我哪乱摸了?我这是在调整你的握枪姿势。”
裴云理直气壮地说着,带着她的手一点点抬起枪口,“眼睛看着前方的准星,把目标放进准星里,对,就是那里。”
河智苑屏住了呼吸,被他带得也专注了起来。
“听我口令,缓缓吐气……三,二,一,扣。”
“砰!”
一声沉枪响,前方的靶心瞬间被打出一个洞。
“中了!”河智苑眼睛一亮,“真的中了!”
“可以啊,悟性挺高的。”裴云凑在她耳边调侃,“名师出高徒,是不是该给教练点奖励?”
河智苑扭头白了他一眼:“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明明是我天赋好!快点,再教我开一枪,这次我自己试着扣扳机!”
“行行行,都听你的,今天让你玩个够。”裴云笑着再次握紧了她的手。
几发子弹接连打出,前方的靶纸上留下了几个弹孔。
“九环!居然打到九环了!”
河智苑摘下防噪音耳罩,一脸兴奋,“裴云你快看!我就说是我有天赋吧!”
裴云也摘下耳罩,靠在一旁的射击台边,悠悠地笑了一声:
“是是是,天赋异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