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好像习惯了掌控一切,可实际上呢?在这个由权力和资本说了算的世界里,我们真的有那么安全,那么快乐吗?”
“裴云跟我们平时见的那些男人不一样,在普通人面前,我们要时刻绷紧神经维护尊严。”
“可昨晚在他面前……当理智被他冲垮,所有骄傲都被他征服的那一刻,你心里除了羞耻,难道就没有过哪怕一丝卸下包袱,放纵的解脱吗?”
孙艺珍微笑着,温柔地拂过河智苑额前散落的秀发:
“道德和规矩,那是用来约束普通人的。”
“对于我们来说,能有裴云这样一个男人在背后庇护,又能有一个信任的姐妹一起共享这份关系,这并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丑闻,是我们在这个残酷圈子里最真实,最安全的避风港。”
“别再为难你自己了,欧尼。”
孙艺珍凑过去,拥抱了一下河智苑的肩膀,安慰道:
“心里放不开是很正常的,我不会逼你立刻接受这一切。”
“如果你觉得还需要时间去理清,我们就慢慢来。”
“但至少……别去否定昨晚那个真实失控的自己,好吗?”
孙艺珍的这番道歉与劝导,像是一枚沉重的石子,彻底打破了河智苑心中的平静。
看着眼前真诚又透着几分通透的孙艺珍,河智苑的心底复杂。
‘这丫头……总是能把荒谬的事情,说得让人无法反驳。’
河智苑在心里苦笑。
被拉下水,她心里确实有点恼怒。
可听完孙艺珍的自白,那点怒气便散了许多。
她明知裴云不只有孙艺珍一个女人,还愿意跟他滚床单,就已经说明她内心的防线出问题了。
她们都是在这个名利场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女人,表面光鲜亮丽,被世人尊为高不可攀的女神。
可背后的疲惫,虚无以及时刻需要提防暗箭的紧绷感,只有她们自己清楚。
真正的纠结与动摇,来自于她自己内心。
河智苑无法接受的,其实不是孙艺珍的算计。
她一直以来都是高傲的,独立自尊的。
在演艺圈这么多年,她拒绝过不知多少财阀显贵的暗示,靠着自己的双手和演技站到了金字塔尖。
她习惯了做掌控自己命运的大女主,可昨晚在那个男人身下……
想到裴云,河智苑的心忍不住再次战栗。
那个男人身上那种凛冽,危险,带着高高在上的压迫感,是她过去接触过的所有男人都不曾拥有的。
昨晚,当裴云剥夺她的主导权,将她的骄傲与理智一点点撕碎时……
她心里产生的居然不只是羞耻。
‘难道……我骨子里也渴望被这样的男人征服吗?’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河智苑就感到羞耻。
道德感和多年积累的自尊在告诫她:
‘河智苑,你在干什么?和一个闺蜜去共享一个男人?这太荒唐了,这是在践踏你自己的底线!’
可理智的另一面,孙艺珍的话又如魔音贯耳:
像裴云这种男人,怎么可能是普通女人能独占的?
在那些肮脏污浊的圈子交易面前,跟一个知根知底的姐妹站在一起,享受着这个男人的庇护与占有,难道不是一种现实又安全的选择?
‘可放不开啊……’
河智苑在心里叹息。
她承认自己动摇了,也承认自己对裴云那个男人产生了难以割舍的依恋。
但二十多年建立起来的道德防线,让她根本没办法像孙艺珍那样坦坦荡荡地去接受这种荒谬的三人关系。
她既贪恋昨晚那个男人带来的安全感与快感,又害怕陷入这种关系后失去自我。
既觉得和孙艺珍站在一起是一种依托,又觉得这种共享严重挑战了她的尊严。
……
晚些时候下了班,裴云坐在车里。
他有两部手机,一部专门用于公务,一部则是专门用于私人用途。
这部手机的通讯录里只有寥寥数人。
他划开屏幕,拨通了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便被接通,随后端传来一道女声,正是三星集团的掌门人,李富真。
“这个时间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听着耳筒里传来的声音,裴云眼神冷峻,警惕地扫了一圈车外安静的停车场,语气低沉而开门见山:
“姐姐,大检察厅那边最近针对大统领的暗中动作,你了解多少?”
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
片刻后,传来李富真一声无奈的轻叹:
“你太看重我的本事了,我并不是无所不能的。”
“大检察厅那种地方,可没有我的手能伸进去,大统领这件事,我知道的恐怕比你还要少。”
顿了顿,李富真继续说道:
“你又不是不知道,检察厅和我们这些财阀集团之间的关系向来微妙。”
“他们既想借着财阀的手拿好处,又无时无刻不在盯着我们准备杀鸡儆猴,捞取政治资本。”
“尤其是对三星……大检察厅那边几乎是严防死守,内部凡是涉及顶层博弈的核心机密,防我们就跟防贼一样,我根本打听不到一点消息。”
“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裴云说道:“关于刘花英父亲的那个案子,得先往后放一放了。”
“哦?”李富真挑了下眉,静静听着。
“大检察厅这边准备有大动作了,顶层已经在暗中布局,准备直接对大统领那边动手,而刘花英的父亲,正好是大统领阵营里关键位置上的人。”
裴云继续说道:“如果现在单独动刘花英的父亲,只会打草惊蛇,让大统领那边提前有了防备。”
“所以上面的意思是先压一压,把刘花英父亲的黑料和证据全扣在手里。”
“等到大检察厅对大统领发动总攻的那一天……再把这颗棋子一起引爆。”
“到时候多线齐发,直接给大统领阵营致命一击,让他们连翻盘的机会都没有。”
李富真瞬间理清了其中的利害关系
“原来是这样……”
“我明白了。”
“不过政界那些换汤不换药的把戏,无非是狗咬狗罢了。”
“说实话,现在不管谁坐在大统领那个位置上,对我们三星集团来说影响都不大,铁打的财阀,流水的总统。”
李富真语气忽然变得凝重。
“比起大统领的死活,我心里现在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裴云眼神一敛,问道:
“什么事?”
“今年一月份开始,青瓦台那边就已经在讨论,是否要正式引进‘萨德’反导系统了。”
李富真轻声说道:
“明面上,引进萨德是为了强化韩美同盟,官方宣称冠冕堂皇……”
“但是,那个防御系统一旦部署,雷达探测范围能延伸到哪里?它真正针对的是谁……裴云,你心里恐怕也有答案了吧?”
听着李富真掷地有声的话语,裴云的脑海中瞬间划过了一个名字。
这是借着韩美同盟的壳,强行在东亚局势上钉下的一根楔子!
一旦这件事落地,两地关系将降至冰点,随之而来的报复,制裁以及市场动荡,其破坏力将远超青瓦台内部的权力更迭!
大检察厅内部针对大统领的暗流涌动,青瓦台背后牵扯的博弈与角力……
这两股风暴如果重叠在一起引爆,整个首尔的政商界都将被掀翻。
电话那头,李富真叹了口气。
在她看来,青瓦台里那些政治家们的权利斗争,不过是一场场短暂而愚蠢的闹剧。
大统领下不下台,大检察厅谁掌控大权,对她来说根本无足轻重。
她真正关心的,自始至终只有三星。
“萨德系统一旦真正落地……那绝不仅仅是一场外交风波,而是一场足以震塌半岛经济根基的地震。”
在她庞大的商业帝国版图中,那边不仅是邻国,更是三星全产业链上最核心,最具战略意义的超级市场。
从半导体芯片的庞大需求,到消费电子产品的市场份额,甚至整个供应链的依存。
三星的命脉,有相当一部分牢牢扎根在那片土地上。
青瓦台那些被选票和外交压力冲昏头脑的政治家们,为了讨好华盛顿,为了在自己的任期内捞取政治遗产,竟然试图在那个东方巨兽的家门口钉下一根钉子。
可政治家拍拍屁股走了,后果却要由她们这些财阀来买单。
一旦那个庞然大物被激怒,随之而来的绝不仅仅是外交口水战,而是排山倒海般的制裁,市场封杀与供应链切割。
到时候,三星几十年来在那片土地上积累的成果,可能瞬间化为乌有!
“铁打的财阀,流水的总统。”
李富真在心里冷笑。
谁坐在大统领的位置上,不过是五年一换的过客。
大检察厅要拿大统领开刀也好,政企勾结的脏水怎么泼也罢,她都不在乎。
裴云目光冰冷。
他深吸了一口气,对着私人手机低沉地说道:
“姐姐,既然这件事已经被正式提上日程开始讨论了……恐怕就很难再有什么挽回的余地了。”
裴云没有把话说透,但电话两端的人心里都再清楚不过。
究竟是谁在幕后主导着这一切。
那是远在大洋彼岸、一直将这块半岛捏在掌心的绝对霸主。
大统领也好,政界权贵也罢,在那个庞然大物的战略意图面前,不过是一群只能听命行事的棋子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