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敏京小姐。”李富真声音平淡,“认识字的话,自己翻翻吧。”
姜敏京颤抖着伸手拿起那份报告。
当看到上面自己父亲的签名,非法资金流转路径,以及高达数亿韩元的挪用公款金额时,她的脸色瞬间褪去了血色,惨白如纸。
“李……李会长……”
姜敏京的声音带上了哭腔,“这……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父亲他……”
“误会?”
“你父亲的公司,借着承接新罗子品牌酒店施工的名义,将数亿韩元的专项工程款通过壳公司洗走,去填他自己在其他地产项目上的债务窟窿。”
李富真冷笑道:
“姜社长胆子很大,在新罗头上动土,他是第一个。”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李会长!”姜敏京控制不住情绪,眼眶瞬间红了,起身就要向李富真下跪求情。
“站住。”李富真冷冷吐出两个字,硬生生止住了姜敏京的动作,“我不喜欢看人在我面前演戏,也不喜欢廉价的眼泪。”
姜敏京僵在原地,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只能卑微地哀求:
“钱……钱我来还!求求您给我一点时间,我去筹钱,我去接代言,我去向朋友借!这笔款项我一定会替我父亲全额补上的!求您千万不要报警……”
“还钱?”
李富真淡淡说道:“姜小姐,你是不是高估了你作为一个女明星的赚钱能力,也低估了这笔罪名的严重性?”
李富真微微前倾身体,眼神如刀般刻在姜敏京脸上,展开了诛心般的心理摧残:
“数亿韩元的商业挪用公款与职务侵占,证据确凿,如果我今天把这份文件递交给检察厅……你猜会发生什么?”
姜敏京浑身一抖。
“明天一早,你父亲就会被带上手铐。”
“接着,全韩国的媒体都会报道:‘Davichi姜敏京父亲涉嫌巨额诈骗与挪用公款被捕,疑用公款捧女儿出道’。”
“你积攒了这么多年的名声,你的组合,你的演艺生涯,会在一天之内彻底毁灭,不仅如此,各大广告商的违约金,能把你逼到跳楼。”
“不……不要……”姜敏京绝望地摇着头,瘫坐在沙发上。
一旦这个丑闻爆出来,她不仅救不了父亲,连她自己也会跟着万劫不复。
“在首尔,钱对我来说只是一串数字。”
李富真看着崩溃的姜敏京,“你父亲的命,还有你那个风光的明星身份,值不值这几亿韩元,取决于我的态度。”
听到李富真话里有话,姜敏京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
她抬起梨花带雨的面孔:“李会长……只要您能放过我父亲,只要您不把这件事情公开……无论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李富真看着眼前这个绝美而又无助的女明星,眼里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粗暴的威胁是下等人干的事,而她,是要将这个女孩彻底在手里,成为自己的一枚绝佳棋子。
李富真居高临下地看着姜敏京:
“既然你想救你父亲,也想保住你自己的前途……那就收起你的眼泪,从现在开始,你的命,是你父亲欠新罗的。”
李富真顿了顿,眼神幽深:
“过几天,我会安排一个人见你,到时候,该怎么做,就看你的表现了。”
第224章 让他一边抱一个不就好了?
回到家中的那一刻,姜敏京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她将公寓的防盗门反锁了两道,甚至连门禁链也扣上。
随后,她整个人顺着门板瘫软滑坐在地上,黑暗与寂静将她吞没,露出一张毫无血色的脸。
姜敏京蜷缩在地板上,双手抱住双膝,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只要一闭上眼,李富真那双平静却带有毁灭性的眼睛,以及那份挪用公款审计报告,就会像噩梦一样在她脑海里反复重现。
更让她感到绝望和恐惧的,是藏在她记忆深处的那些过往。
刚出道的那几年,她年轻,漂亮,风光无限。
在电视节目和杂志采访里,主持人总是津津乐道于她优越的家庭背景。
那时天真的她,曾带着一丝骄傲和炫耀的语气在镜头前说过:
“是的,我爸爸是经营建筑公司的社长……”
“出道前父亲就经常送我奢侈品礼物,连第一款名牌包也是爸爸送的……”
那些曾经让她身上笼罩着“富家千金”,“金汤匙女神”光环的言论,如今却变成了悬在她头顶随时会砸下来的巨型铡刀!
“不能……绝对不能让李富真把资料交到检察厅……”
姜敏京把脸埋进膝盖里。
李富真如果只是把这笔账在内部消化,她还有一条活路,可一旦李富真真的动了怒,将那份确凿的罪证递交到检察厅,那就是万劫不复的开始!
检察官们会顺藤摸瓜,全面调查她父亲的建筑公司。
虽然她也不清楚父亲的公司干不干净。
可如果父亲被挖出更多的黑料……偷税漏税,非法集资,甚至给政客送礼勾结……
到那个时候。
网上的那群键盘侠和公众会怎么说?
【“什么金汤匙女神啊,原来是用普通工人的血汗钱和挪用的公款包装出来的虚伪女艺人!”】
【“出道初期就大肆炫耀父亲送的名牌包?那些包上可都沾着赃款的臭味!”】
【“盗窃犯的女儿!难怪能风风光光出道,是用黑心钱堆出来的吧?”】
【“Davichi滚出娱乐圈!抵制姜敏京的一切代言和节目!”】
光是脑海里浮现出这些恶评与谩骂,姜敏京就感觉一阵窒息。
这样的丑闻一旦爆出,不仅她辛苦拼搏的演艺事业毁灭,连带着组合与队友李海丽也会被她拖入地狱。
各大品牌方铺天盖地的违约索赔金,更能瞬间将她打入深渊。
到时候,她除了身败名裂,背负巨额债务之外,将再无任何立足之地。
彻底完了。
姜敏京缓缓抬起头,看向不远处衣帽间里那些曾经让她引以为傲的高定礼服和名牌包,此刻在她眼里,全都变成了嘲弄她的讽刺品。
李富真没有说错,在她这位掌控首尔顶层规则的财阀面前,自己这个风光的明星,实在太渺小了。
她没有选择,也根本无力反抗。
突然,姜敏京的脑海里浮现出李富真在离开前说的那最后一句话:
“过几天,我会安排一个人见你。到时候,该怎么做,就看你的表现了。”
安排一个人见她?
那个人是谁?
自己该怎么办?
……
高等检察厅。
特别行动组的办公区内一如既往地沉压压的。
作为专门负责处理涉及政商高层,重大财阀金融犯罪以及抗诉重审案件的“特种部队”,这里的每个人都习惯了在高强度的压力中工作。
裴云将昨晚从李富真那里带回来的加密数据卡和档案袋交交给了金美珠。
“把这里面的内容整理打印出来,做最高级别的保密处理,只保留一份纸质副本。”裴云语气平淡。
“好的,裴检。”
金美珠接过资料,迅速走进了隔离的保密打印室。
保密室里传出了金美珠倒吸凉气的声音。
伴随着高速打印机传出的“沙沙”声,一张张高清照片与密密麻麻的文字账目被吐了出来。
金美珠戴着白手套,戴着眼镜仔细审视着打印出的第一批文件,脸色震惊与骇然。
“这……这怎么可能?”
照片上拍下了几位经常在电视新闻上发表道德演讲的现任国会议员,甚至还有法务部的高层干部,在平昌私宅里极其丑陋,不堪入目的画面。
违禁药物,成箱的现金,以及多名年轻女性应招的涉案证据……
更可怕的是,这份资料不仅有照片,还记录了每一次交易的时间,地点,参与人员,以及资金流向的详细账本!
证据链严密。
金美珠额头渗出了冷汗。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贪腐案,而是一颗足以把整个半岛政坛,司法界乃至财阀高层炸得粉身碎骨的“核弹”!
裴检到底是从哪里搞到这种等级的资料的?
金美珠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滔天巨浪,将打印好的资料仔细订装成册,封入最严密的文件袋中,快步走出了保密室。
“裴检,资料都已经整理好了。”
金美珠双手将文件袋递给裴云,“这里面的内容……一旦立案调查,恐怕整个首尔的政界和财阀圈都要经历一场八级大地震。”
裴云接过文件袋,入手沉甸甸的。
“地震才好,震碎了,才能把那些藏在底下的蛆虫清出来。”
裴云冷淡地应了一声,随即将文件袋夹在腋下,“你继续盯紧抗诉案的程序进度,其他的事不用多问。”
“是,裴检!”金美珠挺直腰板应道。
裴云没有在特别行动组多作停留,直奔高等检察厅最高决策层的办公室区域。
门牌上写着他恩师兼上司的名字。
“叩叩。”
裴云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室内传来一道沉稳老辣的声音。
裴云推门而入。
办公室十分宽敞整洁。
车宇镇正坐在办公桌后处理着文件,看到是裴云进来,紧绷的脸色微微缓和了几分。
“是裴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