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裴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他坐直身体,掏出手机,故意在刘花英耳边不远处接通了电话。
电话刚接通,里面立刻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
那声音听起来有些急切:
“裴云!你在哪儿呢?我这边出了一点急事,你快来帮帮我!”
裴云皱了皱眉,余光瞥了一眼床上装睡的刘花英,语气有些迟疑和不情愿:
“一定要现在吗?我现在……手头上也有点急事处理,有点走不开……”
“当然是现在啊!”
电话那头的女人音量提高了一点。
“这事儿特别急!除了你之外没人能帮我了,你到底过不过来啊?”
裴云再次长长地叹了一声气,似乎极其遗憾地妥协了:
“行吧,我这……那你等我,我马上就到。”
说完,裴云便挂断了电话。
他站在床边,假模假样地嘀咕了一句,声音刚好能落入刘花英耳中:
“真是的……就差一点了……”
随后,他看似非常体贴地拉过旁边的薄被,将刘花英身上暴露的雪白娇躯盖得严严实实,甚至还细心地帮她压了压被角。
做好这一切后,裴云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快步走出了卧室。
“咔哒。”
随着公寓大门关上的声音传来,原本躺在床上“醉得不省人事”的刘花英猛地睁开了双眼!
她眼里的醉意瞬间荡然无存。
她现在很生气!
刘花英一把掀开身上的被子,连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气势汹汹地冲到了阳台边,死死盯着楼下。
几分钟后,那辆黑色的捷尼赛思缓缓驶出停车场。
“可恶!”
刘花英一巴掌拍在阳台的栏杆上,脸色阴沉。
明明差一点!
就差最后一点点!
那个向来冰冷正经的裴大检察官就要被她拿下了!
想到刚才电话里那个声音急切的女人,刘花英咬牙切齿,眼里满是嫉恨与恶毒。
不知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骚狐狸,居然在关键时刻打来电话把裴云给勾走了!
坏了她的好事!
要是让她知道了,一定要让她付出代价!
……
在车上等待红绿灯时,裴云脑海里其实闪过的第一个人选是朴昭妍。
但他仅仅犹豫了一秒,就迅速排除了这个选项。
毕竟刘花英和朴昭妍当年是队友,哪怕时隔多年,刘花英对朴昭妍的声音也绝对敏感。
刚才如果电话那头是朴昭妍,刘花英可能听出来,会怀疑。
这场戏不仅演不下去,甚至还会惹出更大的麻烦。
而孙艺珍不仅身份隐秘,作为忠武路的大满贯影后,临场发挥的台词功底和情绪拿捏更是炉火纯青。
一条简短的“十万火急,打电话催我过去”的暗号,就被她演得天衣无缝。
裴云熟练地输入密码走进玄关。
看到裴云走进来,孙艺珍踩着毛茸茸的拖鞋迎了上来,明眸流转,眼角眉梢皆是成熟女人的风情与娇媚。
“哎呀,我们向来运筹帷幄,天不怕地不怕的裴大检察官,今天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吗?”
孙艺珍将水杯递过去,身子贴近:
“居然还会主动给我发求救短信,让我配合你演这么一出大戏?”
裴云伸手捏了捏她娇嫩白皙的脸颊,说道:
“你今晚要是不给我打电话,我可就要被别的女人给生吞活剥了。”
被他捏着脸颊,孙艺珍不仅没躲,反而往他掌心里蹭了蹭。
她的鼻翼微微动了动,立刻嗅到了他身上的香水味。
“哦?生吞活剥?闻这满身的狐狸精味道,看来对方胃口挺大啊……到底是谁这么不长眼,敢来抢我的人?”
“还能是谁?当然是刘花英了。”
孙艺珍挽着他的手臂走到沙发边坐下,嘴角挂着幽幽的笑意:
“原来是她啊,我刚才还在想呢,如果是别的女人,你怎么会特意给我发消息?”
“看来的你的计划挺顺利的,她都急着想跟你上床了?”她说道。
裴云眉宇间散发着一贯的自信与从容:“凭借我的魅力,能不顺利吗?”
孙艺珍被他这副模样逗得笑了出来:
“看把你能的……不过你说的倒也对,如果不是因为你这该死的魅力,我又怎么会这么喜欢你?”
她话锋一转,轻声继续道:
“不过说真的,刘花英虽然论长相不及她那几个前队友,但身材好歹还是在线的,你就真没一点想法?”
“到时候顺水推舟睡了人家,把她玩烂了拍拍屁股走人,不也挺爽的吗?”
裴云冷哼了一声,眼底傲然。
“你以为我是个只会发情的公狗吗?见到一个洞就去钻?”
“说实话,那种女人,我根本看不上她,如果不是因为她父亲,我一句话都不会跟她说。”
紧接着,他的目光落在身边娇艳欲滴的女人身上:
“不过,我听你的口气,你似乎也不怎么喜欢她?”
孙艺珍收敛了方才戏谑的神态。
“讨厌?当然讨厌了。”
“我们都在这个圈子里,谁不知道在这地方想发展起来,熬出头到底有多不容易?”
“背后的汗水,眼泪,还有那些吃过的苦头,哪一项是容易的?”
孙艺珍眼神中流露出对同行的怜惜以及对刘花英的鄙夷:
“可她呢?”
“仅仅因为自己的自私自利,再加上网上那些根本没有脑子的蠢货,就硬生生害得她的队友们被铺天盖地地网暴,背着漫天的谩骂日子。”
“原本大好的前途,全被她一个人给搅和毁了。”
孙艺珍轻轻摇了摇头。
“在这个行业里待久了,看过太多为了梦想拼命的人。”
“对于她这种拿别人的血泪当筹码的人……要说不讨厌她,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原来是这样。”裴云抚摸着孙艺珍的脸颊说道。
“在此之前,刘花英虽然表现得对我亲近,但还没有像这次一样,准备直接跟我上床。”
他低头,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怀里的女人:“她跟你一样,也是装喝醉酒……”
孙艺珍闻言挑了挑眉,那张娇艳欲滴的脸上露出笑意,面无愧色地轻抚着他的下巴:
“哦?还有这样的事情?”
“嗯,不过,她跟你一比,演技差远了。”
“她不仅演技拙劣,而且根本不主动,衣服脱了大半躺在那里,无非就是想勾得我兽性大发,主动扑上去。”
孙艺珍笑了一声:“为什么呢?”
“一旦我当时没管住欲望,这就成了送上门的把柄。”裴云眼神微冷。
“她随时可以像以前一样,像对付T-ara一样,去网上发帖扮演受害者,利用舆论把我推到风口浪尖。”
“而她那个做议员的父亲,更能顺理成章地用这件事拿捏我,把我绑在他们的利益链条上。”
听着他剖析这背后的权谋陷阱,孙艺珍抬头,低声附道:
“那你还真是不容易……在这个位置上,看来你随时得管好自己的下半身才行呢。”
裴云揽在孙艺珍腰间的手微微收紧,任由她在自己怀里作乱,语气玩味:
“是啊,是得管好下半身,否则那些坏女人……可是会把我引入深渊的。”
听出他话里有话,孙艺珍哼了一声。
“你是在暗指我是个坏女人吗?”
裴云无辜:“我可没有这么说。”
“是啊,你是没这么说。”
孙艺珍白了他一眼。
“某些人嘴上不说,可是心里清楚得很……当初某个坏女人也是装醉勾搭你……”
玩笑归玩笑,孙艺珍有些担忧。
“说真的……这事不能掉以轻心。”
“刘花英再怎么说,背后站着的也是个现任的国会议员。”
“汝矣岛那些政客在国会里的利益关系错综复杂,最擅长耍阴谋泼脏水。”
“你虽然是高等检察厅的特别行动组组长,但如果真把他们逼急了,他们不顾一切反咬一口……那滋味可不好受。”
在这个社会里,公众舆论和政治派系的明枪暗箭往往比子弹还要毒辣。
一旦被卷入性丑闻或权色交易的泥潭,哪怕最后证明了清白,对检察官的声誉与职业生涯也是毁灭性的打击。
感受到了她的担忧,裴云揽在她腰间的手微微用力,捏了捏她娇嫩的肉感,眼神深邃。
“反咬一口?”
“国会议员又怎么样?特别行动组成立的初衷,办的就是他们这种高高在上,自以为能凌驾于法律之上的政企巨鳄。”
他顺着孙艺珍光滑的脊背轻轻抚摸,抚平她的不安: